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拜师 ...
-
“又是空灵根!”
“春花?女子?”
“空灵根这么多长老们怎么可能还会收我们为关门弟子。”
几声惊叹炸起,阎典子低着头一脸羞涩在众人的灼灼热辣目光中移步出来。
别看了别看了,怪不好意思的。
目送阎典子走上去的褚奇俊傻了。
这个恶霸竟然叫村花?空灵根?还抢他饼吃?
刚问她是什么灵根她没说还以为她资质不好,没想到,感情是藏着掖着呢。
阎典子有点紧张,她想起自己灵根那乌漆嘛黑的颜色,当时剑宗的人都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但是她心里还是没底。
她这个灵根颜色真的不会被人认为是反派吗。
走近了才发现乌石并不单单只是一块朴素的石头,表面还上有金线游离出来一把剑的纹路,剑柄处盘旋着凌厉的风纹,不凑近看几乎发现不了。
阎典子吸了口气,既然是要做反派的人,那就不能贪生怕死!
赴死般决然抬手,素手一摁,嗯……这石头有点凉。
下一刻,乌石表面上的剑纹像是活了一般绽放出刺眼金光,阎典子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瞬间,眼前一切都离她而去,她仿佛坠入了另外的一个无边世界,面前的乌石不再,剩下只有刚才见到的那把剑。
虚虚金剑带着滔天杀意,在空中甩去许多杀气十足的招式,随后剑尖只扑她面门而来。
阎典子吓得瞪大双眼,不明白这把剑是怎么产生、也不明白这剑为何要取自己狗命。
她面前所见到的场景外人没有看见,众人只见名叫春花的女子一把手放到乌石上,立刻万剑嗡鸣。
不说弟子手上的佩剑在吭吭作响几乎握不住,就连金丹期的阮衡都难以扼住自己手上的本命剑,忍不住向阎典子投去诧异目光。
一时之间,问剑峰上万剑齐鸣。
阎典子看剑要刺自己,就想去躲开那金剑,她后退几步偏身侧头,金剑擦着她的面皮过去,手也刚好因为侧身的动作离开了乌石,随后她从幻境中出来。
阎典子心口还在不断的起伏,她摸上被剑锋擦过的脸,没有摸到伤口。
刚才那些,都不是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对剑的感知竟然如此强烈么。”阵法峰峰主最先沉不住气。
药丹峰峰主水秋禾面露喜色,向宗主玖炽贺喜道:“看来宗主门下又要再添一位奇才了。”
刚褚奇俊单一火灵根都被三位长老争抢,现在出来两位空灵根却“无人问津”。
倒也不是大家都不想收,空灵根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好苗子谁不想收为弟子,只是既然是缥缈剑宗,那肯定还是剑为根本,这种逆天之才都是留给宗主带去修剑道的,其余峰峰主也只能看看。
“可惜是个女子。”符箓峰峰主加了一句。
“女子又如何?”水秋禾听得袖子一甩,大有符箓峰峰主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她就要和他打起来了。
“女子……”忘记身边这位炮仗的性别了,符箓峰主稍尬的抢救:“女子的话,练剑要吃苦头,心疼心疼!”
“哼。”水秋禾对他冷哼,恨不得重他的封建思想。
面对几位长老之间的斗嘴公伯景阳已经麻了,别人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他甚至从储物袋里拿了把椅子出来坐着。
一边无聊搓手指一边自省,这么多年那么多好苗子都轮不到他,他为什么还不死心来看热闹,企图天上掉馅饼么。
看见好苗子又抢不到这不是徒增自己悲伤唉。
“春花,你可愿入我门下?”玖炽对自己三位师妹师弟的拌嘴没有兴趣,他满眼狂热的看着阎典子,跟看到了肉包子一样,向来沉静的语调里都不自觉带了几丝急迫。
还未开始修炼就能和剑如此剧烈的共鸣……这样的景象,他仅仅从自己那修炼鬼才的师父身上听说过。
场下弟子无一出声,大家几乎都不用猜,那村花肯定和先前的关如霜一样激动的道:
——“弟子不愿。”
“好!”玖炽兴奋连忙应声。
看吧,都说了她……等一下——
“……你说什么?”玖炽才反应过来,开始怀疑自己耳朵了。
阎典子抬头,直视阶梯上的五人,不知道怎么的,云雾突然散开,五位剑宗长老的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
阎典子吸了口气,一字一顿,声音虽柔却盈满坚定:“弟子不想习剑,弟子想去铸剑峰。”
突然被点到名的公伯景阳一个机灵坐直了身子,什么,什么东西?谁脑子磕坏了啊不是,谁慧眼识珠思想前卫竟想入他铸剑峰?
“胡闹!”玖炽和水秋禾两位长老异口同声的呵斥道。
“你不要不识好歹!”阵法峰长老也站不住了出来大声道:“你刚接触修行,还不了解修行一事,你稚儿无知我们可以原谅,休要一意孤行误入歧途。”
公伯景阳:“?什么东西?”怎么好不容易有个弟子说要来我铸剑峰就是误入歧途了?什么意思啊?
“巩齐啸,我铸剑峰招你惹你了啊,你竟然如此诋毁本峰,以后你门下要是有谁剑坏了想要什么法器你可别来铸剑峰门口!”
阵法峰峰主巩齐啸慌忙低头:“……哎不是,我这张嘴不会说话,你不要介意啊。”
剑不修可以,但是不能不给他们造法器啊,他们阵法峰的本来手上功夫就弱,再没点法器小命难保啊。
“不是,她是不是故意的啊,来剑宗不修剑干什么?”
“可能就想要看长老为她吵起来,满足她的虚荣心?”
“我说,剑宗又不是只能修剑,人家想修其他的不行么?”
“人各有志,这种东西说不得人家。”
底下弟子和身旁长老都在吵架,玖炽花了不少力气摁下了自己渴望的心情,放出化神期的威严,不过眨眼,场下又是一片宁静,一些修为低的弟子额头还隐隐冒汗。
阎典子也感受到了这种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不由得被压得弯低了身子。
“春花,”玖炽缓缓开口:“你天生剑心,乃练剑奇才,灵根纯粹心性坚定,是天生的修行之人,为大道而生,我剑宗以剑开宗,主以剑问道,你若不习剑,实乃天下与我门派损失。”
阎典子内心:你就瞎几把扯吧,还天生剑心修剑奇才,她不过刚摸了一下那块石头都差点被剑戳死了,谁知道以后习剑会不会直接被自己的剑捅死。
而且那个拽哥一看就是玩剑玩得很厉害的,他玩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她现在习剑哪里还来得及,她还不如去铸剑。
好好把铸剑的功夫学了,最好把剑的死穴都摸到,以后再找个机会把拽哥的剑融掉,看他还怎么杀自己。
再说了,习剑打打杀杀的哪里是她女孩子该做的事,像她这样的柔弱女子就应该赤着膀子拿着大铁锤在火炉前砸铁。砰砰砰的,温暖又刺激。
“宗主,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再者万道归一,我认为不应该拘泥于以剑问道,若我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得长远,更应该为宗门扩张其外道,而不是止固于剑道。”
阎典子不卑不亢,明明长了一副浮花弱柳之相,却内心坚韧有自己的想法,就算玖炽明知道不该放她去铸剑也不由得为她所说服。
“止固于道……”玖炽琢磨着这四个字,竟然感觉到自己止步于化神巅峰几十年的瓶颈有了松动的迹象。
其他几位长老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变化。
“宗主……”符箓峰主忍不住担忧问道。
玖炽抬手,止住了他未出口的话:“春花,你再考虑考虑。”
“哎呀,你们怎么回事,”公伯景阳坐不住了,天上真的都给他掉馅饼了,他再不吃岂不是显得很窝囊。
他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春花,我且问你,你是否真的愿意入我铸剑峰,习铸剑炼器之道,无怨无悔?”
看公伯景阳都开口了,玖炽也没再吭声,再怎么算下来,公伯景阳还是他大师兄。
玖炽的威严不知不觉中已经收了回去,阎典子挺直了腰板干脆上前一步来了一个握拳:“弟子一心只想入铸剑峰铸剑炼器,若能跟随峰主修行,弟子定当一心铸剑,永不后悔!”
悔啥悔啊,她早打听到了,铸剑峰是最少人的峰头,峰主十年八载都收不到一个弟子,物以稀为贵,她去了的话山头的东西那不得都是她的。
“好,”公伯景阳笑得整个问剑峰都是他的笑声:“哈哈哈,那老夫就收你为我第五位徒弟。”
阎典子:“?”她现在就后悔了来得及么?
什么东西啊,猪奇俊都能当二师兄,为什么到她这就排小五了啊,不是说铸剑峰没人的嘛,前面这么多师兄师姐,那她还怎么占山头啊?
“嗯?”公伯景阳说完看阎典子一动不动的头都没抬,疑惑出声。
下一秒,阎典子眼眶湿润饱含(悔恨)泪水的抬起头,对上公伯景阳,脆生生喊到:“多谢师父!”
公伯景阳怡然自得的捋着自己的胡须摇摇头。
哎呀,看他们那群莽夫,就知道抢啊争啊的,把他小徒弟都吓成什么样子了,现在一看能到他门下了,居然激动得热泪盈眶,不至于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