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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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憋不住的笑声是杰米·卡尔松发出来的，那个缺了牙的蠢货发出的声音难听极了，混着周围零零碎碎的声响，听起来就像是调音极差的管风琴。
站在他身旁的福尼娅被他骇人的怪笑吓了一跳，她立马捂住耳朵，离杰米远了几步。
福尼娅扭过头看向罗莎曼德。她看着好友身边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女beta，有点想起来她是谁了。
她和大多数人一样，只是用怪异的眼光看向这边，这些目光穿过罗莎曼德，扎在她身旁的女性beta身上。
即使知道被如此对待的不是自己，罗莎曼德·普特的心却莫名的沉闷起来。
她的背挺得直直的，斜过眼用余光看着身边这个矮小、瘦弱的beta。
罗莎曼德·普特从来不曾将注意力分散给除竞争对手外的无关人物，知道杰米·卡尔松，也只是因为他是个alpha。
当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beta的时候，人群不会制止杰米的嘲笑，福尼娅不会，罗莎曼德也不会。
杰米·卡尔松有资格嘲笑她。
她简直就像个怪胎，突兀的兜帽衫，过长的刘海，还有别扭的走路姿势，更别提她现在浑身上下还湿淋淋的。
活脱脱一个丑陋异常，羞于见人的怪物。
太卑微，太低贱了。
一种人类高傲的情感本能使得她开始同情她的苦难，开始怜悯她的不幸。
如果她是个alpha或者omega……
老旧的过往和洁身自好的品德让罗莎曼德并没有参与到这场喜剧里来。她知道被异样眼光注视的窒息感，那些或有心或无心的猜测会把你的人格如同积木那样拆分开来，按猜测者自己的喜好随意组装。
可她也并没有维护布瑞格尊严的想法。打破是打破者的特权，遵守是遵守者的必须。静静地旁观，已经是此刻罗莎曼德对布瑞格最大的善意了。
就在罗莎曼德静静看着布瑞格的时候。这位可怜的搭档第一次抬起头来，她的眼睛直直的撞进身旁女alpha湛蓝的瞳仁里。
她们站得如此的近，却又如此的远。
“哔哔————！”
教官的短哨声让罗莎曼德回过神来，她只觉浑身的血液又重新开始流淌。
她刚刚被魇住了一瞬，像做了个怪梦。
分组完毕，罗莎曼德迈开步子按照教官的要求走到新的指定位置，布瑞格乖乖地跟在她身后，罗莎曼德站定后，布瑞格才走到她身旁保持队形。
“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被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布瑞格大概没有意料到这位女alpha会跟她搭话，过了一会才回答道：
“没关系的，谢谢你。”
“……”女alpha回过头看她，她却没再抬头，这似乎令对方有点失望。
“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帽子，你一直这样么？”
“……”
她没回答，对方往她这里挪动了一步。
“我以前似乎没见过你。”
“……我是…转学过来的，是这样的。”
“哦，这样。我想说，我被席恩老师拜托照顾你一点，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
女alpha问得很认真，一板一眼的，布瑞格感觉她又靠近了一步。
也许是弱者的惯有习惯，她总是对距离和情绪非常的敏感。
太过主动会让猎物逃跑。罗莎曼德不清楚这点，她也没把布瑞格当成猎物她只是作为搭档，想着完成一下席恩老师交代的事情，打算好心的提醒一下她。遮挡视线的刘海长度，不方便的兜帽衫，加上没办法忽视的伤腿会让她的模拟成绩惨不忍睹。
“小伤，并不碍事。”
布瑞格的声音又低又弱，并不想多谈的样子。
罗莎曼德和好友福尼娅不一样，并不是很热心外向的人，也没有与刚见面的人建立友谊的喜好。勉强试着交谈几句后，对方的敷衍令她失了仅存的一点热心，于是移开目光，不再多说了。
布瑞格说话磕磕绊绊，声音小得令人听得费劲，但不得不承认，她生了副好嗓子。
为此，罗莎曼德没有多余的不快，她只是有点凉薄地想着，怪不得这个beta被人这么对待。
她已经这么惨了，罗莎曼德不至于自降身份和她置气。
她的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衣服绝对是被人泼湿的。
也算是留了点余地，只是清水，而不是其他什么恶心的液体。西安高中虽然差劲，在这方面也有好处，换做大家族的那些小姐少爷，玩得就不只是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了。
测试开始后，按组进入测试舱。因为布瑞格以前的成绩也令人堪忧，于是轮到她们这组的时候，教官特意叮嘱了罗莎曼德几句。
“带带你身边的小朋友，罗莎曼德。”教官翻了翻以前的记录，皱了皱眉，看看布瑞格，又看看罗莎曼德。
“帮我个忙，至少让她这次全都及格。”
罗莎曼德停下了脚步，也回头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搭档，应了一句。
“是，教官。”
说完这话，罗莎曼德一把抓住了布瑞格，抓着她的手往前走。
布瑞格下意识挣扎着回拽了一下手，可她的力气对于一个健康强壮的alpha而言，简直就像是玩笑，罗莎曼德甚至以为是她走得太慢。稍微一使劲，就把布瑞格拉进了测试舱。
“先热身。”
她松开了布瑞格，脱掉碍事的外衫，和穿着严严实实的布瑞格并排站着。
她里面穿得很干练，即使只是不正规的模拟测试，罗莎曼德也非常重视它。
帝都大学中央院的交流机会非常珍贵，她已经等了两年了。无论是为了母亲还是她自己，罗莎曼德都需要这个机会，一点点微小的加分项都不能放过。
让布瑞格及格，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个考核。
只是简单的热身，罗莎曼德做得非常熟练，令她有点意外的是，布瑞格也比较顺畅得做完了一套流程。
这让罗莎曼德的气场不再像刚刚那么强硬了，她站在一旁，等待搭档做完。
被罗莎曼德盯着，布瑞格的动作不由慢了起来，她中途就停止了运动。
“啊……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我的体育很差。”
“还是尽力完成吧，这也不全是为了你，我也想证明下自己的实力。”虽然还是看她的穿着碍眼，罗莎曼德仍比较有礼貌得回应她。
热身完，她们开始了第一个测试项目。
模拟测试和正式测试的考核项目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只不过没有正规的考前准备，多了几次测试机会而已。
罗莎曼德第二次抓起了布瑞格的手。
贴身的运动服勾勒出女alpha较之男性更有弧度的曲线，身材修长的alpha侧过身子，靠近身旁的搭档，她微微曲起腿，放低姿态，带着身前穿得密不透风的beta出了几次拳。
“力量测试用全力往前打就行了，把控好你的距离，确保你的发力点正好在靶子上。”
抓住布瑞格的手，罗莎曼德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像在发烫，或者说，布瑞格的手很凉。
beta真是个奇怪的性别，明明穿得比较少，似乎alpha天生就更容易热一些？也可能是她穿着湿衣服的缘故，罗莎曼德手下所贴着的皮肤似乎并没有被简短的热身运动带动起来，她的手温凉温凉的，中和着自己身上的热气，说不出的舒服。
以及
【她很紧张。】
布瑞格留长刘海，戴兜帽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不希望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 。那么可以理解，她一定也不适应被人触碰。
罗莎曼德感觉到布瑞格动作僵硬，但她没有松手，她下意识觉得亲自指导会比较有效。对方似乎也在尝试着克服这点，将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讲解上。
在试着出了几拳后，布瑞格也渐渐放松下来。罗莎曼德松开了她，站在一旁，示意她先打一拳试试效果。
布瑞格对着机器打了一拳。她比自己想象中更聪明，更认真。
她学得很好，但仍不够快，不够准，力道上也有欠缺。
罗莎曼德看向布瑞格裸露在外的肌肤。
面前的beta，除了乱七八糟的打扮和大概率不怎么样的长相，怎么看都像个omega。
她的母亲也和布瑞格一样，拥有白皙纤细的手腕，身体也是这样单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想到母亲，罗莎曼德的神情松动下来。
不，母亲比起布瑞格来更好，好得多的多。
他比布瑞格更漂亮，更自信，也更坚强。
年轻的，家世微薄的，早年丧偶的omega要独自一人养育一个孩子并不容易。
这样的omega往往没有一技之长。那他就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如果他不愿意啃老或出卖肉【体，就该等着被活活饿死，或者被帝国强行安排嫁给一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陌生alpha。
可他还是做到了，不知道是凭着对亡夫的爱还是对孩子的疼惜。
母亲一人将她拉扯大，自然是少不了吃苦的，但也绝不会像布瑞格这样，任由别人欺凌。她骨子里的倔劲会显露出来，更加发奋地努力——
罗莎曼德抬起头，正好看见布瑞格出拳。
动作带起的微风吹散布瑞格的刘海，罗莎曼德再一次看见她的眼睛。
布瑞格的动作在她眼里被逐一分解开来。
她伸手握拳，快速向前的力道卡住不太合身的衣服露出一小节纤细的胳膊。她重心向前，身体微转，双腿也微微用力，一拳打在机器上。
“砰”的一声落下，罗莎曼德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紧绷起来，肾上腺素在全身游走。她的呼吸开始加快，肌肤开始发热。
这是alpha的坏毛病。
看起来瘦小羸弱的搭档猛地打了一拳，又快有准。
她动作里那点让人莫名后怕的狠辣激起了alpha天性里的抗争欲和征服欲。
没错，她想起来了。
布瑞格当时看了她一眼。
令人心惊的冷。
“滴————”
机器亮起了红灯，表示次数用完，测试失败。
布瑞格呆呆站了会，就迈着步子走下了测试台。
如果她不是beta的话，说不定她这次能及格。
并且闻到密闭测试舱里，那股alpha的信息素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