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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啊1 穆星溯的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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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星溯的彩排结束以后已经是北京时间十二点半了,他打开微信,给程可期通了个语音通话,但程可期并没有接。
穆星溯撇了撇嘴,东京已经一点半了,程可期这家伙还在打工吗?
直到北京时间两点半,东京三点半的时候,程可期才给穆星溯回了个电话。
穆星溯的经纪人轻轻推醒正在车子后座上补觉的他,刚刚醒来的穆星溯声音稍稍有些沙哑:程可期。”
“哈啰酷盖,爸爸到家啦,上号,爸爸带你打排位!”程可期塞着蓝牙耳机,把打工的工装丢进洗衣机让洗衣机自己转,一边打开电脑登游戏账号。
“放假还打工?”
“拜托大少爷,小的我水电ガス都快交不起了,再不打工,下个月流落街头都没人救我。”
“回国机票别定了。”穆星溯边打电话边看机票,程可期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后天我飞东京赶通告,过两天一起回国。”
md,还真是这样。
“喂,我哪敢回国啊,得打工啊。”程可期揉着短发。“小朋友,我的生活可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三个月后交房租的苟且。”
程可期本来打算靠着春假多打打工赚点钱,结果计划惨遭穆星溯gank。
“后天23号,我订了25号回去的机票,你收拾好东西。”
“天天打乱爸爸的计划,你不听话,我不带你上分了。”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继续问他:“你还没到家啊小朋友?”
穆星溯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的摁下了挂断。
程可期瞬间无语,小朋友的脾气真是不小。
虽然他早就习惯了。
23号一大早无聊,程可期珍しく的没打游戏,坐上机场巴士去接穆星溯的机。
很搞笑的是有次他去看穆星溯的节目,被人塞了一张穆星溯的应援海报,海报里的穆星溯2分之1的侧脸,下颌骨好看的要死,连程可期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于是那张应援海报就被他留了下来。
这次,程可期包包里塞了这张应援海报去给穆星溯接机。
虽然穆星溯带着帽子口罩墨镜,但程可期还是深深的感受到穆星溯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在日本也有不少穆星溯的粉丝,所以穆星溯忍着没有喊程可期,低头给他发了一条微信:“程可期你想怎么死?”
程可期还在爆笑,又收到穆星溯一张图片,是节目组派来接他的车。紧接着是一条消息:“滚上车去。”
程可期一边大笑却不敢不抗旨不为一边离开粉丝团出了航站楼去找车。
找车费了一会时间,拉开车门时,黑着一张脸的穆星溯早就坐在车里了。
“大哥!哥我错了,别杀我,你是我大哥!”
“今晚睡我家啊,我带你排位!”
“真的不骗你,保证给老板捧的舒舒服服。”
“明天通告,两三点睡不可能。”穆星溯冷冷的说。
“今晚小弟特地安排了九点下班。”
“…”其实穆星溯一直带两只内容一模一样的箱子,一只拖到酒店,一只拖到程可期家。“海报交出来。”
每个人都知道穆星溯的习惯,大家都觉得穆星溯很依赖这个半道认识的哥哥,只有程可期本人不知道。
果真,穆星溯八点半结束应酬,回酒店洗掉一身酒气,九点半到程可期的公寓时,程可期刚好蹬着自行车到楼下。
“喝酒了?”程可期皱眉,锁好自行车后抢过穆星溯手里的拉杆箱,另一只手拖住了他的手臂。
“程可期你狗鼻子?”他打开程可期的手,结果又被程可期的爪子攀了上来牢牢卡住他的手臂。
“那我怎么带你上分?我可不想带醉汉打游戏。”
“… …”
“再说,你明早不是赶通告吗?”程可期语气中带着一点埋怨:“乖崽崽,跟阿爹上楼,阿爹给你冲醒酒汤啊。”
穆星溯意外的没有怼他,乖乖的跟着程可期上了楼。
被程可期安排在被炉边乖乖坐下的穆星溯手捧着一杯醒酒汤,谁知道程可期本人却端着一杯加冰黑咖啡从厨房走过来,光闻到味道,就连穆星溯这样喝多的人都觉得这杯咖啡格外浓。
“程可期!”
“干哈?”
“大晚上你喝这个?”
“今天晚上要上分!”程可期咬了咬被子里的吸管继续说:“原先你来找我第二天都没啥事,咱俩通宵打一晚上游戏,第二天你回酒店我在家各睡各的,但是明天你有工作,我家就一张床,你要跟我一起睡吗小朋友?”
穆星溯又没有反驳他,好像是真的有点醉了。程可期的房子不大,床和电脑桌挨在一起,他看着程可期盘腿坐在他边上带着耳机,一手键盘一手鼠标,屏幕上明明灭灭,不久就睡过去了。
醒来时程可期靠在他身边睡的正熟。
穆星溯的酒已经完全醒了,起身把被子扯到程可期身上,程可期没醒,看来是打了一夜游戏困的不行才靠在他身边睡着了。
于是穆星溯轻手轻脚的洗漱完出门了。
25号早上,穆星溯带着司机和经纪人去接程可期。
“怎么了?”看到下了楼的程可期,他伸手接过他的箱子递给经纪人。
“游戏打多了吧,脑壳痛。”程可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上飞机我要补觉。”
穆星溯无奈的看了一眼他。
飞机刚飞平稳,程可期就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拉下遮光板就要睡下,穆星溯看到了递给他一只眼罩问他头还痛吗。
“嗯,程可期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穆星溯偷偷摸了摸他的脑门,体温倒还正常。
被摸了一下的程可期睁眼顺便补充了一句:“饭不吃了,我睡了晚安小崽崽。”
穆星溯一句“给我起来吃饭”被堵在嘴边没讲出来。
一路上穆星溯见程可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就没理他和经纪人商讨工作,直到飞机广播要降落,穆星溯才推了推程可期,结果他还是没有要醒,反而受了穆星溯的力,头一歪,歪在了穆星溯肩膀上。
穆星溯啧了一生,一边用肩膀撑着他的头一边微微起身拉起遮光板帮他扣上安全带,坐下后又扣上自己的。
如此高难度动作空姐看了想鼓掌。
落地后,机舱内的人都走光了,穆星溯还是没叫醒程可期。
“程可期!”
他的经纪人首先反应过来,打了120。
穆星溯愣了一下,也不管什么偶像包袱直男形象,用力从程可期的肩膀和腿弯打横把他抄了起来往机舱外走。
“你搞什么?给我醒醒。”
程可期慢慢睁开眼,看到的并不是头等舱的座椅后背和穆星溯那张帅到欠揍的脸。
而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木质房顶,还挂着细腻的白色纱帐。
程可期突然想起好几年前还没出国时同妈妈一起在姥姥家吃晚饭时中央8套正在播的新版红楼梦的片段,贾母带刘姥姥进黛玉的潇湘馆,嫌潇湘馆里糊窗子的纱的颜色不够用翠,便唤熙凤拿来了压箱底的软烟罗。
“软烟罗。”程可期开口呢喃了出来。
这一开口,程可期才注意到他身处的环境,难不成是穆星溯的剧组?还是个古装剧啊。程可期起身,才看到自己原本睡在一张榫卯的架子床上,床架上缀了许多透着微光的白纱,用手摸了摸,他一个钢铁直男都感受到了这纱价值不菲。
“啧啧啧,小朋友这剧组,真舍得掏钱啊。”
“鹤神大人,您醒了。”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引来了门外的两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她们看到站在床边扯纱的他表情闪过了一秒的惊讶,很快便恢复了平淡的神色。
这什么迂腐油腻的称呼啊!程可期边想边打了个冷颤,然后开口问到:“穆星溯那小崽子…不对,穆星溯老师现在在哪呢?我是他的朋友。”
“鹤神大人稍安勿躁,奴这就去找容少主。”
容啥?
不一会,程可期听到了一个男声:“你们先退下吧。”
程可期有点高兴,看样子是穆星溯终于来了!他正要开口喊他,可看到屏风外转身进来的人,一声我靠差点脱口而出。
这他妈是谁?
出现在程可期面前的男子一袭白衣,高挑出尘,居然比一米八四的程可期还要高一点点。他愣住了,脑子里唰的冒出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原来考试并没见他如此有才,这种情况下倒是酸掉牙的句子一句接一句。
“是,容少主。”两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行礼后退出了房门,眼前这位容少主点了点头。
程可期看着他,从头到脚扫了好几遍,暗自想如果推给穆星溯的公司应该能赚不少钱,出道肯定能和穆星溯不相上下。除了模样出挑,最吸引他的还是男子大袖衫两只袖底刺着的仙鹤。仙鹤的刺绣异常精致,甚至能想象得到他走起路来仙鹤飘然而至的样子。
“这位…容少主。”他学着古装剧里拱手作揖。
“唤鹤容便可。”
“那啥…我就长话短说了,这里是穆星溯的剧组吗,我们家崽子不听话恶作剧,估计把我丢这里整我呢,回去就打,回去就打!鹤容老师能不能带我去找一下他啊?”
“鹤归门并没有穆星溯一人。”鹤容看着他:“如今鹤期神识初醒,还是多休息为好。”
“啊?”程可期记得他睡前并没有开口念什么“林肯斯大头”之类的咒语啊?这梦有点太真实了吧。难道飞机失事他已经挂掉了?“冒昧问一下,我睡了多久?”
“鹤期睡了三千年了。”
“三千… …”程可期觉得怪尴尬的,也不知道这古装偶像剧一样的梦什么时候能醒。
程可期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左手手腕,手腕上空荡荡,只有一圈蛇形的,比原本肤色浅许多像胎记一样的东西。
靠,老子辛苦攒钱买的x格丽手环啊。
原先和穆星溯各人带了一金一银的蛇形手镯,穆星溯带金色,他带银色。
这两个手镯是程可期攒了很久的工资和生活费买下的,虽说两个大男人带同款手镯有点奇怪,但他想了想,能配得上穆星溯这个宝藏男孩并且两个人同款不会特别诡异的东西,只有这个死贵的高逼格镯子了。
md,现在连辛苦攒下的家底都没了。
“鹤期。”
“我不是鹤期,我叫程可期。”他心中烧着一股子无名火,有点生气的开口。
“鹤期,不管你的神识游离了多久,去了何处,如今归来,便是鹤期。”鹤容并没有因为他撒的莫名火而生气,对着程可期说话依旧温润如玉。“鹤期贵为鹤归门的仙鹤化身,无论想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才不想当什么仙鹤化身,我再说一遍我叫程可期,别随便改我的名字。”发觉自己语气有点偏激,他压了压心中的无名火,继续说:“鹤容少主可否指一条回去的路?”
“无路。”
“我不信,这梦做一段时间一定就会醒的…快醒啊!”程可期用力的拍着自己的头。“穆星溯肯定还在等我呢。”
突然有个念头闪过,程可期一瞬间便冷静了下来,问道:“我在那个世界,是死了吗?”
鹤容认真的想了一下,严肃的告诉他:“有这样可能。”
“告诉我不是飞机失事,穆星溯肯定是没事的,他还那么小,正当红,他肯定…”
鹤容看着程可期眼眶中慢慢爬上了红红的血丝,他皱眉的样子看起来很揪心。他任由程可期抓着自己拼命晃,也没有开口,安静的站在那里。
程可期抓着鹤容晃了十好几下,又甩开手自己蹲在地上崩溃了一小会,右手死死抓着左手手腕,一会又扯着头发想让自己快从梦中醒来。
过了一会,他再一次冷静,开口叫了鹤容:“鹤容少主。”
“我在。”
“我是仙鹤化身,你活了三千年,我也睡了三千年,什么鹤归门呢,在这个世界至少存在几千年了对吗?”
“是。”
“既然如此,有没有方法能让我回到原本的世界看一眼?你那么厉害,这个鹤归门那么厉害,肯定可以,肯定有办法的。”他重新抓住了鹤容“我想回去看看,穆星溯还好不好。”
被满眼期待的程可期盯的背后发毛,鹤容叹了口气,轻轻的回答到:“我记得鹤归门先人曾有过一次还魂的记载,鹤期若想知道,可随我去书库查阅,但方法尚在与否,不可知。”
“就算不能回到以前,恢复到原本的生活,只要让我回去看一下,穆星溯真的是我很重要的家人。”
有多重要?仅此一位,再无他人。
“好。”鹤容答应的有点沉重。
明知是禁忌之术,他却还是应了下来。
穆星溯彩排结束后,已经是十二点半左右了,B市依旧灯火通明,保安帮他拉开保姆车的车门,他一步跨上车子,坐下后立刻松懈下来,平时在镜头前,他的脊背总是直直挺挺的,连带着脖子,众人皆是尘埃,只有那一棵雪松就那么安静的傲然挺立在那里,无人问津时不吭不响。
也就只有在车子上,在家里,在程可期那里,穆星溯的脊背可以稍稍弯一点。
他拿着手机给程可期拨了个微信电话过去,程可期还是老样子没有接。
每次不在医院陪着程可期时,他都会把程可期的手机好好的连上充电器,放在病床的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虽然持之以恒,但却不是让穆星溯津津乐道的事情。
穆星溯低下头,外面川流不息的车灯再没有映入他的眸子。
-意识是有的,病人的大脑并非处在睡眠的状态,从病理来说,大脑和神经都完好无损。
-那他为什么不醒?
医生对着穆星溯和程可期的家人摇了摇头。
他什么都没说出来,程可期的妹妹也死死咬着嘴唇。
而程可期的妈妈哭的站不起来。
每次闲下来,穆星溯的脑袋里总是这两句话和这幅画面,简直是单曲循环。
甩了甩脑壳,开始慢慢回复微信收到的消息。
有时候会问一下程可期的妹妹,他的爸爸妈妈怎样了,偶尔也会关心一下可期妹妹的生活。
穆星溯觉得这是他能为他家人做的事情,也就那么持之以恒的去做了。
妹妹叫可黛,程可期还醒着时候别提有多宠了,后来穆星溯也就那么理所当然的抗下了帮程可期宠着程可黛的担子。
等后天吧,赶完这个综艺,就回去看程可期。
-星溯,xc公司有个广告的拍摄,在东京,还要接吗?
-东京。
五年前的时候,穆星溯到过一次东京,那时候天气很潮湿,是不是就会飘一阵细碎的雨滴,走在路上的人大多都带着伞,穆星溯初来乍到,不温不火,十七岁的少年穿着剧组的道具服装,有些笨拙,拍了一早上,别的艺人都有自己的经纪人,而他,公司分配的不靠谱的经纪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药妆店沉迷其中了,哪里还管的到穆星溯?
口渴。
走到星巴克笨拙的用英语点了单,才发现道具服装的口袋里一点钱都没有。
-你怎么了?
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穆星溯回头,20岁的程可期眉眼中带着有点疏离的陌生的关心。
-要喝什么吗?
听到这句话穆星溯脸上瞬间写满了窘迫,低下头回答他不了,准备转身走人。
-等等啊。
程可期拉住了他,在柜台用流利的日语注文了两杯星冰乐,拿到后递给了穆星溯。
-喝星冰乐可以吧,我今天刚好在这边面试打工,应该很顺利,所以请你喝啦!
-反正也没人可以分享,哈哈哈。
穆星溯有点懵,程可期帮他买好之后,就挥挥手离开了,穆星溯看着他走进改札口,那一句恭喜和谢谢你也被堵在嘴边没讲出来。
后来的另一次在日本的拍摄,那时候穆星溯有人气多了,也换了新的经纪人,再也不会因为自己开心把他一个人丢下。
那天的拍摄结束后,他跟经纪人说,让她自己去逛逛,买买东西什么的,经纪人有些疑惑,但穆星溯坚持,说有事就电话通知,她只好听他的话去逛了,穆星溯就像碰运气一样来到高田马场车站里的星巴克,程可期就站在レジ的柜台里。
穆星溯来到柜台前,那句你好还没讲出口,就听见后面两个女生的谈话
-那是穆星溯吧,没想到真人在日本居然能碰到。
-能不能要个签名啊。
一年多过去了,他还是慌乱中有什么都写在脸上。微微低着头,在想怎么才不给程可期添麻烦。
程可期看到他的样子,一个健步从侧面的会抬出来,薅住穆星溯的脑袋就把他往柜台里塞,穆星溯正要开口骂他,那两个女孩看到这样,就没有再过来了。
-……
-不好意思啊,刚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对不起我光注意你后面的人了。
-谢谢。
这两个字,终于传达到了。
-小事。程可期笑了。
-我是来……
-我是来买星冰乐的。
最后程可期还是没明白穆星溯别别扭扭的掏出一个二维码是什么意思,他们家车站里这个星巴克,并不能微信付款。
别别扭扭的穆星溯,别别扭扭的用力把手机塞进程可期手里,人就跑掉了。
丢下一个傻不愣登的程可期,手里抓着一台屏幕绿绿的最新款手机。
这位奇怪的中国客人第二天并没有出现来去他的手机。
在第三天晚上,程可期被店长派去其他的点help,店长是个日本人,他怕那傻孩子来了和店长不好交流,终于在上班前加上了这个二维码的微信。
穆星溯在飞机起飞前三分钟终于收到了好友申请,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的晾了对方几个小时。
-不好意思,我刚下班。
-我也刚下飞机。
-你回国啦?那手机我怎么还你啊!
-好联系,不急。
-不急个头?
经纪人注意到他的消息,差点在穆星溯的头上玩暴扣,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联系不到穆星溯真的是太难了,她差点就报警了,以后绝对不会放这个小崽子单独行动了。
穆星溯倒是没注意经纪人的白眼,嘴角偷偷噙着一点点的笑,继续扣他的新手机。
-你就乐呵吧,下次看我还找不找你。
-丢不了。
-讲真的,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丢个手机给我?
-你叫什么?
-我叫穆星溯。
穆星溯就那么顺着他的意思问了问。
-程可期。
-不过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啊。
-那你还记得我吗?
-我认识你吗?
-……
穆星溯气鼓鼓,但是又想了想,随手递给陌生人一杯喝的,就连他自己肯定也会没几天就忘了,也是因为再一次去到这个地方才记起来这事。
-一年前吧,我去拍节目,没带钱,你帮我买的星冰乐。
-很好喝。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穆星溯也就沉着气等他的消息。
-好家伙。
-一年前,一杯饮料,到今天换你一部手机?
-高利贷都没你这么利滚利的吧。
-怪不安心的,我还是还你吧?
-送人哪能要回来呢。
-哥,啥家庭啊,最新款的手机,说送就送?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我两星期之后回国,我们放假呢。
-我超想吃海底捞!
穆星溯就那么端着手机看,乐呵的表情让经纪人脊背发凉。
-两星期后我应该在m市。
-你等着,我改个签,我一定要请你吃饭。
这话说出去,程可期就有点后悔,就凭他在星巴克打工那点工资,改签心痛痛。
-本来飞哪?
-飞家啊,回国肯定回去找我爹娘。
-远吗,离m市。
-有点吧。
-我飞,在哪?
???????
程可期当真一脸问号了,他程可期又不是个大妹子,这哥们看上他了?
于是程可期回国,当真在当地的海底捞看到了在包间里等他的穆星溯。
程可期见到穆星溯,当即把他的手机双手奉上,开口说
-大哥,这手机我真的不能拿。不然总觉得欠你点啥。
穆星溯没说啥,从桌子下面拎上来一打啤酒,两人边吃边喝,不过程可期自然不是从出道就混迹酒桌饭局的穆星溯的对手,因为刚回国乐呵,顿顿炖的往下灌,最后晕的家都不认识了,没办法穆星溯只好把程可期拎到他在这边住的地方。
人这种东西奇怪的很,穆星溯发现越让程可期觉得欠着他,程可期就越不敢不理他。
穆星溯你着小崽子真的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