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9 海象与木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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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式茶餐厅里。
“南丁格尔小姐，埃尔法斯先生，有人说过，你们演技很差这件事吗？”
被邀请来吃早茶的赤井秀一开口。
听到这话，正埋头呼呼喝着豆浆的欧内斯特被呛住，连声咳嗽起来。
艾丽西亚则非常淡定地咬了一口菠萝油。“是他的剧本有问题。”她品尝着甜甜的菠萝包酥皮，不紧不慢推卸责任，“我只负责临场发挥。”
“咳咳咳！”欧内斯特大惊，“南丁格尔小姐！”
“本来就是。”
艾丽西亚怡然自得地享用着心爱的菠萝油，又配了一口冻奶茶，愉悦地无视了可怜小鬼委屈的表情。
欧内斯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成下不就。他忿忿不平用叉子叉起一只流沙包往嘴里塞，试图把那口气咽下去。
不过，说真的，蛋黄流沙包真好吃。欧内斯特想。
很快，欧内斯特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说起来……”他用纸巾擦去嘴边残余的蛋黄馅，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要带我们来吃早茶？”
“个人爱好。”
艾丽西亚又咬了一口菠萝油，就了口奶茶咽下去，慢悠悠回答。
“呃……什么样的个人爱好？”欧内斯特不解，“英国人爱茶的通性吗？”
准备再来一口菠萝油的艾丽西亚瞥了他一眼。“我很佩服中国人，尤其是在珠江流域生活的中国人。”她似乎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他们的茶文化可比英国的有趣多了。”
欧内斯特皱眉。他属实听不懂艾丽西亚的话，只能继续啃着自己盘子里的流沙包。
接下这话的，是赤井秀一。
“看起来……”他切下艾丽西亚替他点的黄油西多士放进嘴里，“南丁格尔小姐以前有跟着自己的父母到访过香港吧？呆的时间好像还不短……不然不会对他们的这种地方食物文化这么清楚。”
艾丽西亚拿冻奶茶的手停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麻瓜的脑袋瓜还是很好用的嘛……”她喝了口奶茶，伸出舌尖舔去了嘴边的奶沫，嫌弃地瞟了一眼还在疑惑的欧内斯特，“比某个小鬼好用。”
被提及的欧内斯特瞪了艾丽西亚一眼，刚准备开口反驳，嘴里就被一团香喷喷的不明物堵上了。
他咬了一口，瞬间被那面皮下粒粒分明却又软糯的口感震撼了。“真好吃……这是什么？”
“烧麦。”艾丽西亚不以为然，“没见过世面的美国小鬼。”
欧内斯特皱眉，试图改变艾丽西亚对他的固有印象。奈何烧麦属实是鲜美软糯得让他找不着北，他也没动力去反驳艾丽西亚，只能把塞到嘴里的烧麦给解决了。
“你们巫师真是奇怪。”
赤井秀一咽下嘴里的西多士，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嘿！南丁格尔小姐！你到底干了什么？”欧内斯特再次大惊，拽住了艾丽西亚的袖子不安道，“这个麻鸡……居然知道……”
艾丽西亚继续嚼着菠萝包，十分镇定。“知道又怎么样？这个麻瓜反正打不过我们。”她不以为然地打断欧内斯特，“从他见到我们说出‘不用你们走一趟了’那句话……就应该猜到……MACUSA已经和FBI交涉过了。”
赤井秀一半眯起眼。“所以……”他这样说的时候竟然隐约有些幸灾乐祸，“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埃尔法斯先生了？”
欧内斯特这才如梦初醒。
这个FBI麻鸡居然在他没有做过自我介绍的情况下知道他的姓氏！
那他试图在这个人面前掩盖自己和南丁格尔小姐的身份……根本没用！
自己岂不是成了滑稽的小丑？！
羞愤的少年怒瞪消灭完菠萝油的艾丽西亚。还没等他开口质问，就又被艾丽西亚塞了只烧麦在嘴里。
“呜呜呜！”
“年轻人，不要激动。”艾丽西亚摇晃着手中的叉子，十分闲适，“英国傲罗可和美国傲罗不一样。在我们行动之前，当然是会给上面交个底的，才不会自作主张。”
欧内斯特咽下嘴里的烧麦，不平道：“那你透露魔法界的情报给这个麻鸡算什么？”
艾丽西亚摆弄叉子的动作一顿，脸颊飞上两抹绯红，立刻偏过头去。“哼！那只是个意外！毕竟这次的事件和麻瓜扯上关系了……而且，反正都是要给他下一忘皆空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南丁格尔小姐……”欧内斯特坐直了身子，压低声音严肃道，“你的行为违反了3A条款……还涉嫌违反《国际保密法》……我完全可以把你交给MACUSA的魔法法律执行司！”
“住嘴！”艾丽西亚瞪了回去，“抓我可以，但是必须等我把墨菲斯·兰多姆的问题解决了！等把兰多姆抓住了……任你们处置！”
“好。我可以不向上面反映……”金发碧眼的少年眼帘低垂，“但是你必须保证，不能再以任何非法手段将我们的情报泄露给麻鸡！”
“……可以。”
艾丽西亚干了那杯冻奶茶，冷哼一声。
一直被两位巫师无视的赤井秀一叹气。“二位，我收到的指示只是和两位共同查案……”他十指相叠搭在桌面上，“至于你们魔法界的相关条令，我毫无兴趣。处理完案件后，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不插手，也不会反抗。”
艾丽西亚挑眉，点了点头，随后嫌弃地看向欧内斯特。“你看，这位麻瓜先生比你懂事多了。”
“那是因为他年纪比你我都大！”欧内斯特小声反驳，“我都能管他叫叔叔了！”
“你们之间也就十四五岁的年龄差而已。”艾丽西亚无所谓道，“勉勉强强，你还是能管他叫声哥哥的。”
“那南丁格尔小姐你为什么不叫？”欧内斯特白眼，“你们之间的差距可比我小多了。”
“反对（Objection）。”艾丽西亚双手交叠比了个叉，“乱认亲戚是自找麻烦。”
“你知道啊！”欧内斯特气极反笑，“我还以为你们英国人对这种关系非常开放（open）呢！”
“开放得百无禁忌的是你们美国人！”艾丽西亚反驳。
“哈！英国人。（Hah！British.）”
“哼！美国人。（Heck！American.）”
赤井秀一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斗嘴的两个年轻人。从某种意义上，小了他四五岁的南丁格尔和小了他十四五岁的埃尔法斯其实并没有很大的区别——两个人都是一样幼稚，甚至让赤井怀疑这两个人可能都没有小学毕业。
不过，巫师会上小学吗？他还挺好奇的……
好在，艾丽西亚毕竟是个有所经验的成年女性，她很快恢复了理智，将目光转移至赤井秀一身上。“现在，赤井先生，”她问，“关于那位麻瓜死者，你们的法医给出了报告吗？”
“嗯。”赤井回答，“死因是药物过量。”
得到这样的答案，艾丽西亚皱眉，“会和那种被你们称为‘梦神’的药有关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赤井秀一用食指敲着桌面，“但是……很奇怪的一点是，威尔逊先生的尸检报告显示，他曾经短时间内丢失超过2000cc的血量……可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伤痕。所以最后法医能够给出的确凿结果只有药物过量。”
“这很好解释。”欧内斯特也加入了对话，“魔法。”
艾丽西亚点头。“一位法术高强的巫师当然有能力抹去一切可能的伤痕。”她陷入了思考，“那么要想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就必须找到……替凶手掩盖这一切的……”
“墨菲斯·兰多姆。”
三人异口同声，给出了一致的答案。
“FBI会继续从NTC制药这个方向寻找突破口。”赤井秀一这样说，“关于那位名为兰多姆的巫师……就得麻烦你们二位想想办法了。”
“当然。”艾丽西亚微笑，“这本来就是我来纽约的目的。”
可欧内斯特眉心紧锁，像是没有听见他们两人刚刚的对话一般。
艾丽西亚注意到欧内斯特的不对劲，但是没有当场指出来。“那就分头行动吧。”她变戏法似地掏出一只钢笔，又拿起他们点单后店家给的小票翻到背面，刷刷写下一串地址和联系方式递给赤井秀一，“有什么事联系我就行。”
赤井秀一接过小票放进裤口袋里，起身。“那么，我先走了。”
他完全不担心这两个巫师找不到他——魔法就是这样一种奇怪而诡异的存在，这是他昨晚得出的结论。
“一路顺风。”
艾丽西亚笑着目送赤井秀一离开餐厅，在他消失后，表情瞬间变得冷漠。
“怎么了？”她问一旁的欧内斯特，“你从刚刚开始，表情就很不对劲。”
“南丁格尔小姐……难道您不觉得奇怪吗？”欧内斯特严肃道，“为什么兰多姆……要帮一个麻瓜杀人犯隐匿证据呢……”
听到这样的话，艾丽西亚仔细回忆了一番，摇了摇头。
“不要以我们的固定思维去猜测兰多姆的行动。”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因为……兰多姆是随性的。（Because ... Random is random.）”
“是吗……”
欧内斯特也起身，跟着艾丽西亚离开了茶餐厅。
此时，在茶餐厅后的小巷内。
“夜莺小姐……差不多十年不见了……也是时候清算一下我们之间的恩怨了。”
白日，小巷内的一团黑影卷起一阵烟幕，随后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09 海象与木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