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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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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四海八荒之中,要论最纨绔、风流的玄门仙首,谁人比得上这玉尘迟曙的玄英长老寒沐川,寒浔。
而此人能颇受女修们的追捧靠的不仅仅是靠高强的法力、精湛的剑法,更多的还是他巧舌如簧的嘴和俊美绝伦的皮囊。
就今日,玉尘迟暮收新学修的日子。
不远处的男人凤眸吊梢,鼻梁英挺窄细,齿如瓠犀,宽肩细腰。身着一袭白衣,腰封束得不太紧,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柔顺的青丝被懒散地绾起,还有几缕散乱下来,更衬得他领如蝤蛴。
衣衫微动,广袖飘飞。真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
此美男正是寒沐川。
修真界最德高望重的玄英长老。
如若单看此人风华绝代的相貌绝对想象不到那些猥亵的话能够出自他口。
那些刚登上三万尺天山的新学修们,此时正规规矩矩排列站好,等待长老们翻自己的“牌子”。
寒沐川是所有长老中最后一个到场的。
大多数人都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虽然有几个一向喜欢循规蹈矩的顽固长老们心中暗自发愤,但最终也还是不敢多说什么的。
寒沐川自每个学修面前走过,凤眸微阖,睡眼朦胧。松松握着手中的鹓离剑。
在一旁围观着,窃窃私语的女修们纷纷看向这个仙风道骨的人。
当寒沐川走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前时,他停住了脚步
春风乍起,艳阳普照。时值仲春。
这位少年意气风发,仿佛势在必得。
那双引人注目的剔透的深棕色眼眸是最纯净的琥珀,总透出一股纯真。挺立的鼻梁,玫瑰花瓣似的粉嫩的嘴唇,白皙的脸上挂着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寒沐川用剑柄抬起这位少年的下颌,左右瞧了瞧,继又放下。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会心的笑。
依旧是散漫带着笑意的腔调,他说道:“今年的学修,生得倒是好看。”
匡玉长老闻言低低叹息着说:“这位啊……这是掌门的侄儿。今年十六有余,名为何一锦。其父乃是枭源堂掌门何朔,也算是家世显赫,玄门世家。只不过十二年前何宗师外出降妖时不幸遭遇了那万年雪蛇王的突然袭击,命丧黄泉。那何夫人,也就是咱玉尘迟曙掌门,俞天旭的姐姐,俞水倩,因遭受不住丧夫之痛,也便殉了情。那狗贼管事的趁此良机卷走了地契和钱财逃之夭夭。当时……您也知晓的,恰逢凶灵恶鬼四处作祟,然而这枭源堂又无掌门坐镇,门派中的修士也就都化鸟兽散了。少数留下有骨气的修士最终也惨死凶灵冤魂之手。唯独留下了这个孩子,侥幸死里逃生,四处漂泊,孤苦无依。直至前不久,掌门派出去寻找何宗师遗孤的修士凭借何家世代祖传的沉香木簪确认了他的身份,这才算有了定所,带回玉尘迟曙学艺。这孩子是咱们掌门对俞水倩师姐唯一的寄托啦,所以掌门一直希望您能够收他授艺。”
寒沐川听完,暗自发笑。心道:“门派遇难,竟都贪生怕死。噗……看来这何朔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寒沐川随即凤眸一弯,丹唇微启,说道:“既是掌门所愿,那我也就不便推辞了,更何况这小东西长得啊......深得我心。此后便从了我吧……啊,不是,咳,即日起,便来找我学艺吧。”随即在腰间摸索着。
“喏。”说着丢给他一枚令牌。
这是枚翡翠令牌,质地光滑,通体通透,乃是灵气所化。
那少年神色微怔,眼神里有一丝疑惑。打量着手中的翡翠令牌。
这细小的神色被寒沐川捕捉到了。还未及少年发问,他便调侃道:“这你一定要收好了,可以清凉解暑的。”
“……”
寒沐川轻咳一声,正色道:“真不知趣,不逗你了罢。你可以持这枚令牌随时来我院中寻我。无需通报。当然啦,如果你要是犯了□□——等罪,我也会第一时间知道哦。”说着抬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墨发。
何一锦微微睁大了瞳眸,亟亟长跪叩首,道:“何一锦,拜谢……”
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
寒沐川漫不经心地说着,把弄着手中的仙剑。
少年就这样抬头望着这个男人。
寒沐川抬起眼帘,与他对视。
柳枝微微摆动,扰乱了少年人的心绪。
寒沐川被看得受不住了,便摆了摆手。道:“乏了,乏了,先行一步了”然后转身负手打了个哈欠渐行渐远了。
少年何一锦看着这个男人远去的背影,有一团不知所起的熊熊烈火在心中悸动,悄无声息地顺着血肉蔓延开来。
他慢慢攥紧拳头。
和煦春风吹干了那如美玉般洁白脸颊上的汗渍。
眼神是那么热烈,浑身的热血恣意地被倾注出来,仿佛瞥一眼就得以引火烧身。他嘴唇微微轻抿,抿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何一锦缓慢起身,眼神坚定。
随后,按照掌门的安排与大家一同住到了弟子房。
“喂,新来的?”一个肩膀在一旁撞了撞何一锦。
何一锦:“你是……?”
“原来师尊新收的弟子是你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除了……脸长得挺白净……像个……姑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如此讥笑了一番,何一锦早已涨红了脸。
同行的学修们听到这肆无忌惮的笑声,也一齐转头看向这边。
那鲜红自脸颊晕染开来,漫上耳尖。
最终,他把脸撇到一边,嘟囔着道:“你才姑娘。”
另一名少年咧开嘴嘿嘿笑着,高马尾随风舞动。
“敢问姑娘芳名啊?哈哈哈哈哈哈”
“……”
“好妹妹,别不理哥哥啊!!”
“……”
“来,叫哥哥,叫声哥哥我帮你拎行李”
说着伸手去提那厚重的包袱但却被何一锦一手拍开。
“哎——”那名少年长叹一声
“你可真不禁逗”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先自报家门了……”
覆又抬起拳头放于嘴前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听好了!吾乃玉尘迟曙掌门俞天旭之子,俞世珏,玄英长老座下大弟子,今龄十八,此后,便是你师哥了!”
何一锦抬眼瞥了他一眼,继又面不改色,淡定自若地走自己的路。
“该你了。”
“……”
那名少年见他不答话,于是不怀好意地笑着站在原地。
何一锦还旁若无瞩地向前走着。
那名少年一个助跑,冲着何一锦飞奔而去,两腿一收,猛虎上背,两条胳膊紧紧环着何一锦的脖子。
何一锦随即往前踉跄了几下,勉强站稳了。
“你给我下来!”
四周登时弥漫着随时可能点燃的火药味。
“不要,除非……你告诉我你的名字。”那少年嘿嘿笑了两声。
接着又说“听爹爹说,你是姑姑的儿子,叫什么……何……额……”
“你记好了,我叫何一锦。现在,你可以下来了”
那少年自何一锦背上落下来,正了正衣襟,凑过去揽过何一锦的肩膀。
“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我自六岁就拜师学艺了,这么些年,终于有人陪我了,今天晚上咱们要好好庆祝一下,你一会抽时间到后山竹林砍点竹子,越粗越好,亥时到那边的山峰寻我,”说着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比周围群山都要高出一截的那座山峰。
“不见不散哦。”
说罢,俞世珏也没等何一锦答复,笃定他会来似的,紧了紧揽着他的胳膊。
这处高耸入云,精雕细刻,青瓦罩顶的楼阁便是弟子房了。
不同长老的弟子住在不同的楼层,十八位长老分别对应十八层楼,每层楼有四十间房。此外,还有一层顶楼是空置的,也就是第十九层楼了。
很奇怪,因常年无人居住,理应是尘土飞扬,面目全非的,但这第十九层楼却是窗明几净,丝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