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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你的钩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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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鼠患一役,叶清和陆望在半个时辰内各得三颗妖丹,竟还冲进了前百名。
依数量与耗时综合评定,叶清排第九十八,陆望排第九十九。
传送玉牌上除了会显示前百人的排名外,还能浮现他们的大致活动区域,只要上过百人榜,就能解锁这轨迹功能。
因此,叶清和陆望当下便通过玉牌发现,包括前三名在内的大部分上榜修士,都位于妖域的另一端。
看来赤鼠虽然修为低,威力却不小。
他们真是天崩开局。
无间妖域的筑基域因是外圈,占地极为辽阔,若等他们走出赤鼠领地,绕到对面去,恐怕那边筑基期的妖要么死的死,藏的藏,只会浪费时间,难有收获。
很快榜单又刷新了,他们二人的名字被刷掉,新上榜的六人亦来自对面。
“我们往深处走,寻找进第二界的入口吧。”陆望所言正合叶清心意。
当然,不止他们这样想,但凡是被赤鼠摧残过的修士,都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进第二界金丹域。
就算是金丹期的大妖又如何,众人联手围剿,总比过被无穷无尽的赤鼠撕成肉条要好。
在搜寻结界入口这方面上,炼器师和符阵师最有优势。
然而,面对三位找上门来的司马氏丹修提出的结伴请求,池妙远出于本能地就想拒绝。
从双方狼狈的姿态上看,大家都没在赤鼠口中讨到好处。
相较之下,池妙远这边要稍好些,她的祖母出身于断岳崖唐氏,因此族中与唐氏素有往来。
此次试炼,她带着两名族中小辈,与一位唐氏友人同行。
唐氏擅刀法,若非对方独自拦下赤鼠,她和另外两名族人是决计无法逃走的。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独自留下就意味着被淘汰。
甩开赤鼠后,池妙远带着惊慌失措的二人往树林深处跑,她们自带的解毒丹并不能立刻清退体内的赤鼠毒素,跑了没多远就感觉体力不支,只能催动防御灵器,在原地休整。
司马玉琢三人就是在这时出现的。他们暗中尾随池妙远三人已久,等到她们毒发才现身,其心昭然若揭。
为首的司马玉琢故作姿态,提出愿为她们解毒,条件是需要池妙远带他们进入金丹域。
与虎谋皮,谋的那张皮恐怕是自己,司马玉琢能在得势后那般对待陆氏,也能在进入金丹域后与她们翻脸。
赤鼠毒素并不是大问题,她们花个半日时间在灵器庇佑下便能恢复,无非是多吃些苦头罢了,池妙远刚准备回绝,却听身旁两小辈竟一口应下。
这二人是族中难得灵根纯净的小辈,从小在族人溺爱中长大,不谙世事,又心比天高,父亲特意将这二人托付给她,是想让她带他们好好历练一番。
说起来,正因这二人的莽撞,惹怒赤鼠群,才害了她的友人。
“他二人所言作不得数,我奉劝你们速速离开,若将赤鼠引了过来,以你们丹修之能,只怕顷刻便会覆没于此。”
池妙远语气冷漠,丹修都会提前找剑修保护他们,可如今只剩他们三人,其间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没想到司马玉琢尚未表态,倒是她的两个小辈先急了。
“妙远姐,你凭什么替我们做决定呀,你不能因为是族长大人的女儿,就看不起我们吧?”身穿鹅黄小衫的少女神情不满。
来时她就被池妙远念叨了一路,还因此招来赤鼠,他们现在落到这个地步,说白了全怪池妙远。
要知道她在族中都没人敢与她大声说话。
另一名少年也附和道:“妙远姐,我和彩儿的天赋你也知道,我们是双灵根,你只是三灵根,虽然我们修为暂时比不上你,可假以时日,自然能在你之上。”
“你也该早些认清形势才好,不要总端着一副大小姐架子。”
这两人简直是司马玉琢的神助力,只可惜司马玉琢看上的是池妙远,而非那两个愣头青。
因此,他仍对池妙远恭维道:“听闻池小姐前些日子在万象珍宝阁举办的炼器师大赛中荣登榜六,在下还未来得及道贺。”
“池小姐能力卓越,若愿与我联手,定能排除万难,区区试炼前百名,自是不在话下。”
不论这话真假,池妙远都无半点触动。
“玉琢哥哥你可别提了,只是个榜六有什么了不起的,真丢人。”彩儿抢过话茬,她听闻司马氏有望进入上四家,现在给对方留个好印象日后说不准有许多好处,“若是让我去,定是能拿下榜首的。”
话说到此,池妙远也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真的与两位小辈置气,反而对待司马玉琢的态度更是冷下三分:“司马道友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你们走吧。”
“也罢,真是遗憾。”司马玉琢自上次在叶清手中吃亏后,于禁足期间,好生调养了一番心性。
他终究没有堂哥那般的家世背景,要达成目的,唯有步步为营,徐徐图之。
司马玉琢转身欲走,却听身边的小弟呵道:
“真是不识抬举!瞧你们那潦倒落魄的可怜模样,难怪只能呆在原地等死,给你们机会也把握不住,要知道我们玉琢少爷,可不是同什么人都愿意屈尊合作的。”
现下跟着司马玉琢的两人,与天香楼里的那几个草包有着云泥之别,自然懂少爷心中所想。
既然少爷唱白脸,那他们二人就得跟着唱红脸。
果然,两小弟一顿捧高踩低后,见司马氏三人真要离开,彩儿和那少年顿时慌了神,不顾池妙远阻拦,破开灵器就追了上去。
“玉琢哥哥,等等我们呀,妙远姐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可和她不一样,炼器之术我们二人也很精通,不就是找个入口么,简单得很。”
听见那急切的呼唤,司马玉琢立刻回身,稳稳扶住踉跄奔来的彩儿。
他眉眼低垂,目光温柔专注,看得彩儿耳尖泛红,随后又听他轻声吩咐小弟:“别愣着了,还不快给彩妹妹他们服用解毒丹。”
彩妹妹?彩儿一时心如擂鼓。虽然司马玉琢外貌上并非上乘,但为人谦逊宽和,即便受了池妙远冷脸,却依旧能不计前嫌地照顾自己,更何况他还是司马氏主家的人。
待为两位池氏小辈解毒后,五人再度向树林深处走去。
司马玉琢瞥了眼身后那抹悄然跟上的人影,嘴角微扬。
想要拿下一个人,拿捏住对方的弱点就行了。
出于父亲的命令,池妙远不能就这么丢下族人独自离去。
倘若那小辈二人出事,修为受损,不仅于池氏而言是莫大打击,她也会因此受到责罚,甚至可能被剥夺炼器资格。
无他,只因她生于这天赋与修为至上的修真界。
其实池彩儿的话也非全错,平庸是原罪,不论她如何证明自己,却终因天赋所限,难以赢得家族真正的认可,这便是赤裸的现实。
也正是如此,才显得当年楚絮灵根尽毁后,却始终坚守大道、执着追寻的精神何其难能可贵。
他终得机缘重塑灵根,成就今日之境,这段传奇经历,亦为无数修真者心中不灭的希望。
故身体的痛苦,远不如意志的痛苦。
池妙远强撑着,跟着司马氏一行人来到金丹域结界边缘。
结界外,彩儿二人屡试无果,司马玉琢的耐心逐渐消耗殆尽。
他厌烦地一脚将两人踹倒在地,又厉声羞辱了一番。
直至此时,彩儿才后知后觉打破对司马玉琢的美好幻想,倾慕褪去,取而代之是无尽的羞恼与愤怒。
眼见司马玉琢扬手一掌将要掴在她脸上,同族少年却只一味躲在她身后。危急关头,挡在她身前的竟是早就被他们弃于身后的池妙远。
“妙远姐,我、”彩儿面露难堪与愧疚,她做好了被池妙远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却见对方一言不发,只面无表情地拉她起身。
“对不起。”她只是被宠坏了,但不是被宠得没了脑子。
反观那少年,竟慌不择路地抱住司马玉琢大腿,哀求道:“妙远姐来了,妙远姐会找到结界入口的,我娘说我以后定能成池氏家主......玉琢哥,求、求你把解药给我吧!”
“解药?什么解药?”话还没说完,彩儿忽觉心口一阵刺痛,整个人无力地瘫软进池妙远怀中。
“对不起彩儿妹妹,你得原谅我,我也是被逼的。”少年语气中带着哭腔。
当时,他正准备服用司马氏给的解毒丹,却蓦地察觉出丹药气味苦得蹊跷,他幼时生过一场大病,被族中收留的陆氏族人救治,学过一点药理。
但他不敢反抗,只能在司马玉琢狠厉的眼神中吞下,为了不引起彩儿的怀疑,他强忍着恐惧,在彩儿来询问他时哄骗了她。
“难怪你一路沉默寡言。”彩儿没想到会被最信任的同窗欺骗,气急攻心,呕出一口血。
眼见自己的族人被司马氏所害,池妙远的心沉进谷底,她对彩儿耳语两句后,放下她朝司马玉琢走去。
“你对我的族人下手,你以为我还会信任你吗?”她踢开紧紧抱着司马玉琢不撒手的少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池氏有你这种没骨气的废物,真是耻辱。”
说话间,他们上空飞来一只百闻鸟,将所见之景悉数映射到归一广场上。
司马玉琢邪恶大脸占据一半云幕。
“你们司马氏真是心思歹毒,为了赢竟然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池氏族长腾得起身,先前云幕一直放着无间妖域里筑基域北边画面,久不见池妙远三人的身影,他心中早有忧虑。
猝然目睹此幕,维持许久的素质碎了一地,指着对面的司马氏族长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攀上的玄虚仙盟,你的钩子不痛吗!恐怕屎都、”
还好池夫人飞速往他嘴里塞了颗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