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匣[芥薇篇]》quarter言五溪

20、第二十章 诗？画？

　　众人看着这些可以称作是“毫无规律”的提示，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下手。在第七小组四人讨论的时候，敬予辞则干脆放空，看着教堂彩色玻璃窗外的小镇回忆之前和敬予溪进入《永芜》副本的时候。
　　那个时候是怎么解决的那些野兽来着？敬予辞回忆起敬予溪前去“策反”时的样子，有点小骄傲，不经意翘起了嘴角。
　　……
　　三年前，《永芜》副本内。
　　敬予溪站在干净的月光下，微微眯起眼睛，转头去看敬予辞：“你知道在这个副本里最重要的一环是什么吗？”
　　“当然是寻物。”敬予辞不明所以。
　　“当然不是寻物，”敬予溪摸了摸敬予辞的头，“妹妹，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我们先来探讨一个问题——这个初级副本‘吃人’的地方，在寻物环节的概率有多少？”
　　“很小。不超过三成。这个副本的任务就是寻物，如果问题处在寻物环节，那么系统不可能把这个副本归为初级副本。”
　　“很好，接下来我们来看，这个副本里除了这座城，还剩下什么？”
　　“.…..野兽。”
　　“那么问题，就出在这群野兽上，”敬予溪用左手在面前画了个圆形，“在这整座城里，你有看见任何植物吗？”
　　“没有。这座城所有的路都是石路，砖缝里也不生草。”
　　“那么，要供养那么多野兽，最基础的东西不见了，你能发现是什么吗？”敬予溪放下手，笑意盈盈地看着敬予辞，眼睛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敬予辞也意识到了问题，面色渐渐阴沉下来：“食物链。食物链中的生产者约等于没有。”
　　“对喽！”敬予溪打了个响指，“如果说食物链中那些比较高级的消费者是以比较低级的消费者为食，那么食物链中比较低级的消费者——比如说那些虫子——它们是怎么生活的？以什么为生？
　　“只有一个解释比较合理。那就是——这些虫子，有能力捕食高级消费者——
　　“比如说，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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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辞？”
　　敬予辞回过神，看向叫她的敬予溪：“嗯？”
　　“你对目前的情况有什么见解？”
　　“我吗？我也没有什么想法，”敬予辞盯着那串字母，良久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串密码。而且这些字母和诗刻在对应的地方，两者之间一定有关系。说不定解开密码的方式就在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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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雾夏仔仔细细地又把诗拆开读了好几遍之后，皱着眉指着其中一句：“‘穿透迷雾与荆棘交缠的栅栏……’这句话会不会暗喻栅栏密码？”
　　“栅栏密码？”温玉竺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我好像知道怎么解。这首诗有两段，那就先把所有字母交叉写分成上下两栏……那就是，‘FIND’……
　　“是‘FIND RAFAEL’——找到拉斐尔！”
　　“找到拉斐尔？怎么找？”周雾夏有些头疼。
　　“这个我擅长，”尚玉衡道，“这幅《雅典学派》就是拉斐尔的画作，但画家在画这幅画的时候，顺手把自己也画进去了，我们要找的应该就是画里的拉斐尔。拉斐尔的眼睛看向正前方，正好和诗的内容对上——看到了吗，就在那里。”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拉斐尔”。
　　“接下来呢？”周雾夏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接着对照诗文的话，”敬予溪忽然说，“‘我追随着那目光而去’，他看向哪里？”
　　温玉竺一指刻着字母“I”的那面墙：“那里。就是那面墙。”
　　敬予溪走过去，试探着敲了两下。
　　“叩叩。”
　　清脆的响声过后，墙面轰然倒下。一个新的房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尚玉衡看着这个新的、六个面全是镜子的正方体房间，弱弱的吐槽了一句：“.…..禁止套娃。”
　　十一棱柱房间悄无声息地消失。
　　“叮~”
　　“第二个任务，摆脱‘无限反射’房间。”
　　与此同时，系统控制中心。
　　一位身着白色西装的男子正好整以暇地坐在皮转椅上，手中端着的高脚杯盛着红酒，暖黄色的灯光把酒水映出琥珀般的光晕。他长长的银发被编成长辫，顺着肩膀垂下。
　　“滋滋。”
　　伴随着一串电流声，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房间内。
　　“来一杯？”
　　“不了，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喝酒。”进入房间的黑发男子显然对此并不感兴趣，略微烦躁地摆了摆手。
　　“风酌，还在因为猎杀任务的事情心烦吗？”银发男子放下酒杯，转向风酌。
　　“不仅仅是这个，”风酌找了另一把转椅坐下，闭目养神，“那两个麻烦又凑到一块去了。”
　　“你是说敬予溪和敬予辞？”银发男子托腮听着，眼神饶有兴趣。
　　“除了她们还能是谁？檀酩，你说这两个人明明已经分开了，怎么还能凑合到一起去？上一次我们好不容易抹除了敬予溪的记忆，虽然对于敬予辞做出的因果环我们无能为力，但是为什么这两个人还能像以前那样无条件信任对方？”
　　檀酩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颇为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是相同灵魂的互相吸引性吧。风酌，别忘了敬予辞到底是特殊的，她的执念因敬予溪而存在，将来也许也会因为相同的原因而消失……这两个人，还真是特例中的特例。”
　　风酌睁开眼睛，浅棕色的眼睛里盛着淡淡的无奈。他还是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顺便给还没来的第三个人准备好一杯。风酌边倒酒边叹了口气：“唉，真是麻烦极了。话说，事情进展到这里，是不是需要启动备用方案了？”
　　“已经在启动了，”檀酩瞥了一眼再次被打开的房间门，“——哟，你终于来了。这是你的酒。”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摘下兜帽，也找了一个转椅坐下，向两人抱怨道：“那些玩家怎么能这么没用？能给的都给了，仅仅只是切下来敬予辞一只手？”
　　“我猜你想抱怨的不只是这件事吧，魏紫，”檀酩蓝绿色的眼睛里盈满笑意，“善后工作更麻烦，而且还被某人狠狠敲诈了一笔？”
　　魏紫剜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檀酩无所谓地一笑，举起酒杯：“敬灵图。”
　　“敬灵图。”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控制中心里久久萦绕。
　　“那么，启动备用计划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