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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军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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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几乎是落荒而逃,那个样子同快马加鞭相差无几了,直到确定了摆脱了金若珺,她两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你这么一说,怕是小珺又饶我不过了,本就是有误会在其中。”王梓贤苦笑着说,挨着一个廊子坐了下来。
“怕什么”林云之笑着在旁边坐了下来,表现极其云淡风轻,颇有闲情逸致的望着眼前这片小花园,“你我既是清白,便不怕被人误会了去。只是借了你的名义摆脱金若珺,只怕你会介意。”
“介意能如何你不是已经都说了。”王梓贤把玩着手里的药,说。
林云之无言以对,王梓贤说的也没有问题。这个话题略微显得有些尴尬,她便岔开,道:“怎么样,打了针感觉如何可有好一些”
王梓贤摸了摸额头,擦了擦冒的冷汗,摇了摇头,对林云之道:“好许多了,感觉头没有那么昏昏沉沉的了。”
见王梓贤额头出了汗,林云之就随手把口袋里的手帕掏了出来,递给了她,“正好,擦一擦吧。”
这是昨日王梓贤给她的手帕,她一会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手帕洗干净,并且晾好,很幸运一早上起来就发现手帕已经被风吹干了。
王梓贤接过了手帕,擦了擦汗。
林云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笑话王梓贤,“说真的,我以为你们从医的人,都是不惧怕打针动刀的,可是今日你叫我改变了一些看法。”
王梓贤擦汗的动作不禁顿了一下,感到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尴尬的味道,她假装很淡定的样子,咳嗽了一声,正经的望着林云之,解释说:“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说从医者,往往胆子比较大,可是也不排除有些许例外的,嗯,你觉得呢”
她已经尽量把自己美化了的说,她总不能够明白的和林云之说,她其实是一个怕痛,因为怕痛在留学时都能躲开与同学扎针就躲开的一个人吗,这样未免太不给自己面子。
“所以,你是那些例外之中的一个。”林云之毫不留情的道破王梓贤最不好意思说破的最本质的意思,而且说的那般坦然。
所以,她就直接受到了旁边人一记裸的白眼。
“林督办,你能否好好与我聊天呢”王梓贤内心快要将林云之上上下下都嫌弃一遍,这个人竟然可以这么不讲人情的与她谈话。
林云之不由得偷笑,本来一个医生破打针已经是一件比较好笑的事情,可方才王梓贤那一记白眼更是有趣的多,想来她还真是没见过王梓贤这般有意思过,这让她觉得很有生气。
“好吧。”林云之终于妥协了,“不同你开玩笑了,既然你已经感觉好些了,我便送你回家吧,回家休息着,待到身体痊愈了再上班。”
“其实你小题大做了。”王梓贤不用林云之搀扶,自己便坚强的站了起来,以此来表示她并不虚弱,“不过是小小的感冒,很快就会好,又不是什么大病绝症。”
王梓贤说的无所谓,可是林云之却不爱听,认真脸纠正她:“不可说这种不中听话,即便是小病,也需得注意调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要懂得爱惜。”
“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王梓贤了然于胸般说,“倒是你如今在这里说我,当初却何尝在意自己身体了”
“我”林云之对王梓贤这话就不解了,这话说的仿佛她很不拿身体当回事。
“对,就是你。”王梓贤颇有责怪的意思指着指林云之,“想想当初你后背的伤,那是拖了多久才来的医院,可能是因为你自己看不到,否则你一定会被吓到。我很惊讶,伤势已经严重到那般,一般人都会撑不住倒下,而你是如何做到习以为常的”
那是多远之前的事了林云之好像不太记得清,唯一记得的就是那是她人生中最为悲痛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心灵上的痛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谁还去在意呢或者这就是意念吧。
“我与你不同。”林云之淡淡说,“我从小就被当成男儿来养,习武、吃苦、军校,那些锤炼让我的体魄与你们是不同的,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别人可以叫苦叫痛,但是我不要,我要比男子更坚毅,才对得起我自己。”
既然接受了这个必须做男儿的设定,那就要做到最好,否则她最对不起的不会是别人,就是自己。
王梓贤听着林云之平淡的讲述她作为女人这不可思议的经历,这足以让所有的女子为她动容,为她感动,为她心疼。王梓贤安静的听着,噤了声。
走了几步之后,她才将措辞整理出来,说:“你已经做到了,我很钦佩你”
王梓贤很少佩服他人,一直以来她只佩服过一个人,就是她的父亲,没想到第二个就是林云之了。其实从林云之身上她学到了许多的东西,如坚强,如信念,如活着的意义。
受到赞赏的林云之并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王梓贤平平的笑了,这就足够了,因为她做这么多,经受这些磨炼,并不是为了在有朝一日可以拿来炫耀,以此来得到任何一个人的赞赏或者钦佩。她只是简单的把自己做好。
“嘿,王小姐。”突然前面走过来一个满头银发的男子,这个不是别人,正是院长史密斯。
王梓贤热情的迎上去,用外国人的方式同史密斯相拥,问候道:“院长,这两日可好”
虽说在一起工作,可是他们并不是经常见面。
“yes。”史密斯肯定的冲王梓贤点头,又把目光转向林云之,又用抑扬顿挫的中文,“这位先生是”
王梓贤倒是一时间忘记介绍林云之了,只好现在补充一下:“林云之,政府督办。”
“你好。”史密斯了解了之后,就主动的向林云之伸去友好的手掌。
“你好。”林云之礼貌的与史密斯握手示好。
“王小姐,我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你方便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吗”史密斯问王梓贤。
“呃”王梓贤顾及到了林云之,便转过头望了眼林云之,林云之自然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去做她要做的事情。
“好的,院长。”王梓贤冲院长微笑着说。
与林云之相视一眼,王梓贤便随史密斯去了院长办公室。
王梓贤已经走远了,而此时林云之已经没有事情可以做,正好肚子有些饿了,便准备趁这时去买些吃的回来。
谁知道正好王天雄迎面走过来,他买了一些烧鸡馒头什么的,总之好大一些,乐呵呵的迎着林云之过来。
“林督办,来点”王天雄递了一只烧鸡给林云之。
“不用了。”林云之嫌弃的用手挡住了,她如今正是感冒的时候,闻着这油腻的味道就想吐,便说,“病人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这些你还是自己解决了吧,回家记得给她准备些清淡的。”
林云之用心的交代王天雄,如今哥哥来了,她也不必要留在这里,接下来就是借王梓贤回家休息,这点小事她相信王天雄还是做得好的。
“哦哦,受教受教”王天雄连连肯定,又笑着道,“林督办对小妹还真是关心,我这做哥哥的惭愧了”
这话有试探的意思。
“你知道便好。”林云之瞥了王天雄一眼,“王小姐于我有恩,我二人也是朋友,关心她是应该的。倒是你这做哥哥的,未免心太大了一点。”
王天雄自责一般唉声叹气:“是啊,听林督办这么一通说教,我真是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像话了,日后我一定努力改正,好好关心小贤做个好哥哥”
林云之在心底彻底给王天雄设定成了一个只会谄媚拍马屁的一号人物,他除了这点本事,也没剩下什么了,否则家业也不会被他败得一塌糊涂。她懒得与他再多费口舌,便结束话题道:“行了,不必说这些,做到了才算。王大夫方才同院长进去谈话,应该很快便出来,你届时接她回家好生休息便是。”
“是是是,一定办到。”王天雄如同得到命令一般,连连迎合。
林云之看也不看王天雄一眼,便甩了袖子走人。
王天雄一路望着林云之消失不见,忍不住啧了啧舌,他就不信这林云之和小贤之间就没有感情思及此,王天雄心情大好,拍了拍怀里的烧鸡,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就拽了一只鸡腿吃,就是可惜了没有酒喝,若是配上酒那就完美了
院长办公室。
“什么军医”王梓贤大吃一惊,手不由得拍了下桌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望着史密斯,“院长,可是弄错了”
史密斯摘下老花镜,对王梓贤摇了摇手指头,说:“不会错的。这是你们的政府同医院商量好的结果,不过你不要担心,因为这只是暂时的。”
王梓贤一听只是暂时的,稍微放松了一下。可是她还是一头雾水,“什么军医会是暂时的”
史密斯可以理解王梓贤的心情,因为提到军医,许多人都会联想到战争和死亡,所以很多人会为之一颤,甚至望而却步,不愿意去做这个事情。
史密斯耐心的解释:“你知道,你们的政府正在进行掘宝的工作,因为前两天出现了崩塌,导致人员伤亡,所以现在他们决定给每支掘宝军队配两名医护人员。你不必害怕,因为不会有危险。”
“哦”王梓贤松了口气,没有危险就好,若是会有危险,怕是父亲怎么也不会同意她去,“那需要多久”
“大概是一个多月,快的话不足一个月。”史密斯推测说,“你这样想,去了那里,你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工作,而且很快就好了。”
王梓贤心里其实已然接受了一半,便问:“那我是去那个地方”
“昌平县。”史密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