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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三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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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话音刚落,又有接二连三的灵光乍现,将观众的注意力从叶清身上纷纷吸引到别处,久而久之,仍在观看叶清的人少了许多。
无他,叶清太慢了。别人都已经完成第三步塑形,正进行第四步注灵,她却还在淬炼自己的材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同时炼两个灵器。
这倒是给了王乍旦机会,因为他还有很多炸弹都没有使出来。他斜眼观察叶清的动作,一旦叶清手中的材料进入最终淬炼环节,他就引爆材料。
这会他放聪明了,材料都省着用,可以炸许多次。
于是,别人都在冒金光,只有他这里频频冒黑烟,每次爆炸都震得上下左右晃动,没干扰到叶清分毫不说,倒是把邻居给送走了。
那人走时不忘威胁王乍旦,扬言等比赛结束要把他打得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不过没等到比赛结束,王乍旦便在多名炼器师的联合举报下,因恶意干扰比赛而被取消比赛资格,最终骂骂咧咧地被侍从拖走了。
他走了许久,叶清忽感耳边清净,这才抬头发现隔壁已人去楼空。
发生什么事了?她炼器时向来专注。
在炼器过程中,前三步都只是在打基础,后两步才是决定灵器品相、品阶的关键,在赛时如此短的情况下,老道的炼器师基本都会留出一半的时间在最后两步上。
注灵,顾名思义,是指炼器师调动灵力在灵器上刻画符纹阵法,以此赋予灵器特性与能力。
此步骤要求炼器师本人的神识足够强大,学识足够渊博,并对所炼制的灵器足够了解,方能达到圆满。
多数炼器师在这一步常与符阵师进行合作,由符阵师提供灵纹,但这是比赛,只能靠着平日积累独立设计,故而篆刻速度也慢了下来。
同时篆刻灵纹对神识的损耗极大,有的炼器师哪怕只篆刻一笔,就得休息一炷香之久。
晃眼赛程过去大半,还剩四个时辰。
观摩炼器师篆刻灵纹,是钻研炼器之道不可多得的良机。
素日炼器师的炼制过程从不会公开示人,而今却能得见上百名炼器师同时篆刻的场景,实属罕有,这也是万象珍宝阁此次举办炼器师大赛的噱头之一。
而场上最快的五名炼器师不愧是榜上有名的地级炼器师,所刻纹路不仅复杂还兼具美观,眼看着就要完成。
“那也叫复杂?”观礼台上,一位戴着狐狸面具的锦衣少年嗤笑。
他穿着打扮贵气,织金绣竹纹的袍子流光溢彩,玉带斜扣,马尾高束,看着像是个从家里偷溜出来的公子哥儿,听他的口气,应是见多识广。
“小公子,看你气度不凡,你说说在场炼器师中,哪十位会胜出呢?”
比赛开始前,有头脑精明的人设局坐庄,开了场赌盘,每人可押注十位炼器师,押中者越多,分的灵石越多,大多数都押了那五名地级炼器师和剩下玄级炼器师中的五位。
公子哥双手撑于脑后,长腿交叠,嘴里糊弄过几个名字后,最终落在了“三二五”身上。
“她?她可还在塑形呢。”
“我说你们长眼睛了么。”公子哥语气散漫,“你们没看出来,那‘三二五’是在同时炼两个灵器吗?”
此话如惊雷炸响,劈得观礼席上声潮如浪,一浪更比一浪高,连评委席也随之骚动起来,参赛炼器师们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明所以地停下凝神观望。
中庭上空许久未切近景的云幕,再度浮现出叶清身影。
恰巧此时叶清炼器室内接连迸发两道青光,云幕不得不暂避锋芒,暗了一瞬才重亮。
画面中赫然呈现着两件灵器。一柄银色软剑和一块木牌挂坠,软剑是常见的款式,倒是那木牌挂坠被别出心裁地雕刻成猫头形状,看起来和叶清的猫有颇为相似。
塑形完成之后,叶清对那木牌爱不释手,仿佛是为了炼制木牌顺手做的软剑一般。
“你们说她会不会是为了白拿万象珍宝阁的材料才来参加比赛的吧......”人群中不知是谁弱弱问了一句。
“一个破木牌算什么灵器,我看就是齐老说的投机取巧,以为给剑做个配饰,就能进前十了,可笑之极。”
“就是呀,这有什么难的,我用十块中品灵石就能买个和这一模一样的挂坠。”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齐老的脸黑了又黑,评委的嘴张了又张,其余参赛炼器师的手抖了又抖,但内心都有同样的疑惑。
这“三二五”到底是来比赛还是炫技的?虽然一块储物木牌是不难,但同时炼两件......更何况,她是不打算积攒精力留给注灵么?
说到注灵,叶清松了一口气,终于来到她最擅长的环节了。
她先喝了口水,收敛心神。
随着面前的软剑和木牌同时腾空,她左右手各执一柄青如翠竹的刻刀,说来若不是赶时间,她也不想如此高调。
刀尖落在器身上的刹那,叶清仿佛分化成两个人,依据两件灵器的不同,同步镌刻起两道截然不同的纹路。
“我草,这还比什么!”初出茅庐正准备大展宏图的某位新人炼器师见此一幕,道心轰然破碎,把手里刻得面目全非的匕首砸得稀巴烂,摔门出去。
不是说外面的炼器师都很水吗?怎么随便来个女人都能把他打趴下!
“原来女炼器师也能这么厉害。”
同为女炼器师,本来还因注灵失败心生放弃,但见“三二五”被无端骚扰、强夺材料后还能沉下心照着节奏稳步前行,她也横生出坚持下去的信心。
谁说女炼器师不行的,女炼器师可太行了。
也有少数炼器师见此一幕,直接停下了比赛,转而全神贯注地观摩叶清注灵,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悟道机会。
果然,不出半刻钟,就有人因此顿悟,卡住许久的境界竟有了松动。
“她到底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齐老鼻子都要气歪了,难怪池氏敢那么理直气壮地拒绝他们,原来是养出了个天才。
此人尚且年轻,修为虽还在筑基,但步入金丹是早晚的事,若不能为玄虚仙盟效力,那就得趁早除去。
观礼台上,就算对炼器一窍不通的巡防总使杨威也知道自己这下是踢到铁板了。
正想趁着没人注意到他,溜之大吉,却被忽然出现的狐狸公子一脚踹了回来,另有两名苏涟的护卫将他围住。
“想跑?不留下买命钱么?”苏涟踱步到他面前,乌髻间步摇轻颤,回荡着清脆铃音。
她一脚踩在杨威手上,稍微使了些力,听见“噼啪”两声,顿觉嫌恶,皱眉收回脚。
十指连心,可就算指骨断了杨威也不敢出声,连忙捧出一张玉牌,侍卫接过擦干净后才递给苏涟。
柔荑轻挡,苏涟让侍卫把玉牌给那狐狸公子:“脏东西,不想碰,劳烦公子你转交给那位女炼器师吧。”
说完,她带着侍卫离开万象珍宝阁。
回去的路上,苏涟想起姑母送她的那把弓箭,自从她为救絮哥哥散尽修为后,那把弓箭也被她尘封起来。
如今她的身子在这几年的调养里已经大好,遥想当年,她也曾是在射箭场上屡屡夺魁之人。
“三二五”那样的风头,她也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