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洛希极限》摇枝

42、第 42 章 罗伊尔

　　罗伊尔真正再次见到绮娜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了。
　　她站在校长室门口，和里面的金发女人对视许久，才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来。从前她总盼着有一天能再见到妈妈，现在真的见到了，她又开始想，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来了。
　　绮娜的模样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变过，她看起来依旧年轻美丽，只是气质不再像罗伊尔记忆里那样温柔。
　　哪怕相隔十几年，再见面时她还是会一眼认出绮娜。
　　“Well，下午好，波特小姐。”邓布利多说。
　　“下午好，教授。别误会，我来只是为了，”罗伊尔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把手插在口袋里走进校长室，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我已经成年很久了，你们的约定也可以作废了。”
　　“我还是希望可以像其他人一样战斗，和食死徒。”罗伊尔缓缓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绮娜，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我不需要保护。”
　　为了这件事她来找邓布利多说了一次又一次，昨天有食死徒袭击事件发生，她又被丢在家里。
　　邓布利多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她们中间游走几个来回，最终轻飘飘地说：“我们谈过这个问题很多次了，波特小姐，如果你坚持的话…好吧…”
　　“不，你答应过我！”绮娜飞快地打断他。
　　罗伊尔显然没有把她的反对放在心上。她有些惊讶邓布利多这次居然会同意，终于松了一口气，扬了扬嘴角，礼貌地向邓布利多打完招呼之后风一样地快步走出校长室。
　　身后绮娜和邓布利多又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她紧跟着罗伊尔的脚步追过来。
　　罗伊尔像没听见她跟过来似的，旁若无人地走进炼金学教室。
　　今天肖恩教授不在，偌大的教室里只有她自己，空旷得有些可怜。绮娜站在教室门口，没好贸然进去。
　　“下午好，罗德里格斯夫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不太喜欢我工作的时候有人监工。”罗伊尔戴上护目镜，没什么情绪地瞥了眼站在门口的绮娜，“可以帮我关一下门吗？”
　　“罗妮，”绮娜关好门，难以置信地走过来，“我知道你怨我这些年不在你身边，但是你不能这样。”
　　“我没有。”罗伊尔忙着手上的事，头也不抬地说，“你知道你已经离开我多久了吗？”
　　绮娜哽咽着说：“我知道，十六年七个月整。”
　　罗伊尔顿了顿，平静地说：“真感人，但是事实上我并不记得。我以为你死了，没有人会算自己还有多久可以和一个死人重逢。”
　　她浓密的睫毛温顺地垂下来，长长的黑发辫成辫子垂在一侧，低着头聚精会神地做着什么小物件，侧脸平静而温和，好像她真的毫不在意和绮娜的重逢。
　　罗伊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她想着，“妈妈”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呢？是一支精致的魔杖，一张偷来的照片，一个记忆里在阳光下模糊的剪影，一个好像带着温度，其实又冷冰冰的词汇。
　　反正她从没期待过会是一个活生生站在她旁边的人。
　　“对不起，罗妮，是妈妈的错。”绮娜难过地说。
　　“你十几岁成为神秘人的追随者的时候就该料到这些的，爸爸的去世，我们的分离，还有现在。”罗伊尔顿了顿，语气轻飘飘地说，“不过我原谅你了，妈妈。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
　　她感觉到绮娜情绪低落地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终于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出教室。
　　老旧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又伴随着清脆的吱呀一声缓缓关闭。
　　教室里再次归于一片寂静，罗伊尔慢慢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出神地看着从窗户钻进来的一束束光里漂浮着的灰尘。
　　她摘下护目镜，挥了挥魔杖把那些帘子全都拉了起来，沉默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为了防止忙着的时候被打扰，肖恩教授给这间教室施过魔咒，走廊上的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墙外。空荡荡的教室里静悄悄的，罗伊尔只能听见自己平缓的呼吸声。
　　她觉得自己应该想点什么，或者有些情绪起伏，至少可以证明她活着。但是她的脑子好像忽然之间像这间屋子一样空荡荡的，只是静静地盯着昏暗的虚空出神，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直到教室的门再次被吱呀一声推开。
　　明亮的光争先恐后地涌进屋子里，迅速地把她环绕起来，走廊里的喧闹声一下子盈满了整间教室。
　　罗伊尔仿佛在这一瞬重新置身人间。

　　她听见脚步声，她的“人间”从门口走到她面前，不多不少，十二步。
　　身高腿长的年轻人走到她跟前弯下腰，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因为不适应亮光而眯起来的眼睛。
　　“宝贝，你不回家，在这里装蘑菇？有这么生气吗？”
　　罗伊尔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慢吞吞地抬起手。
　　她没有说话，西里斯却意会地伸着脖子让她环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怎么了？”
　　罗伊尔扁着嘴在他肩头蹭了两下，瓮声瓮气地说：“我见到妈妈了。”
　　“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对不起。”
　　“那你怎么说？”
　　罗伊尔眨了眨眼睛说：“我说我原谅她了。”
　　“那我们罗妮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西里斯语气浮夸地说。
　　罗伊尔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
　　“夸你也不行？你真霸道。”西里斯吐槽道。

　　西里斯进来的时候为了让屋子不那么黑暗，就敞着门没关。以至于他们都没注意到，站在门口因为一回来就看见学生在神圣的教室里谈恋爱，气的不行正准备找个东西揍人的肖恩教授。
　　一直到肖恩教授拿着罗伊尔上次丢在这儿的飞天扫帚走过来，她才赶紧推开西里斯，心虚地坐直身子。
　　西里斯吓了一跳，转头胆战心惊地看着拿着扫帚的肖恩，磕磕巴巴地说：“您回来了，老师，呃…下午好老师。”
　　“谁是你老师！”肖恩教授瞪着眼睛，指着门外，“还不快滚蛋。”
　　罗伊尔赶紧起身，拉着西里斯往外跑，还不忘向肖恩教授挥了挥手：“滚了滚了，我们先走了！您先忙，我回头再来！”

　　罗伊尔的ptsd虽然已经治好了，但是她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心理阴影，所以这次“离家出走”也只坚持了一天不到而已。
　　但是她没想到回家的时候，詹姆还是生气了。
　　“哇哦，原来你还知道回家呀罗妮女士，我以为你不打算要我们了呢！”他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阴阳怪气地说。
　　“别这么说，我怎么会舍得离开叔叔婶婶呢。”罗伊尔暼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的工作间。
　　詹姆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了，看着没关的房门扬声问道：“那我呢？！”
　　“如果你能让人省心一点的话。”罗伊尔没好气地提出一个箱子放在茶几上，抓着詹姆还在渗血的胳膊皱起眉头，“怎么没处理一下？”
　　詹姆“嘶”了一声：“我们也才回来没多久，一到家就发现你离家出走了，谁还有空管这个。”
　　“骨头断了？怎么不疼死你。”罗伊尔漂亮的眼睛瞪着他，手上的动作还是轻了不少。她小心地放下詹姆的胳膊，打开箱子当着他的面配制起魔药来。
　　西里斯坐在沙发扶手上，贴心的帮她拢了一下头发说：“你真的不会毒死他吗？”
　　罗伊尔缓缓地转过头，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他。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西里斯已经感受到无形的压迫感了。
　　在今天之前，罗伊尔在凤凰社的定位还是救死扶伤的后勤，她做这些事早就熟练得仿佛在霍格沃茨天天炸坩埚的那段历史根本不存在。
　　“我现在的水平直接去圣芒戈面试都没问题！”罗伊尔瞪了他一眼，“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水平，这位先生。”
　　西里斯识趣地闭上嘴，百无聊赖地看着她配制魔药。
　　没一会儿，罗伊尔就把两瓶魔药放在桌子上，起身擦了擦手说：“左边是喝的，右边涂在伤口上。”
　　说完起身上楼准备换身衣服，没过一会儿又噔噔噔地跑下来，趴在楼梯扶手边扬声问：“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昨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西里斯说。
　　詹姆一边给自己涂药一边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插嘴道：“你都不拦他一下吗？”
　　罗伊尔耸了耸肩：“你又不能让他在这住一辈子。”
　　自从詹姆和莉莉开始筹备婚礼，西里斯就准备搬出去了。罗伊尔对此并不觉得惊讶，如果不是所有人都极力阻拦，罗伊尔多半也会搬出去住。
　　不过她有点舍不得戈德里克山谷，于是在大家的劝阻下准备慢慢找在这附近的出租的房子，到时候再搬过去。
　　另一方面她也不放心叔叔婶婶。
　　在她的记忆里，他们是在詹姆和莉莉结婚之后的第二年，不小心感染了龙痘疮去世的。
　　罗伊尔不知道她能不能改变这段历史，但是她在家里留心叔叔婶婶的健康状况，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不过你怎么偏偏挑了伦敦？那里的天气太糟糕了。”罗伊尔不太满意地评价道。
　　西里斯坐在她刚才坐的地方，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说：“我更想租隔壁那栋房子，但是他们家人不愿意搬走。”
　　“那你来晚了，隔壁已经被我预定了，如果他们有一天愿意搬走我立刻就搬进去。”罗伊尔朝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回到房间里。
　　詹姆竖着耳朵听到她关门的声音，立刻揽着西里斯的脖子压低声音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跟她求婚？”
　　“再等等吧。”西里斯摸了摸鼻子，“她有别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