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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不知道的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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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琥珀镇后,叶清先是叫了辆去隔壁兴丰县的兽车,等到身后跟踪她的人离开了,才转道去了落霞城。
不出所料,镇口安插了眼线,在她与范悠柔初见时就有所猜测。她前脚进琥珀镇,后脚范悠柔就听说有人从暗无谷方向来镇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更何况楚絮向来心思缜密,行事从不会被情绪所左右,他带来出的属下也跟他一个德行,再怎么看她不爽,也还是会三番两次试探她。
兽车因中途改道,多行了些路程,总共花去叶清一整块上品灵石。出门在外,路费和住宿是最贵的,给钱的时候叶清突发奇想。
既然妖族妖身可以随心变大变小,那么她花点小钱去黑市上给宁暮沉办张兽车合格证,骑他去魔界也一样的吧?
她的眼神太过炙热,宁暮沉在与其对视上的瞬间,就主动把布兜合上了。
休想从他身上薅到一根猫毛。他暗暗?腹诽,叶清对范悠柔倒是挺大方,悄悄将存有一千上品灵石的玉牌塞进对方兜里,轮到他,就抠得连路费都舍不得出。
见对方抵抗强烈,叶清只能作罢。
果然,让高高在上的妖主给她当坐骑,这种事想想就行了,等宁暮沉妖力恢复,指不定会怎么报复她呢。
一年过去,落霞城依旧繁华。
首次进入落霞城者皆要验资,验资通过后就能收到一个通行证,此证每三年须更新一次,以筛除“家道中落”之人。
叶清有两张通行证,一张是玄虚仙盟拜月圣女叶清灵,另一张是玄阶下游炼器师,上面无名无姓,乃最普通的炼器师通行证。
因身份不同,二证所得待遇自是有云泥之别。但她显然不能使用叶清灵的通行证,因此作为普通炼器师的叶清,在进入落霞城时,又不得不被守门讨去一些关照费。
这就是落霞城的生存法则,地位远高于才华。
披上黑袍,覆好面纱,叶清悄然融入人流,往万象珍宝阁走去。
今夜的万象珍宝阁格外热闹。
预热足有一月的炼器师大赛将于今夜启幕,此次大赛由万象珍宝阁提供炼器材料,赛事评委来自玄虚仙盟和八大世家,参赛者于楼中阁间现场炼制,炼制时长仅为一日,以“兵器”为题,评判标准则是从炼制时长、材料损耗、灵器品阶三方面综合裁定。
跻身前十的炼器师可获千枚上品灵石,以及万象珍宝阁的常驻炼器师席位。
而炼制出来的兵器最终归万象珍宝阁所有,并将参与现场拍卖,拍得价格按四六分成,炼器师得四成。
为了准备炼器师大赛,万象珍宝阁管事金鸿已经七天七夜没好好休息过了。
原本他不用费尽心思搞劳什子比赛,这一切都要从花浊的失踪说起,
原本每月来一次万象珍宝阁的花浊,竟然整整消失了一年,看惯了稀奇古怪的灵器,少了花浊的作品,阁中的老顾客顿感兴意阑珊,还不如隔壁演了八百回的《重生之小莲花霸道宠夫》有趣。
眼见阁中生意每况愈下,引得上头不满,情急之下金鸿这才想出搞个比赛添添新意。
“金管事,楼外又有‘花浊’求见。”堂口打杂的小二不敢看金鸿的眼睛。
自花浊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后,近半年来几乎日日都有人冒充花浊前来求见金管事。
偏他眼力不济,花浊又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得将个个都引荐进来,谁料没一位是真的,还扰了金管事清净,他为此挨了不少骂,扣去不少月钱。
只是今日这位,在气质上倒与往年所见的花浊确有几分相似,对方还特意托他给金管事带句话,不过金管事正因比赛的事恼火,他犹豫着还不敢开口。
七月初三,三楼花朝雅间,窗前密会。
多么暧昧的一句话,现下八月,那便是上个月发生的事,说起来上月还真有件大事发生。
虽然金管事年近四旬,但因身形高挑、气度成熟,颇得些雍容妇人的青睐,不少贵妇姐姐在万象珍宝阁中豪掷千金,只为换他一次专享导购服务。
但金管事早有家室。上月她的夫人就来阁中大闹一场,虽然很快就被金管事安抚下来,哄了回去,此事知者甚少,但他还是有所耳闻。
天呐,联想到这名“花浊”的性别,他立马有了不好的猜想。
因着最初全是男子假扮花浊来求见金鸿,又都被迅速识破,便有人猜测花浊或为一名女子,这也是他并没有立即赶走叶清的原因,可从这句话来看,此人恐是借花浊之名,意图接近金管事。
小二直冒冷汗。
看着跟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的堂口小二,金鸿细想近来的确对他过于严苛,便接过他递来的名牌仔细端详。
倒真是从万象珍宝阁里流出的名牌,不过此前也有些炼器师把他们从万象珍宝阁里获得的名牌改成花浊之名,因此不能作为唯一证明。
“对方样貌如何?”金鸿问道。
“约莫同我差不多高,身形掩在一条遮挡全身的黑袍里,看不出样貌。”小二见金管事忽然望向他,顿时慌了神,“听、听声音像名男子。”
“行了,下去吧。”金鸿垂眸看回手里的炼器材料名册,按捺失望,往常来冒充花浊的人都巴不得把脸露出来给大家看,今日这个倒是少见,可惜花浊是名女子呀。
为了掩盖这个信息,他既不能明示小二筛掉那些男子,又不得不听那些男子胡乱攀扯,最后还得找个理由把他们打发走。
更好笑的,有些男人还故意扮成女人来试探他。
疲惫,花浊到底为什么离开他,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吗?金鸿皱着那张成熟俊朗的脸,伤春悲秋。
穿过熙攘的客人,小二抬手擦掉额上的汗,幸好他灵机一动,改了对方的性别,否则金管事非得开了他不可。
看见还等在门口的黑袍女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把名牌塞回她手里后,大声嚷嚷道:“走、快走,花浊大人是你个女人能冒充的吗?别想来攀附我们金管事,他都和夫人成亲十年了,你就不要痴心妄想,快些离开!”
面纱下,是一张目瞪口呆的脸,叶清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小二进去一趟,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她那句话,是在暗示去年她差点暴露身份,翻窗逃走一事,怎么被小二传得像成了金鸿的痴女?
另外,叶清确信,这小二要么没有见到金鸿,要么没有对金鸿说实话,否则她女人的身份如何不能是花浊了?难不成一年过去,花浊就长出个大丁丁吗......
小二这当众一通呵斥,引得不少看客围拢过来,他们自觉将二人圈在中间,对着叶清指指点点。
每每有冒充花浊且被拆穿者,都会沦为众人闲谈之资。
此刻,人群中甚至有人站出来扬言他曾私下买过花浊的作品,坚称花浊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仅管这男子手中所谓的“花浊作品”粗制滥造到路边摊随处可见,众人却仍跟着附和。
看客们唯恐不乱,从叶清的女子身份到她黑纱下的容貌都抨击了一遍,更斥责她根本不通炼器之术,最后欲叫来落霞城里的护卫队核查她的身份,将她撵出去。
那人叶清认识,正是娶了十三房小妾的浮云天宫巡防总使杨威,落霞城的护卫队总领是他的侄子,若他有心赶叶清出去,那她恐怕再想低调地进来就难了。
叶清只得出声:“且慢、”
“听你们说得如此不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偷了你们大爸。”她嗓音清脆,见群情激愤,当即抬手指向门边张贴的炼器师大赛招募榜,“若我进了前十,你们当如何?”
“哈哈哈,你进前十?”杨威一身酒气,唾沫飞溅,“我给你一万上品灵石!但你进不了,就得成老子的暖房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