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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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这种没灵魂的空壳子，本来就很奇怪。”文森特从花园一角进来，没好气地对洛兰说。
洛兰早习惯了她哥看什么都不屑并嘲讽力MAX的腔调，三两步跳下楼梯，为自己的好友辩解：“你不觉得阿加莎很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当饭吃？”
洛兰总觉得文森特还有话没说完，等着听下文，结果等了半天，文森特愣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
她想起来了，她这哥，平时连说话都要靠自己给他补充，这么金口难开，不主动问他，别想他自己开口。
看着洛兰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文森特“啧”了一声，继续出声嘲道：“哪天哪只丧尸长得好看，你干脆嫁给它得了。”
洛兰：“......”
一时语塞。
“哥，丧尸能有长得好看的？”
文森特面无表情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能不能不要那么肤浅，有点追求行不行？”
洛兰：？？？
虽然她听到他哥终于能说这么多话有点庆幸，但是这话非常不中听！
“哦......”洛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吧？她不是因为阿加莎的美貌才和她成为朋友的。
洛兰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就连通院的斯莱特林女生们都或多或少地对她有不满，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可以装一箩筐了。
可阿加莎不一样，她从不在背后嚼别人舌根，成为朋友后对洛兰也是很好的。
或许她们都是没有朋友的性格，是同病相怜吧。
洛兰和阿加莎成为朋友，是二年级的事。
但洛兰对三年前刚入学时的小阿加莎却记忆犹新。
这是洛兰和好些十一岁的男孩女孩们一起坐船渡过黑湖，第一次抵达霍格沃茨的时候。
小阿加莎穿着蹭了不少泥点子的黑色连衣裙，裸露的小臂又细又白，矮矮小小的一团蜷缩校门口，几乎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
幸亏有好几个眼尖的学生发现了她，于是带他们这群新生进校的狩猎场看守尤金带着阿加莎去了校长奈杰尔·德维那儿。
具体在校长办公室里发生了些什么，洛兰是肯定不知道的。反正最后阿加莎留下了，被分入了格兰芬多。
因为她有魔法天赋。
不仅有，而且好得令人咋舌。
当时就有好多人奇怪，明明是一个巫师，为什么没有和新生们一起乘坐火车乘船来到霍格沃茨呢？难不成是没赶上火车？
那她又是如何独自一个人来到霍格沃茨的呢？
但与此同时，也有人传言说尤金当时本不想阿加莎留下来的，校长奈杰尔却坚持认为既然阿加莎有魔法天赋，那么留在霍格沃茨学习魔法无可厚非。
于是奈杰尔和尤金吵了起来。
其实这传言还挺有说服力的，毕竟平日里尤金就极不喜欢来路不明的人——之前恢复的三强争霸赛上因为别的魔法学校来的学生，他还不满嘟囔了好久；另外学生们几乎每人都看到过尤金单方面斥责校长奈杰尔。
尤金和奈杰尔的意见总是相左，尤金还是个急性子暴脾气，每次争执尤金都是凶相毕露，面红耳赤。
倒是后来，因为阿加莎好得不似正常人的魔法天赋和高到爆表的智商成了一年级生里最优秀的学生。
不仅如此，从一年级到现在，年级里最优秀的学生都是她。
但她很孤僻，总一个人站在原地，比阴天还要忧郁，却格外惹人怜爱。
——大概这也是奈杰尔校长让她留下的原因吧？
也有不少人主动找阿加莎搭过话，但除了和她同院的几个女生，阿加莎几乎就没有能说的上话的朋友了。
洛兰作为斯莱特林的学生，能和阿加莎成为好朋友，也算是在机缘巧合下吧。
像阿加莎这样又优秀又美丽的女孩，完美得不像话。
孤傲的性格，在给她引来无数追求者的同时，也为她招来了无数的嫉妒。
她的不合群，被贴上装高冷假清高的标签；她的貌美，被强说成花瓶；她的优秀成绩，被诬告为投机取巧走歪门邪道；她包容别人无端的怒火，被认为是怂包或者圣母玛利亚。
总之，阿加莎的日子不太好过。
有一次有人往阿加莎的床下塞了一本黑魔法的禁书，再假意搜出，告到校长那里，说阿加莎心怀不轨，另有所图。
这件事当时闹得几乎人尽皆知，奈杰尔好不容易才压下来不让外界知道。
陷害阿加莎的女生最后被查出来，只说是恶作剧，甚至没有受到什么处罚。
最后整件事不了了之。
也不乏总有人变着法子戏弄阿加莎，藏起她的书包、笔、作业、本子，以及各种魔咒，“吃鼻涕虫”“咧嘴呼啦啦”这类魔咒都用过，但都被阿加莎躲开，她也从不反击。
偶尔有追求者替她出头，用同样的咒语还击回去。
只是阿加莎看着攻击者止不住地呕出恶心的鼻涕虫时，她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唇角平直，眼眸是一成不变的晦暗。
发现魔咒不管用后，渐渐的，学生们开始进行语言暴力——谣传起了阿加莎的身世背景。
他们太想看到放肆的喜怒哀乐的神情展现在阿加莎脸上，而不是机械应付的笑容和比柿子还软的脾性。
只是方法用错了。
这样太不友善了。
他们说阿加莎是孤儿，幼时露宿街头，而且很早发现自己有魔法天赋后，总干些小偷小摸的事，劣迹斑斑。本来连霍格沃茨都嫌弃她，不给她寄录取通知书，是她自己巴巴地跟过来，哭着闹着才进了学校。
后来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说阿加莎为此好几次进了魔法部，差点就得去蹲阿兹卡班了。
一传十，十传百，哪怕这谣言听起来就很不真实，却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就连阿加莎去魔法部的事都有了“见证人”“目击者”。
“我爸说以前见过阿加莎，”拉文克劳女生塞西莉亚说——毕竟阿加莎的长相，毫不夸张的形容，就是随便瞟一眼都能记住，“她直接去了部长办公室，我爸说部长亲自找她谈话，反正她出来的时候，啧，据说一点都没悔改。”
“对，我妈妈也对她有印象。”
“去过十来次了吧？”
“......”
这些话里几分真几分假也无从考证，议论总是无休无止的，尽管都是“据说”“好像”，但听着又确实是那么回事。
于是那段时间，投射到阿加莎身上的目光，从羡艳变为了打量和不怀好意的探究。
阿加莎却从未对此有过什么回应。除了刚开始她听到有人说她没收到入学通知书时，平静的灰眸里才燃起了点点愤怒的火星。
“霍格沃茨是神圣的地方，是我向往的地方。”
正因为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洛兰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起阿加莎。
可那以后，她再也没有任何话留给那些指指点点的人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一如既往，孑然一身。
无论什么人、什么事，哪怕毁灭或是重生，都激不起她一星半点的情绪。
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女生无疑被她沉默的态度激怒了，她们在魁地奇球场边堵到了散步的阿加莎，想对她试一些奇奇怪怪的咒语。
洛兰正好经过。
也正好，看到了阿加莎对着魔杖依旧静得出奇的双眼。
毫无焦距。
像阿加莎自己，阴翳密布，阳光也照不透。
洛兰其实挺看不惯这几个女生的，咒语不会几个，整天仗着自己家族在巫师界的名望，招摇过市，快给人拽上天了。
笑话，洛兰怎么能容忍有人比自己还拽？
更别说她自己就是个优秀的巫师，海斯家族的家底也甩他们八条街。
于是对这几个斯莱特林的女生，洛兰让她们见识了一下来自于社会，哦不，来自于海斯家族的“毒打”。
海斯家族在巫师界位高权重，就连魔法部部长马利也和他们交好，是以洛兰只单单恐吓了两句，几个女生就抖得跟个筛子似的，连连保证以后不会找阿加莎麻烦了。
人之初，性本善。
没人谁是天生的恶人，也没有谁能完全抑制心里那一点点点欺软怕硬的邪恶心思。
洛兰说：“进了斯莱特林，不是让你们来发展小团体恶势力的，真要这样，还不如去阿兹卡班，和一群杀人犯称兄道弟！”
几个女生悻悻溜走后，阿加莎扯了扯洛兰的巫师袍袖摆，轻轻道了声谢。
洛兰装b装到底：“不谢，我早就看不惯她们了。”
就连现在，洛兰回想起她二年级说过的这两句话，也常常忍俊不禁。
莫名有点中二，但很正义。
不是吗？
她记得，连阿加莎也扬起了嘴角。
洛兰敏锐地捕捉到阿加莎眼中的阴云被短暂地吹散，露出柔软的清明澄澈。
只一秒，但也是这一秒，洛兰弄懂了那些“阴云”的由来。
——戒心。
用后来阿加莎的话来说，是情绪外露太多，容易被人抓住软肋，容易被威胁，被控制。
所以阿加莎用了很久的时间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隔绝了一切事物，还在城墙上种满了荆棘。
若非本人愿意，不仅进不了这座城墙，连靠近都很难。
至今，洛兰也没能进入那道城墙，看看属于阿加莎的蓝天白云，绿水青山。
但好在，阿加莎从来不发脾气，说话也跟气音那样软软弱弱的，对于洛兰时不时的怒火，她也总能包容——毕竟洛兰那时脾气是真的臭。
虽然现在好了一丢丢，但对陌生人一样臭。
估计和她哥都遗传了她爸妈。
这是题外话了。
总之，洛兰和阿加莎是越聊越投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直到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