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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牺牲 ...

  •   关榕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钟玉红肿的脸,可怜道:“何必呢?妥协了不就不受这罪了?”
      钟玉依然很硬气,把头一扭,不给关榕碰,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关榕无语,对狱卒摆摆手,狱卒将钟玉放了下来,把她绑在了一个凳子上,另一个狱卒取出刑具。
      那是拶子。钟玉知道。
      狱卒把拶子往她面前的台子上一扔,笑的极其阴险。
      “这可是玩真的了。”关榕捏住钟玉的肩膀,“说吗?”
      钟玉知道十指连心,手指被夹断那是怎样的痛处,她惊恐的呼吸都快要不行,但还是嘴硬:“不知道!”
      “不知道?”关榕笑了笑,“好吧,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喽!真是贱骨头!用刑用刑!”
      “是!”狱卒得令。
      两个人强行把钟玉的手指放在拶子中间,根本没有给钟玉反应的时间,两边力道就加大了,拶子上的压迫越来越重,手指越来越痛。钟玉忍不住痛的大叫,那叫声真是撕心裂肺,叫人听不得。
      可是两个狱卒好像没听到,依然咬着牙加大力量。钟玉额头上的汗水像下雨似的,不停往下流,眼睛已经因为太痛而变得红润,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她感到手指好像要断了,好像已经不是自己了。
      在痛彻心扉的时候,她极力呼喊的是“云哥哥”!
      她几乎晕厥了,头攒在了台子上,好像没有反应了。狱卒们吓得停手了。
      关榕见钟玉突然没了动静,也有些担心她是不是死了,两步走过来,抓起钟玉的头发,看了看,知道人还没死,就叫下手端了盆水,一整盆水就那样狠狠的泼在了钟玉的身上。
      水是冷的,就那样无情的泼在了单薄的钟玉的身上,从头到脚。钟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流血的手指被水浸着,持续不断的痛感让她忍不住战栗,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知道原来自己还没有死。
      钟玉被狱卒架起来,一个狱卒拿了一个牌子过来,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低头看见了那个牌子,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大大的“我是婊子”四个字。
      这是对女人最大的羞辱,钟玉企图反抗,但是在这帮恶势力面前,她一个弱女子的反抗是无效的。随后她的手被手镣铐在了背后,脚上也被铐得死死的,她彻底不能反抗了。
      钟玉已经猜到这些人要带她去哪里了,她也放弃了反抗,默默地低下了头。
      关榕走过来,拿起钟玉胸前的牌子看了看,戏谑道:“自己的女人受这样的侮辱,我就不信林云之还躲得住!带走!”
      说着,钟玉被人押着上了街头。
      入狱这几天来,这是钟玉第一次见到太阳,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有生气的人,却是以现在这幅模样,她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
      跟着钟玉的人有十几个人,关榕走在人群的前面,其余的人手里都拿着粗粗的铁棍,只要她走的慢一点,那些铁棍就会接二连三的打在她的身上,她只能被迫着往前走。
      街道上的人看到一群警察署的人押着一个女人走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都吓得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在两边看着这个被挂牌子游街的女人,大家一看到那四个字都对钟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些群众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道是这个女人水性杨花,得罪了警察署里的人,才会落得这个下场,大伙一想都忍不住唾骂钟玉,说她不三不四等等。
      钟玉心寒,这辈子她第一次知道被人冤枉是什么滋味,真的太难受,受尽千夫所指,真想一头撞死罢了,就不用再听这些人滔滔的谩骂声。
      游了两条街,人群中间突然听见有人说“这不是将军府那个钟小姐吗”,钟玉知道这是遇见哪个街坊了,但是她不敢看她,因为没有脸面。
      钟玉也会忍不住看向人群,她既想看到林云之的身影,又怕看到她,因为这些人逼着她游街目的就是为了引林云之出来,她不想让她中计,另一方面她真的好想云哥哥,好想看到她,好想她抱一抱自己……
      可是这些想法都破灭了,因为游了半日的街,林云之并没有现身。
      虽是没见到林云之,她心里却小庆幸。起码林云之现在还是安全的。
      “妈的!竟然连个影子都没有!”关榕气急败坏的呸了一口唾沫,憋了钟玉一眼,“亏你还是林云之的女人,屁用都没有!”
      钟玉反瞪着关榕,不予回应。
      关榕打了个手势,牢房的门被打开了,钟玉被粗鲁的推了进去,一个没站稳,跌在了地上。
      往隔壁林海的牢房看去,看到林海正蜷缩在一角,抱着自己不停的颤抖,钟玉察觉到不对,忙爬过去拍拍林海的后背,急忙询问:“伯父,伯父你怎么了?”
      林海兀自哆嗦,却没有回答钟玉。钟玉一看情况不对,就急了,用力把林海翻了个身,只见林海脸色惨白的可怕,嘴唇也变成了紫色,眼睛也是眯着睁不开,一直喘着粗气。钟玉吓坏了,拼了命喊着:“伯父,伯父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
      只听林海含含糊糊的喊着林云之的名字:“云儿,我冷!我要离开这里!”
      钟玉知道林海这是生病了,看这样子好像很严重,不像一般的风寒。情急之下,她跑过去抓住了关榕的裤腿,哀求道:“关组长,求求你救一救我伯父啊,他生病了,求你们救他!”
      关榕瞥了一眼在地上哆嗦的林海,再看看慌张无措的钟玉,蹲下身子,饶有兴趣问:“我为什么要帮你?要知道,我关榕从来不干没有好处的事!”
      钟玉知道关榕这是要好处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看着痛苦的林海,她还是爬到墙角去,从稻草下面拿出了她藏了几天的翡翠耳坠。
      这坠子是林云之去年送给她的贺生礼物,她一直跟宝贝似的收着它,除非是重要的时分,否则她都不戴。说真的,她真的不舍的就这样把它拱手让人,可是林海的命要紧,云哥哥是那么孝顺,她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她唯一的父亲。
      钟玉把耳坠子捧在手掌心,送到关榕的面前,低微的求道:“关组长,这是翡翠的,你拿去吧,求你给我伯父请个医生来!”
      关榕拿过耳坠子,举到头顶仔细看了看,他也是识货的,知道这是个好东西,点了点头,不过他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道:“这个耳坠子请个大夫就没了,我有什么好处啊?”
      钟玉脑子一懵,这个坠子请个大夫完全绰绰有余,关榕还是能够捞到不少的,可是这个家伙竟然这么贪得无厌,一个翡翠坠子都不够!没办法,现在有求于人,钟玉只能一再妥协:“那关组长你想要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是拿不出什么来了,要不等我出去了我再好好答谢你!”
      关榕好笑似的笑出声来,道:“第一,你未必出的去,第二你出去了回到原来的样子还能记得我?快别说这假大空的话了!”
      “那你想要怎样?”钟玉索性让关榕提条件。
      关榕低眸瞥了一眼钟玉微张的领口,搓着手,笑眯眯道:“要是……你能把我伺候好了,我一高兴,就给你请个好大夫来!保证那老东西没事!”
      听到这个无理的要求,钟玉吓得一下子退了好远,抓紧了领口,斩钉截铁道:“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
      关榕瞧钟玉死活不干的样子,站起身来哼了一声,道:“真是个死脑筋!”他把翡翠耳坠在手里掂量掂量,“那好吧,那你等着老东西归西去吧!”
      说着,关榕抬着下巴走了,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对钟玉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啊,等我下次来的时候,你还可以选择,下次如果你还坚持,那就别怪我不给机会了!我看那老头子好像病的不轻,小心不就医过不了今晚喽。”
      说完,关榕带着一脸坏笑,摇着尾巴走开了。
      钟玉靠在柱子上,领口都快要被她捏碎了。
      耳边回绕着林海丝丝缕缕的哀呼声,钟玉转过头来看了看他痛苦的表情,她摸了摸林海的头,烫的要命,这样下去好好的人都要被烧坏了!
      想着关榕刚刚恬不知耻的话,看看饱受病痛折磨的林海,又想到她心心念念的林云之,钟玉越想越难受,懊恼的抓着头发。

      她等了这些年,盼了这些年,终于叫她等到了盼到了,却要让她这样煎熬吗?
      眼泪又簌簌的掉落下来,这种痛比手上脸上的痛要痛千倍万倍。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旁边的林海动静越来越小,这不是好的预兆,说明林海的身体越来越虚了。
      这是云哥哥的父亲,这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伯父,也可能是她未来的公公,眼见着他的身体好像快要不行了。这段时间里,钟玉的眼泪没有断过,她就一直靠在铁柱子上,抱着自己不停的哭,那哭声只有自己听到,那心声也只有自己听到。
      云哥哥,我该怎么办?
      我好想你……

      “呵呵,怎么样啊?小娘子,考虑好了吗?”
      “你说的话算数吗?”
      “当然啦!”
      “好!”
      “好好好!快快快!快给我小娘子开门!”

      云哥哥。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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