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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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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月神分心,鬼鬼祟祟的小黑球飞到叶清身边,救下了将要被捅成筛子的叶清。
在秘境之中,能牵制神力的,唯有跳脱于天地力量中的魔力,方才叶清趁巨蛇遮挡,将腰上的小猫挂坠丢到月神身边,她知道自己多半逃不出月神的神力,但有宁暮沉的遮掩,未必不能一试。
“小黑球,你的小沉就交给你来守护了!”叶清欣慰地拍了拍小黑球,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宁暮沉杀不了月神,但在她手下撑几招后逃跑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谁让他乱闯祸。
没有任何愧疚,内心平静如水,叶清拿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朝祁月殿外跑去,她思索着月树的位置,或许叶花就在那里。
眼前突然出现两道身影,拦下叶清去路,其中一人正是那领头神使。
“怎么,又想给我带路了?”叶清手里的太和嗡嗡两声,听着像是在放狠话。
虽说神使沾个神字,但终归是从人肚子里钻出来的,他们把自己当神看,以为脱离了人的身份就可高高在上,随意处置他人性命,叶清可不这么认为。
“原来是这样的妙人。”领头神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整座月宫里全是男子,月神尊上又是他不敢肖想的。
若叶清就这么死了,他不免觉得可惜,于是装模做样对她说道,“你触怒了月神尊上,本该难逃一死,但你、”
青光闪过,领头神使话都没说完就被斜斜劈开,喷涌而出的鲜血洒在另外一个神使身上,他吓得连连后退,踩到袍角,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废话连篇。”叶清收回剑,往通向月树的大门跑去。
一条纱帛朝她迎面袭来。
叶清侧身去挡,惊觉整个祁月殿中灵气一滞,连带着她身体里面的灵力也无法流转,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条纱帛绑住。
淡雅花香裹挟着血气侵入她身侧,眨眼间一只冰凉的手已扼住她的咽喉,即便叶清不得动弹,也知道是谁出手。
没料到月神不顾自己受伤,也要来抓她,就这么看得起她?
缕缕魔气从手臂上的伤口中渗出,月神微微拧眉,加重了手掌力度,仿佛是想将自己的痛加诸于叶清身上。
月神望向追出来的宁暮沉,说了句让叶清目瞪口呆的话。
“不过是区区一介凡人,为了她,你也不惜伤本尊吗?”
同样感到莫名其妙的还有宁暮沉,他看起来像傻子吗?叶清为了保命对他胡说八道就算了,月神又是在唱哪出。
但眼下叶清性命为重,他揉了揉眉心,对神神叨叨的月神道:“她算什么东西,牵扯她做什么?”
叶清吃瓜的小眼神在月神和宁暮沉之间乱窜。
“你休想期满本尊,你刚才若非为了救她,又怎么会对本尊动手。”
“我是找你切磋武艺。”宁暮沉和叶清呆得久了,胡话也能张口就来。
“是吗?”月神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再次收紧了力度,“那等她死了,本尊与你再慢慢切磋也不迟,就像曾经那样。”
曾经?哇哦,还有曾经?叶清虽然被掐得两眼冒金星,但还是忍不住遐想连篇。
死就死吧,等她一死宁暮沉也会重伤,他重伤便是想逃也逃不掉了,最好是被这月神抓去当禁|脔,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如果宁暮沉没有绑了她,她这会指不定在凡间过得如何风生水起了。
宁暮沉眉头皱得更深。
不用去猜,就知道叶清正在如何腹诽他。
劫灭化为一道黑雾,钻进宁暮沉体内,他卸下一身防备,朝月神走去,声音低沉温柔:“尊上,你要如何才能放过她?”
这与宁暮沉截然不同的性格,倒真让月神感到一阵恍惚,但她很快找回神祇的仪态,她是神,凡人不配与她谈条件。
只是宁暮沉身上那股她从未见过的力量,实在不受她的掌控。她只能从长计议,慢慢地,把他留在身边,她已经等了很久,不差这点时间。
“本尊可以饶她一命,但你得留下。”
*
月宫中昼夜轮转与玉灵村一致,只是月宫里的月色更明亮,如碎银般静静铺洒在每一处。
水雾氤氲,轻纱曼妙,月神自银漪池中起身,完美的胴|体在月色下一览无余,她缓缓从池中走出,身上散发着迷人的花香。
先前在祁月殿中那名神侍,此刻白纱蒙眼,听见出水声后迅速上前,为月神披上外衣。
“云景,本尊终于等到他了。”
“恭喜尊上。”云景低着头,眼上的白纱不慎滑落,他仍双目微阖。
“你也应该多笑笑。”月神伸出食指抬起他的下巴,眸光从他清隽面容上扫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不像他。”
......
穿过回廊,月神推开门,走入寝殿。
月光随门开而涌入,映亮寝殿中央的古朴大床,一位玄衣男子慵懒地倚坐在床边,双脚脚踝上绑了铁链,链条另一端锁于床柱。
他本在闭目养神,听见动静才眯开了眼。
寝殿右侧,摆放着高低错落的桌子,其上有许多酒壶,月神取来一对精美的酒杯,倒上酒,递给宁暮沉。
宁暮沉并未接过酒杯。
“本尊寻了你很久。”月神并未在意他的举动,而是自顾自喝了一口,感慨道,“本尊寻来许多人,他们都不是你,原来你是妖。”
“你认错妖了。”宁暮沉淡淡道。
“本尊不会认错。”月神凑近宁暮沉,再次确认了他身上的气息,眼神愈发迷离,“你就是他,绝不会错。”
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是宁暮沉往一旁挪了几寸,他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恶,若不是脚被铁链牢牢拴住,他真想一脚把这疯女人踹飞。
显然,月神是喜悦大于不快的。她一手撑在床上,衣衫滑落露出半个酥肩,另一只手则是捏住宁暮沉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只是忘了。”月神歪头,眸光中是无限的温柔与偏执,她打量着宁暮沉的面孔。
太久了,久到她早已将记忆中那人的面容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她原本是个无情的神,也就是在那之后,她才学着那般温柔。
眼前的人虽然姿容绝世,可他冷厉的神情却让她感到厌烦,她想起今日在祁月殿中,他温柔地向自己走来时,那个被她忽略的眼神,是看向那个凡人的。
手腕被黑气灼烧,月神收回手,许久没感受到痛了,无论是脸上的,还是身上的,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你爱上别人了吗?”目中无人的月神,语气里破天荒有着犹疑。
宁暮沉遵从本心刚要否认,脑海中蓦地出现了许多张叶清的脸。
大多是那占了便宜小人得志的样子,也有沉着冷静杀伐果断的时刻,她娇滴滴叫着“夫君”朝自己跑来,她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她疯狂地要与自己结为道侣,又冷漠无情地说让他放了她。
还有她孤独地、寂静地坐在永无塔石阶上。
“没有。”他顿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久到连自己都感到恍惚。
“你不必为了护她周全而故意否认。”月神放下手里的酒杯,她与那些善妒的凡人不同,她活了万万年,太明白人族的劣性。
她低笑两声,对宁暮沉说道:“本尊给你个机会,不出三日,你就能看出她对你的情谊。”
“三日后,不论你愿不愿意,你都要成为本尊的男人。”
“阿昭,本尊会让你想起来的,你能接受的,只有本尊的爱。”月神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事实,她深深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宁暮沉,才离开寝殿。
阿昭对她说过,欲速则不达,她有漫长的神生,可以和失而复得的阿昭度过。
直到月神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神识可察的范围内,宁暮沉才阴着脸把小黑球揪了出来,他是调用魔力后才被月神缠上的,月神的误会多与小黑球脱不开干系。
“你吞的那团光到底是什么玩意?”
害得他又被铁链囚禁起来。
他可没什么特殊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