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归墟 半空中我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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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我算是追上了蓝忘机，这家伙踩着一朵云彩，走的慢慢悠悠，不像是去办事，倒像是游山玩水，我毫不客气的搭了他的云彩。
“我说无上仙尊，说好了这事归小爷我管，你又来搅和个什么劲”蓝忘机微微侧目，眉头浅浅的皱起。
是了，这蓝忘机其实不喜欢别人叫他无上仙尊，因为和我魔道祖师一样，我魔道祖师如果是挑衅仙界，他的无上仙尊就是挑衅众仙，无上是什么意思，就是整个仙界就他最上呗，虽然他现在住的静室就在造化玉碟边上，确确实实成了仙界地理位置最高的一个神仙，也算是坐实了无上仙尊的名头，可他其实很讨厌别人这么称呼他，当然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不多，我算一个。
那是刚飞升的第二个月吧，蓝忘机还不是司刑，作为新晋神仙，是要去文曲星君那参加仙学的，仙学不分地位尊卑，除了新飞升的神仙，还有各个宫殿修炼化形的小仙，从下界收上来的化形灵兽等等，说白了就是个神仙入职培训，要了解仙界发展的历史，学习很多很多的知识。
我还记得当年的第一门课就是神仙的自我修养，想来那会除了我和蓝忘机，根本没有飞升的神仙，一屋子全是灵兽灵器小仙童小仙娥，我俩显得格格不入，于是怎么办，我只能成天挑衅他了呗，谁叫一飞升我俩就因为各种事情结了不少梁子。那会我就发现，只要一提到无上仙尊，他就不是很开心，不要问我为什么能从他那面瘫脸上看出不开心，当然是因为小爷我天赋异禀，善于洞察人心。
觉察到这个事情之后，我是天天有事没事就喊无上仙尊，多数时候都阴阳怪气，要知道我可是老阴阳人了，这种事情没有人比我更会气人。然后蓝忘机有一次火大了，咬牙切齿的当众说
“不要叫封号”
“哎呦冰块脸，那叫你什么呀？无上仙长？无上真人？”
“含光！”
“含光？什么含光？无上含光仙君？”
“魏无羡”
“我在在在，我都不嫌弃我魔道祖师，你干嘛不喜欢无上仙尊？无上无上无人能出其上，三清都被你压了一头呢”
当时生生的把他气走了，我得意了好一阵
然后听说他屡次三番寻找改封号的办法，封号是封仙柱直接生成的，蓝忘机最后抱着忘机琴去挑衅造化玉碟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二去的竟然被造化玉碟承认了。
只是他的封号依然是没改回来，奇的是造化玉碟已经把权限给他了，他就是改不了，改了好多次含光真人或者含光仙君，最后还会变成无上仙尊，只是他改封号这事闹的挺大，没闭关的神仙很多都知道了，不少人顺着他的意思叫他含光真人，以为他觉得自己心虚不配这个封号。后来他当了司刑，大家就有点乱了，叫含光真人、含光仙君、含光仙长、无上仙尊、无上仙君的都有，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他还是很不喜欢无上仙尊这个称呼。
回到此刻，蓝忘机明明已经有点生气，却还是没有发作，教养那是真真的好，反倒我讨了个无趣。我跟他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少，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事，赶忙拿竹笛戳了戳他，恶狠狠的说道：
“哎，我说蓝忘机，你到底几个意思？现在整个仙界都以为咱俩有什么不正当男男关系，你不澄清不解释就算了，我当你话少懒得管，可你断不能再做一些惹人误会的事了，否则，我可是要怀疑你别有用心了”
蓝忘机低头看了一眼我竹笛戳的地方，嘴角似乎有零星笑意，复而又正经的侧过头看着我，神情变得复杂，竟是看得我一阵疑惑
“哎，你可别这样看我，搞得我对不起你似的，含光君，明明是你故意设计我！”
“魏婴”
“啊？”
蓝忘机开口叫了我魏婴，我下意识竟然就答应了，又是一股熟悉的感觉，反应过来后我简直羞愤交加“蓝忘机，谁让你叫我魏婴了”
“蓝湛”
“？”
这蓝忘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蓝湛？这俩字好像有魔力，我在嘴边叫了一声就发现真的很熟稔。
“蓝湛是你飞升前的名字？”我有些疑惑的问道，蓝忘机半晌后点了点头
“所以魏婴是我飞升前的名字？蓝忘机，你不是和我一样记不起来前尘往事了么？现在你全想起来了？”
蓝忘机摇了摇头，我不淡定了，大哥，不带你这样的，你这样真的容易叫人误会啊，你都没想起来你为毛能知道自己叫蓝湛？
“你怎么知道你飞升前叫蓝湛？难不成因为我叫魏婴你脑子里就一下冒出来蓝湛俩字了？”
原本我就是信口那么一胡说，结果蓝忘机竟然点了点头，我瞬间不淡定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俩飞升前真特么可能是一对啊，瞬间我全身上下都开始不自在了。我这人一旦不自在话更多。
“哎，我说蓝忘机，成了仙这前尘往事可就都一笔勾销了，咱俩不管在下界是个什么情况，既然到了这里就重新来过，那些恩怨情仇也都随风而去了你说对不对？”
蓝忘机听我说着眼神越来越冷，最后竟是给我看的有些发毛，难不成那些污言秽语他也听到了？
我吞了吞口水，声音萎了一些“蓝湛你放心，我这人看得开，你也不要在意这仙宫里传来传去的流言蜚语，咱俩清者自清，大不了我以后离你远一些，我见着你我绕着走总行了吧，早晚有一天就没人说这事了”
蓝忘机发狠的向前走一步，那凌厉的眼神仿佛要吃了我，我连忙后退两步，恰恰余光瞥到无尽水光上的那个漆黑大洞，赶忙吵嚷着“归墟，归墟到了”
蓝忘机偏头看了一眼，果然转身面向归墟方向，算是放了我一马，我也向归墟看去。
远远望去，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水平面，所有的水都流向水中央巨大的洞穴，此刻我发现原来我和蓝忘机并不是踩在云彩上，而是踩在避尘上，方才避尘走的慢，云朵绕了上来，中间避尘应该是超光速行驶了，此刻远离了仙宫，周遭环境已经变成了浩瀚无垠的星空。
“奇了，这满天星辰怎么会有水？”
“不是水”
蓝忘机看着我，忽然伸出手，我一瞬间差点把手搭在他手上，幸好那造化玉碟很快冒了出来，真特么好尴尬，为毛他一伸手我就想把自己手送上去，好在蓝忘机也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缩小版的造化玉碟流光溢彩，隐隐透着强大的威压，很快就投射出整个归墟的来龙去脉。
原来归墟形成于混沌之时，原本没有三界，只有混沌的物质，后来生出了一缕意识，这缕意识创造了一切，后来归于混沌，留下造化玉牒，整个三界是一个动态平衡的系统，归墟能将所有不可化解的东西收纳，保证三界的一个平衡。眼下那仿佛汪洋的水平面，实则并不是水，而是各种物质混杂化成的实体状态，可能是因为最近浊气太重，所以发黑像是水。
“喂，含光君，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看着那黑洞洞的深渊，仿佛可以将天地间所有的东西吞噬其中，我是真的很好奇，想要知道这下面到底是怎样的光景。我看向蓝忘机，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归墟，也不说看，也不说不看，我自讨个没趣。撇了撇嘴，我决定自己下去看看。
说干咱就干，我飞身一头扎进那黑洞，听见蓝忘机在后面大声叫着“魏婴”，一股子奇怪的熟悉感就弥漫心头，我赶忙稳住心声把注意力放在归墟这里。
这黑洞内里物质以气为形，不管是金木水火五行灵气，还是浊气戾气怨气，都已凝实成形，只是此刻这浊气过于厚重，把其它所有气息都浸染成了黑色，越往下浊气越发厚重，甚至开始散发着恶臭，就像是死了很久又腐烂的尸体，搞得我有点后悔下来，我御虹前行，少说已有百里，前方更是黑黝黝的根本看不到尽头，感觉好像进入了混沌空间。
我心下感觉不妙，这归墟莫不是无底深渊？我怎么就没把蓝忘机拉进来，我这一个人进来还真的怪怵得慌，周围的空间密度越来越小，我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突然一只鬼手从混沌浊气中伸出，直冲我的面门而来，我赶忙停止前行速度，将将避过。
鬼手随即消失在混沌的黑色浊气里，我四下环顾，发现周围已然都成了漆黑一片，是那种凝实的可以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我打了个响指，指尖亮起一点星光，然而即便是星辰之光，也难以在这黑色中穿透半米，我只好打起精神小心起来。
外放神识，我远远的听见一阵嘶吼，好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点一点向我逼近，我无端生出一丝不详之感，我正在纠结要不要退回去，结果发现这里毫无方向，刚才被鬼手一干扰，我现在搞不清楚哪边是回去的方向了，只听那嘶吼声好像越来越近，我心下一横，小爷我拼了，想我魔道祖师难不成还会交代在这里？神仙又死不了，最不济就是被打散神识困在这归墟之下。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道金色的光芒破开黑暗，快速向我奔来，古松崖柏幽檀的清香冲淡了恶臭，这味道，是蓝忘机。
“魏婴，回来！”
我的神识捕捉到他的声音，竟是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我伸出手，将手中星光放到最大，那道金芒有所感应，避尘剑芒破开混沌，蓝忘机金色的元神冲到我的近前，拦腰一搂，迅速带我脱离此处。
一回到方才我俩所站立的位置，蓝忘机元神回归仙体，竟是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我心下大骇，赶忙上前扶住他“蓝湛，你怎么回事？成仙了怎么还呕血？”
他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他低沉的声音竟是叫了我一声“魏婴”
随即我就被他死死的搂在怀里，我心神动荡，一股热泪漫上眼眶，仿佛被他感染，回应了这个大大的拥抱，甚至有一瞬间我真的很想在他溢有血丝的嘴巴上咬上一口。可惜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蓝忘机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归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