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山河已是秋》绽芳菲

11、第十章 一自前溪相失后 是谁相伴几年来 在

　　在快活城大战后的第六年，万家生佛柴玉关终于结束了他充满谋算的一生，快活城和富可敌国的朱府轰然倒下，仁义山庄也消失了很多人。
　　此时，仁义山庄的冰室内沈岳正在运功，自那日沈岳抱着白飞飞的遗骸晕过去后，就经脉逆行、气血倒灌，王芷璇使出浑身数解也只是暂时压制，沈岳走火入魔就在眼前，以沈岳现在的功力，他若入了魔道，正道中人无人能挡。
　　这日运功时辰已过，沈岳却迟迟未出，盛夫人等人担心不已只好由南宫贺带人强行打开冰室的门，众人入得内来却见沈岳双目赤红温柔地看着一处空地，柔声细语说着什么，见到盛夫人等人进来，高兴地道：“姨母，这便是飞飞，飞飞不生我的气了。”
　　盛夫人听得此言，只觉得后背冷汗淋漓，顿时明白沈岳走火入魔越发严重，此时已出现幻觉，需得让沈岳清醒过来，盛夫人抬眼去寻王芷璇，却见王芷璇打了几个手势便离去，一时心下稍定，只朝着沈岳眼看的方向走去，到得近前却不言语只用眼神上下打量审视，半晌冷笑道：“哪里来的会易容的宵小之徒。”一面责怪沈岳道：“你这傻孩子，怎么连自家媳妇也能认错。”沈岳此时本就不清明，被盛夫人一说更有些糊涂，却见王芷璇怀抱一衣袍包裹的东西匆匆从外面进来道：“兄长，嫂嫂在这里，你还不过来。”
　　王芷璇怀抱的正是白飞飞的遗骸，那日沈岳奔出时一众暗卫紧随其后，待得火势燃起，因沈岳扑得及时，白飞飞的骸骨并未燃尽，暗卫便用沈岳的衣袍包了带回。哪知沈岳醒来立时用雷霆手段覆灭了柴朱两家，此时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包东西，神思混沌的沈岳走到王芷璇面前，接过包裹，赤红的双目落下泪来，王芷璇见沈岳似有一线清明，趁机道：“兄长，咱们帮嫂嫂整理整理。”说着边用眼睛余光看着沈岳边慢慢解开包裹，包裹一开，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沈岳顿时站立不住，此时他已恢复神志，知遗骸现世必要重新装殓，盛夫人见此情形，便安排了一应用具，只留下沈岳和王芷璇二人，王芷璇便将小的骨头细细挑出，再寻大的关节，待整理到盆骨时，王芷璇却很诧异，观其盆骨此人应二十余岁，且生育过，与白飞飞的情形绝不相符。
　　沈岳见王芷璇迟疑，急忙追问，王芷璇心知事关重大，不敢隐瞒，沈岳听罢语无伦次喃喃道：“不是飞飞，不是飞飞，那飞飞呢，飞飞还活着……”话音未落一口黑血已然喷出，待沈岳抬起头来，只剩左眼还是赤红，右眼却是恢复正常了。王芷璇没想到，仅一个白飞飞可能还活着的猜想就能将沈岳从走火入魔的边缘拉回来。
　　沈岳即有此猜想，哪里还坐得住，一时之间仁义山庄人手尽数撒开探寻白飞飞的下落，可是江湖手段用尽却无任何线索。王芷璇劝道：“嫂嫂当年身受重伤，离不开药、食，必不能落脚在人烟稀少处。”盛夫人道：“既如此，我朝户帖制一向严格，我这便托户部中人去查询六年前落户的黄册。”过得一月，京中消息传来，六年前除去新生婴孩迁移落户的共有一万三千余人，且分散全国各地，沈岳画了白飞飞、如意、环翠的画像，派了人手一一核对。过得几日，下江南的一队人马传来消息，姑苏大阳山下枫霞村六年前落户三名女子，但居住地附近似有阵法，一时无法暗查。沈岳听得传讯，再也按捺不住立时南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