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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战火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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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燕云涧都不曾说过一句话,即便秦素盈没皮没脸的陪着笑脸,没话找话,燕云涧也只是敷衍一笑,并不讲话。
回到营地,燕云涧直径去了主帐,余下秦素盈和元冬两人,秦素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莫名的被他冷落起来,很不习惯。
“小姐,你不知道,王爷发起火来,真是太可怕!”想起燕云涧冲进元恪寝宫的样子,就不寒而栗。
秦素盈默默念叨:“他生气的样子,更让人害怕。”
夜里,冷月如霜,满地银辉。
床榻上,秦素盈心事重重,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好,元秋时而不时的挑灯进来看看,终是忍不住道:“小姐,不要太费心思,你如今不比往常,多少得顾着腹中的孩子啊。”
秦素盈一愣,紧瞅着元秋,不解道:“元秋,你好像很想我生下这个孩子。”
元秋有些不自然的点头道:“义父也很想。”
秦素盈轻挑眉梢,逼问道:“元秋,你有事瞒我?”
“素盈。”
第一次,元秋没有叫她小姐,而是叫她的名,沉吟不决间夹杂了几分心疼,她缓缓坐到床边,执起秦素盈的手,冰凉的有些刺骨。
“小产比生孩子更伤身子,尤其是那头一胎,当日义父派我照顾你的时候,叮嘱一定要调理好你的身子,原本以你的身子,能再有身孕,都是极难的事了,若是这一胎,再保不住,恐怕日后……”
“难道,注定要留他下来么?”秦素盈垂首,盯着自己依旧平坦的腹部,喃喃自语。
元秋轻轻抱住有些无助的秦素盈,低声道:“素盈,孩子都是母亲心头上的肉,割自己的肉,难道心里就没有半分不舍么?”
闻声,秦素盈泪水潸潸而下,却还是倔强的摇头道:“元秋,我不能啊。”
“素盈,孩子总归是无辜的,何必用他的性命去结束你们的残局呢。”
燕云涧挑帘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倚在元秋怀里娇弱无力的秦素盈,走近,才看到她泪水涟涟的脸上,有些惊慌失措。
燕云涧自元秋怀里接过秦素盈,皱眉问道:“王妃怎么了?”
“元秋,你先下去吧。”
待元秋退了出去之后,秦素盈抹了抹眼泪,方开口道:“没事,方才说起我父王,一时有些难过。”
燕云涧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扶着她躺好,褪去戎装,翻身也上了床榻,半晌都是静默无语,空气里安静的有些窒息。
“素盈。”
“云涧。”
两人同时开口的一刹,略显尴尬,燕云涧目光紧紧相随,忍了忍,却还是没忍住,问道:“素盈,你心里有人?”
“没有人。”秦素盈避开他凌厉的目光,低头道。
“素盈,他是谁?”燕云涧缓缓将手伸过去,覆在秦素盈突突直跳的心口,低声问道:“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秦素盈仰起脸,摇头,低唤道:“云涧。”
“如果你说没有,我就信你。”
“没有。”
良久的对视,凝望,燕云涧虽有疑虑,面上却还是表示了包容,揽住秦素盈的肩,故作轻松的笑道:“你要记住,王妃是王爷的妻子,心里只能想着王爷一个人。”
秦素盈想笑一笑,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躲在他的臂弯里,轻轻抽泣,似有不安道:“王爷,心里是不是也只有王妃一个呢?”
“不是!”燕云涧吻了吻她泪,笑道:“以后,心里会有好多好多小素盈。”
虽说燕云涧包容了她,可是秦素盈还是明显感到他的疏离,倒不是板着脸,不讲话,相反,燕云涧比以往更加体贴,温和,只是,每当她想更靠近他的时候,总能觉察到他的抗拒。
随后几日,燕云涧军务繁忙,两三日都见不上人影,秦素盈自个害喜的厉害,吐得七荤八素的,连日都下不了床。
虽是头脑发昏,可模模糊糊间,她依稀听到了远处的战鼓声,又不那么真切,微微睁眼道:“元秋,外头又打仗了?”
“是!”
一个激灵,秦素盈清醒过来,勉强撑起身子,急切切的问道:“王爷和谁?”
元秋沉吟道:“叶玄秋!”
“哥。”
秦素盈腾地从床上起了身,来不及穿鞋子,发疯似地往外头跑,元秋拦也拦不住,余下的人更不敢上前。
秦素盈打着赤脚,一直朝远处战火纷飞的地方跑去,夜色太暗,草原辽阔,元秋只得举着火把追,只见秦素盈越跑越远。
秦素盈一边朝两军跑去,一边大唤道:“云涧!哥!不要打了,求你们了,不要打了。”
叶玄秋骑于马上,瞥见人群中的秦素盈后,大声道:“素盈,快回去!”
秦素盈朝他挥了挥手,哀求道:“哥,不要打了!”
刀剑无眼,金戈铁马之下,秦素盈几乎快要被淹没在马匹,人群中了,每一个靠近她的利剑,一个挨着她的马匹,无不让叶玄秋担心到极致。
他顾不得那么多,避开同自己纠缠不清的燕云涧,策马朝秦素盈而去,后面燕云涧穷追不舍。
见状,秦素盈摇头道:“云涧,不要打了。”
燕云涧充耳不闻,早已杀红了眼,一心追着眼前的叶玄秋,而就,当叶玄秋朝人群中的秦素盈伸出手时,燕云涧的利剑刺进了他的身体,不偏不离,叶玄秋自马上摔了下来,秦素盈忙上前抱住他。
两手沾满了他的鲜血,滚烫的,叶玄秋有些虚弱的躺在她怀里,嘴角浮出一抹笑,只说了一句话。
“死在他手里倒也好,总归是他欠了你的,日后,因着愧疚都会好好待你的,我也就放心了。”
“哥!”秦素盈大声唤道,歇斯底里中有些呜咽。
叶玄秋的呼吸越来越弱,周遭也都慢了下来。
就当秦素盈将目光移向燕云涧的时候,燕云涧先伸手将她抱了起来,上了马,顾不得秦素盈挣扎不依,大声吩咐道:“收兵!”
说完,骑着马,携着秦素盈,到了战鼓附近的清净地方,然后,将秦素盈交给一侧的副将,冷声吩咐道:“把王妃送回去!不准再让她迈出大营一步!”
“是!”
副将想去拉扯秦素盈,被她狠狠瞪了一眼,秦素盈甩开燕云涧的手,微微眯眼道:“云涧,叶玄秋是我哥,我亲哥哥啊,你怎么能……”
“他是元恪的大将,战场上刀剑无眼,死伤是难免的。”燕云涧淡声道,看着眼前一点点消融的女子,又复道:“如果方才死的是我,我也不会有怨言的,这就是战场!”
“我哥是怕我被伤到,才追过来的,岂料身后却中了你的剑,云涧,难道你方才就不曾担心我么?”
秦素盈敛住了疯狂的怒意,低头朝方才的地方走去,却被燕云涧拦住了。
“不要拦着我,我哥还在那里躺着呢!”
燕云涧余光瞥见她沾满泥水,杂草的赤脚,蹙眉,低吼道:“他的尸体,我自然会收的,你这样光着脚跑来跑去,想再多条人命么!”
燕云涧不顾她的挣扎反抗,自己横抱着她上了马,策马扬鞭,不出一会儿到了大营,吩咐人准备了热水,将秦素盈放在床榻上,自己蹲着身子认真的帮她洗脚。
秦素盈有些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忍着下腹一阵接一阵的刺痛,自嘲道:“我原以为你会不一样,原来,你和元恪他们都一样,人心薄凉。”
燕云涧的手一怔,起身,捏住秦素盈的肩,逼近她的脸,问道:“你说元恪他们,还有谁?是那个男人么?”
忽然,秦素盈就笑出了声,挑衅的看着燕云涧,点头道:“是,正如元恪说的,是有一个男人。”
“是谁?”燕云涧的眸光暗暗的,隐着一层肃杀之气,极力隐忍住怒气,道:“秦素盈!你到底还有多少个男人,你的身子……”
“你想说什么?”秦素盈腾地坐直了,止住他的话,笑道:“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光身子不干净,就连我的心也不在这,你不知道,我看着你,想着别人有多难熬… ….”
啪!
那一掌,狠狠的甩着秦素盈的脸上,火辣辣的,她很清楚地感受到,燕云涧打到自己的那只手,颤抖不已。
燕云涧掐住秦素盈的脖颈,咬牙切齿道:“若不是顾着肚子里有孩子,信不信我杀了你。”
“不必顾及这个孽种,你杀了我吧。”
燕云涧松开她,抽出桌案上的长剑,颤抖的刺向秦素盈,唇齿间满是恨意,如此对峙半日,燕云涧扔下剑,转身,冷声道:“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去找你的野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