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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就宠你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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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日,叶清还未醒来,但守着她的人已经变成了范立果。他成功了,不仅修为到了金丹中期,连原本杂乱的灵根都变得更加纯净。
范立果刚睁眼时,尚还挥舞着手臂要去打怨鬼、破结界,幸亏陈清莹经巫医治疗后恢复得不错,掌力依旧惊人,把他的神智及时找了回来。
听完陈清莹讲述后面发生的事,范立果陷入沉思。
他以前总以为宁暮沉对叶姐姐不安好心,看来是他错怪了,他决定要好好报答宁暮沉。
于是在后面几天,不论宁暮沉如何冷嘲热讽他,他都笑脸相迎,到后面宁暮沉为了避开他,索性都不回来了。
深深伤了果果小狗的心。
一同在巫医处疗伤的,还有李承乾和张滩。大家都说李承乾是因祸得福,巫医给他用了一整瓶玉露,痊愈后修为直接突破金丹,来到了元婴。
后者则不幸多了,巫医称他的舌头乃是被一种从未见过的力量所伤,她也束手无策,只取来针线,粗略地将他的断舌缝合回去。
就此,张滩成了个张嘴啊啊乱叫、说话模糊不清的半哑巴。
来到玉灵村的第十日,叶清终于醒了,她的修为稳定在元婴巅峰。
久睡初醒,只觉神台清明,她见范立果正伏在床沿熟睡,想来是累着了,不忍吵醒他,于是轻手轻脚地起身出去。
院子只有陈清莹一人,她腰上的伤口才愈合不久,经不起剧烈活动,她在等去巫医那替她取药的许玉回来。
叶清扶着她坐下,经此一事后,陈清莹看起来更加沉稳了,身上已经没了当初地牢里那个疯疯癫癫女人的影子。
以前,叶清始终不明白范悠柔为什么会怜惜她。
陈清莹先是重复了一遍此前同范立果讲述的后续。叶清并不惊讶宁暮沉救了自己,毕竟她受伤,宁暮沉也会跟着受伤,她惊讶的是宁暮沉居然守了她一整天,这可不像那个冷漠无情的妖主。
随后又听陈清莹说起近日发生的事。五日后,也就是本月十五,圣子六岁生辰,月神会派神使到玉灵村接走圣子,并赐予村中一名女子新的神种。为此村长在三日前就赶了回来,并组织全村一起为这件事做准备。
“另外,今夜李承乾有大事要做。”陈清莹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他要引怨鬼进院子里,还逼迫张滩、陈胜武和吴禾春,和他一起把怨鬼杀光。”
“他认为上次捕蛇失败,全因怨鬼作祟。如今既已突破元婴,对付那群怨鬼自有十足把握。”
“叶姑娘,你说李大哥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冲动?总感觉,他很想证明自己的样子。”陈清莹叹了口气。
巫医。张滩也是从巫医那里回来后变奇怪的,叶清把目光放在陈清莹身上,她也在巫医那里治疗过,但她为什么看起来还是很正常?
“你现在感觉如何了?”叶清问。
陈清莹神情释然,淡笑道:“虽然这伤常在夜里将我痛醒,不过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养病的这段时间,她恍悟了许多道理,早已放下心中偏执。
*
与陈清莹聊完后,叶清打算出去走走,休息太久,身子骨都变脆了。
她特意寻了条风景优美的田间小道,两侧绿浪翻涌,飞燕掠过碧空,彩蝶在叶片间飞舞,宁静而惬意,这是她在玉灵村最喜欢的一条路,记不清走过多少回,相当熟悉。
但这一次,她行至半途,竟发现一处从未见过的岔路口。
“好明目张胆的陷阱。”叶清感慨,她只是跟着他们去捕了一次蛇,不至于被当成傻子吧。
没有理会那条岔路,她依旧循着熟悉的路线前行。可没走多远,那条岔路口竟又一次出现在眼前,而且离她更近了,仿佛误以为她方才只是没看见,才错过了。
随后又接连无视了几次,叶清估摸着再出现最后一次她就能到家的时候,那条岔路终于生气了,直接引来大雾将叶清原本走的路堵住,只留出看着相当美好光明的岔路。
“还挺霸道。”叶清叹了口气,相当无奈,“就宠你这一次吧。”
她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这是谁的杰作。
蜿蜒的小路尽头,是一座沐浴在绚烂夕阳里的宅子。叶清在路边采了一捧野花,毕竟空手去做客有损礼节。
她站在院门前,门上并没有贴月神像,抬手刚欲叩门时,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姐姐。”从院门后探出一个小女孩,正是她的狂热私生粉,那个经常蹲在她住的宅子外面偷窥她的女童。
近距离看她倒是没那么恐怖,笑起来时脸上还有两个梨涡,她声音软软糯糯,一派天真可爱之像:“等你很久了,姐姐。”
面对小女孩伸向自己的手,叶清及时把花塞进她掌心:“给你带的礼物,别太感动,快去找个花瓶插起来吧。”
花朵的馨香扑了满怀,小女孩有短暂的愣神。她无法幻化出这座宅子里没有的东西,若非叶清从外界带进来,她的家里将永远不会出现鲜花,她的妈妈最喜欢花了。
“谢谢姐姐,请跟我进来。”小女孩脸上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既然叶清原意陪她玩游戏,那么她也原意让叶清再多活一会。
身处这座长得与村长给他们安排的一模一样的宅院,叶清尽管熟悉到连哪片瓦放在哪里都一清二楚,但她还是佯装第一次来的样子,由衷地夸赞宅院布局和风水。
尤其是走廊上的风铃,是用竹节做成,上面雕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看起来像是小人画。
穿堂风过,竹节碰撞发出小溪流水般的脆响,一个身着素裙、梳着简单垂云髻的女人从厅堂里走了出来,她面若新雪,明眸皓齿,是个秀丽的美妇人,看见叶清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你就是小花的朋友吧?我是她的母亲。”她的嗓音如三月春风,亲切悦耳。
“夫人好,小花常对我说她有个貌若天仙的母亲,如今一睹芳容,果真不假。”叶清由衷地夸赞。
夫人双颊浮现出一抹红晕,似有羞涩,她揉了揉女儿的头:“你这孩子总爱胡说,把花给我吧,你去陪姐姐玩。”
小花扑在母亲怀里,沉醉地享受着母亲的抚摸。
“见笑了。”夫人抬头对叶清歉意道。
叶清摇摇头,目光落在夫人脚边。夕阳倾洒在她的侧身,可投下的影子却是往正前方延展,与旁的影子相叠,突兀且生硬,像是被人刻意捏造出来的。
见此,叶清默不作声,只将疑虑敛于心底。
看得出来,小花很腻着母亲,她乖巧地为母亲找来花瓶,踩在板凳上从缸里接来水,母女二人商量着共同将花插进瓶中,花朵高低错落,别有野趣。
直到夫人把她赶出灶房,她才不情不愿地走向叶清。
这座院子中间没有神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石桌,和三俩小石凳。
“你想死吗?”小花忽然冷不丁说。
叶清寻思自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有病吗?”
“我不会生病。”小花答得一本正经,还以为叶清在关心自己,继续问道,“你到底想不想死。”
叶清有点同情,决定以后都让让这孩子:“我当然不想死。”
“原本我是打算杀了你,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你教我怎么哄母亲开心,让她每天都摸我的头,我就放你一命。”小花眼巴巴地看着叶清。
“好啊,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出本宝典,明天我们就上课。”叶清满口答应,说完起身就要走。
这是小花的幻境,她若不想让叶清离开,叶清就无法离开。
“姐姐,你还不能走呢。”小花抓住叶清的手,扯出一个森冷的笑,“我娘很喜欢你,你就留在这里永远陪着她吧。”
叶清眼一瞪嘴一瘪,浑身都是戏,扯开嗓子就大喊道:“夫人,小花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