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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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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林疏微微歪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沈青阳:“嗯?”
沈青阳只是站在那不说话,余晖打在身上,将少年的影子拉长,半响,一言不发地骑上车快速离开。
林疏被弄得一头雾水,摸了摸脑袋:“真是奇怪。”
沈青阳在文中的描写极少,林疏只在乔双麒口中得知沈青阳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书中所有角色的生平事迹她都知道,唯独沈青阳,林疏突然对这个书中只有几句话描写的人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考完最后一门就迎来了暑假,乔晓晓对这次考试还是挺有信心的,她相信自己能考好,考不好她给林疏表演个三口一个包子,林疏表示大可不必。
少爷考完之后也感觉不错,很愉快地给林疏结了补习的钱,足足五十块钱啊,这对现在的林疏来说是多大的一笔巨款啊,林疏虔诚地捧着钱:“多谢少爷。”
少爷推了推眼睛,似乎已经习惯了:“爱卿平身。”
补习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林疏和少爷已经混得很熟了,少爷家里是在镇上开厂的,她不经意看到少爷手腕上的手表,金光闪闪,林疏想这泼天的富贵啊,果然有钱人在哪个年代都是有钱人。
暑假结束就升入高三了,因此这个假期的时间不长,就放了一个半月,毕竟高三了,要把时间全投入准备冲刺高考上。
暑假的第一天,天还没亮林疏还没睡醒就被叫起来去地里干活了,今年玉米长势好,家里的收入全指望这批玉米卖钱,站在比人还要高的玉米地里,露出来的地方被玉米叶割到痒得慌,林疏除了一会儿草便是满头大汗,擦了一把汗坐田埂上喝了口水。
每一会儿林巧梅也钻了出来,满嘴抱怨着:“我都多少年没干过这活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上次那件事过了也有快两个月了,这段时间两人相处还算融洽,林巧梅也没敢主动来找自己事了,面对她的抱怨,林疏就当作没听到。
林巧梅今天不知道哪来的脾气,看到林疏坐在那喝水,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偷懒,长辈都还没喝上水,自己一个人倒挺好意思的。”
“你是长辈,但没让你倚老卖老,你是动不了还是残了,不会自己喝水,非得我喂?”林疏淡定地喝了口水,一点也不生气。
这个时间家家户户基本都在地里除草,每家隔着也不远,除草本就幸苦无聊,听到两个人吵了起来,也给自己找了个休息的借口出来看热闹。
“学校就是这样教的你吗,还和长辈顶嘴。”林巧梅看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人,嚷嚷的更大声了:“大家都来看看啊,我作为一个亲姑妈说自己侄女两句都不行了,大家听听刚刚她怎么说我的,还咒我残了。”
林疏觉得今天的林巧梅有点吵,她倒不是害怕被人看,就是单纯懒得费精力和林巧梅吵,干活本来就累了。
有和林巧梅关系好的大婶听到这话,纷纷上来对林疏说教,七嘴八舌地说话声听得林疏脑子疼。
一个矮胖的大婶看着林疏,撇了撇嘴:“亏得不是我闺女,我闺女就懂事听话,嫁到了镇上,上个月我还去住了几天呢,要不是惦记着家里的事我闺女都不想让我回村。”
穿青衣服的大婶接过话:“你这福气好啊,这闺女啊就是不比男娃子,还得要找个好婆家,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最后不还得结婚吗。”
“就是就是,我闺女成绩也好啊,但我和他爹一商量,还是早嫁人的好,毕竟家里还有个小的在读书,现在都是大女儿在负责小的上学,都不用我们操心。”
话题绕来绕去最后又回到了林疏身上,大多都是说读那么多书不如早点嫁人,暗搓搓的讽刺林疏不懂事,不孝顺,果然是人以群分。
心里素质不强大点还真能被气死,林疏喝完最后一口水,笑吟吟地看向说得最欢快的那几个大婶,最先就是那个叫嚣得最大声的:
“你闺女倒是真的成绩好,可惜高考前一天硬是被你们嫁给了一个瘸子,你小儿子那成绩啊,真是鸡在上面划两笔都比他考得好,个位数的成绩大婶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炫耀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考大学的好苗子呢。”
似乎没想到林疏会知道真相,大婶眼神躲避,往后退了两步。
“啊,还有大婶你。”林疏看向那个矮胖大婶,故意压低了声音,似乎在为她打抱不平:“你闺女倒是嫁到镇上了,但你那女婿不行啊,你才住了两天就要把你赶出来,太不像话了,得让你闺女好好说道说道,你不就是把家具给弄坏了吗,你女婿这样对你,这是看不起你一家子啊,这气你能咽下去吗,换我我肯定是不能的。”
胖大婶见自己吹的牛被林疏揭穿,面子挂不住,其他几个人也看向她,似乎在问她怎么是被赶出来的,胖大婶还在挣扎:“你在瞎说什么,年纪不大倒挺会说谎的。”
林疏没理她,又冲那个青衣服的大婶竖了个大拇指:“我觉得大婶你说的对,女娃子哪能比得上男娃子,你看啊,你闺女就没坐过牢,嘿,这不就比不上你儿子了吗,好像因为抢劫被判了五年是吧,放心吧婶,五年那过得可快了,一转眼就过去了,你儿子这是胆子大啊,好事儿。”
青衣大婶对外一直都是说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做大买卖,坐牢的事情可是瞒得紧紧的,林疏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说你儿子在外面做大买卖吗,怎么到头来进去了。”
“天爷哟,这可是抢劫啊。”
“我以前见的时候还觉得这孩子不错呢,亏得没让我女儿嫁过去。”
“以后离得远点,万一被那啥就不好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青衣大婶脸色苍白,最后是在受不了周围的闲言碎语和打量的眼神,慌忙跑回家了。
林疏转头看向脸色不太好的林巧梅,挑眉:“对了姑妈,我记得你那个姘......”
“头”字还没有说出口,林巧梅脸色一惨败,连忙拉住林疏的胳膊,惊恐万分,无声道:“不要。”
看热闹的大婶还没走,听到林疏话说到一半,好奇地问:“拼什么?”
林巧梅生怕林疏真的会说出口,死死拉着林疏,早知道她就不找林疏的事了。
那几秒无疑是度秒如日的,林疏一笑,补充道:“没什么呢,说让我姑妈别那么拼命呢,今天一时半会又除不完草。”
众人见没八卦听了,三三两两地离开,被林疏揭穿的那两个大婶也没脸继续呆下去,匆匆收拾好农具躲着林疏回了家。
林巧梅这才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冒着冷汗,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看来我上次说的话姑妈你是没听懂啊。”林疏蹲下来和林巧梅对视,笑得像一个小恶魔:“想要坏我名声不是这么好坏的,你信不信,我会在你之前先坏了你的名声。”
林巧梅越听越心惊,她是想要借助这次机会坏了林疏的名声,自己的把柄握在林疏手里,一旦林疏落得个不好的名声,那她之后再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了,林巧梅算盘打得倒是很好,只可惜林疏手上是真有她的把柄,而且林疏是真敢说啊。
见林巧梅没说话,也不影响林疏的好心情,要是这种小把戏她都不能应付,那她怎么能在大染缸似的娱乐圈里混,林巧梅还真是不自量力,林疏还没准备这么快把林巧梅钉在耻辱柱上,她就要看林巧梅拿她没办法的样子,能掌握她的命运真是太有趣了,林巧梅就得天天悬着心。
林疏这场仗打得漂亮,那些嘴碎的人都觉得她邪乎得很,别人家的事情她居然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在村里遇到林疏都躲到一边,就怕林疏那小嘴一开口就把自家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不喜欢林疏的人自然也有喜欢她的人,陈家夫妻就很喜欢林疏,那天两夫妻也在场,听林疏一顿输出,可稀罕这个闺女了,毕竟自己儿子就是个闷嘴葫芦,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
“我和你叔可中意你了,要不你过来给我家做儿媳妇吧。”陈婶刚给了林疏一个饼。
嘴边的饼林疏是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有些欲哭无泪:“要不我把饼还给你吧。”
两夫妻一听都笑了,也不逗林疏了,他们也就开个玩笑,自家儿子可配不上林疏,哪能耽误人小姑娘呢。
熟悉的自行车铃铛声响起,沈青阳一群人在田间小路上熟练地穿梭着,笑声传了老远。
陈叔有些感叹地道:“沈青阳那孩子可惜了,家里就留下他一个人。”
“是啊,大人都走了,就留下这么个孩子,这孩子能活下来都是奇迹了。”陈婶也唏嘘道:“说到底,娘家那边的亲戚也是心不好,好歹也是自己的外甥,从来就没管过。”
林疏低头咬了一口饼,看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他就一个人住?”
“可不是嘛,我上次路过了一下,院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村南边我也去的不多,就路过那么一次。”陈婶道:“大人出意外人没了,非有人说是这孩子克的,多好一孩子非被人说成这样。”
陈婶一说起就打不住,絮絮叨叨和林疏说了很多:“看着都可聪明了,说起来还要比你大一岁,要是去读书,没准就考上大学了,在镇上也偶尔遇到了几次,看他在书店门口是想进去又不敢进去。”
说起沈青阳来,两夫妻就是一脸的惋惜,是村里少数几个觉得沈青阳是个好孩子的人。
吃完晚饭,林疏又想起陈婶的话,找了一本学完的语文书,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村南边,走了一会儿看到两间土屋,院子周围都围上了篱笆,院子被收拾得很干净,种着一棵很大的樟树,院子一侧还有一小块菜地。
站了一会儿,见人还没有回来,林疏正准备走,转身就与刚回来的沈青阳迎面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