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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前因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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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几个人关于此次认可任务最好奇的,就是敬予溪扮演的这个角色背后的艰辛历程。这位同志究竟是因为什么屠的城,又是怎么屠了十座城,以及最后为什么要去自首?
敬予溪表示很无奈:“实不相瞒,我还在花痕谷底的时候,发现了我的第二份背景介绍。第二份介绍比第一份还长,大概叙述了……嗯,我们把这个人暂且称为‘敬予溪’……的成长历程。”
“成长历程?”
“是的,”敬予溪颇为无奈地一摊手,“如你们所见,她和我们一样,才十三岁。”
几个人惊呆了。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什么是‘种姓’,你们都明白吧?在一年以前,在所有其他种姓的种族都在报团取暖,想尽办法保证自己的种族能够存活的时候,不死鸟一族发生了严重的内讧。而这场内讧的源头,就是一位女性族员私自与一位人类相爱,并且还生下了那个人类的孩子。当时这件事最终的解决办法只有两个——要么孩子死,要么把孩子的双腿砍断当做惩罚,再把孩子和她的母亲一起逐出族外。那个孩子身上只有一半的不死鸟血统,所以和同龄的孩子很不一样。比如说纯种的不死鸟在受重伤或是极度恐惧的时候会变回兽态,再比如说纯种的不死鸟具有诅咒他人的能力,再再比如说纯种的不死鸟只需要一滴血就可以烧毁一个城市……但是这些,那个孩子统统做不到,就连最明显的特征——红瞳——她都没有。
“但是这件事还没等有个结果,一群……嗯,雌性不死鸟出了它们隐居的深山,来到十城中的一个城市里,但不巧被人类辨认出身份,杀了大半。它们的血被拿来制成不灭烛,卖给十城,最后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逃了回来,告诉了族人们这件事。那些不死鸟听到这件事直接炸了锅,因为族长的心肝外孙女也在被害之列。一群年轻的……雄性不死鸟下山劫持了不少人类小孩上山,说是为了给死去的那些女孩报仇,但是谁承想入了人类的套——他们带着兵器跟上来,从四面八方上山,口袋一样把这些不死鸟的聚集地包围起来……那一夜后,不死鸟一族几乎屠尽。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那只混血的小不死鸟被留下了性命。她因为长得太像人类了,所以也当做人类的孩子一起被‘救’走了。而这只侥幸活下来的小不死鸟……
“就是我们要说的这个‘敬予溪’。”
正主敬予溪清了清嗓子,接着娓娓道来。
“她当时被救出去时还很小,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和山下城里的孩子们一起长大,和城主的孩子玩得很好。但是‘敬予溪’十一岁的一天,城主的孩子从他的父亲那里偷来了一本手写的书。‘敬予溪’看完后得知了自己小时候那一次获救的真相,于是开始筹划自己复仇的计划。在她十三岁的那年,她打算实施自己的计划。那天正好是城主儿子的生日,她趁着城主府里开晚宴的时候,打开了几年里布在十城各个角落的爆破阵法,并且封锁了城门。两年的时间里,‘敬予溪’在十城里布下的极具伤害力的爆破阵法,足有成百上千处。
“十城,毁于一旦。”
众人听得后背齐齐一凉。十三岁的孩子竟能做出这种事情!
尚玉衡不可置信地问道:“她……你确定她不是个疯子?这根本就是拿命在赌!”
敬予溪目光幽深:“但是拿自己的一条命去赌十城人的命,这个交易难道不划算吗?”
尚玉衡不说话了。
确实是,这个账算起来还真的很划算。用自己一个人的性命作押,赌自己能成功。赌对了,就能杀掉这些以屠戮不死鸟族获利的商人和这些狂热的购买者;赌输了,也只不过是搭上自己而已。毕竟,当时的世上也没剩下什么能拿来威胁她的了。
敬予溪叹口气,接着讲起来:“她赌了,她也赌对了。她没有低估自己的疯狂程度,一夜之间把那些信徒杀戮殆尽。”
一身白衣的女孩赤着脚,踏着流成河的鲜血和那些殒命于她手下的尸体,眼神状似癫狂,一步一步踏着台阶,走上正在宴会的高殿。
“但是她还是漏了一点。”
“她这个人重感情,只要是自己认为对的,就一心一意地去爱,去喜欢,去执行;但如果是她认为错误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去看一眼,说一句,动一下。所以她温柔的时候比水还柔,而疯起来足够使数万人化为灰烬。”
一身白衣的女孩把一柄血迹斑斑的短剑在众目睽睽之下抵上城主的喉头,低下头俯视着他,手上那斩杀过无数人的剑却迟迟没有把男人的咽喉割断。
“她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手,但是她也不打算就此放过城主。她把城主的四肢砍下,用来祭奠她死去的族人。那城主却在死前诅咒了她。”
一身白衣的女孩拎着一只断手,站在男人面前。只剩下躯干的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嘶吼:“敬予溪……我死在了你手里、败在了你手里、毁在了你手里,虽然我心无悔恨,但是,我也不相信,此事之后,你能从花痕谷的谷底炼狱里逃出去!敬予溪……敬予溪……你休想……你休想!你休想!!只要你还是我族人一日……我就让你,永不得安!只要……只要我怨灵一日不散,你就困在这龃龉之地,日日夜夜动弹分寸不得,到死,都不要重见天日……永世……不得超生!!!”
“原来,十城的城主,也是不死鸟一族。”
一身白衣的女孩皱了皱眉,一剑刺进男人的口腔,顺势一搅,废了他的舌头。那城主抽搐了几下,便安静下来。女孩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愣怔一下后喃喃道:“.…..死了?”
“原本的宾客都逃走了,但是城主的儿子没有。小男孩看见自己的父亲如此凄惨地死在他面前,不由得尖叫起来。”
一身白衣的女孩看着男孩颤抖着从桌子后爬出来,看着他趴在城主的身上大声哭泣和呼唤,女孩垂下睫毛,一如往常的安静。
“那个男孩抹着鼻涕和泪水,突然从他父亲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柄匕首。那柄匕首是不死鸟族一年前丢失的一件宝器,名叫‘割羽刃’,原本是处罚族内罪大恶极的族人的用品,有且仅有一柄,可以对不死鸟造成极大的伤害。”
一身白衣的女孩呆呆地看着捅进自己腹部血肉中的那柄匕首。还没等她说出一个字,男孩抽出那柄给她带来烧灼般剧痛的匕首,盲目地在女孩身上乱捅乱砍。
“她没有反抗。”
一身白衣的女孩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男孩丢掉匕首,恐惧地蹲在父亲和昔日朋友的尸体间痛哭。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杀了人,于是随便拿了张席子盖住了浑身伤痕的女孩。
“第二天,她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醒。她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尽数结痂,但是割羽给她带来的伤害不只是身体上的。那些痛苦的记忆从她埋下第一个爆破阵法开始就注定会烙印在她的脑海深处,永远不会被模糊或忘记。十城内的火已经灭了,男孩不知所踪,也许是被烧死在了火里。她走出昔日富丽堂皇的宫殿,走出往日人群熙攘、圣乐回响的十城。她觉得自己脱离了那个地方。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要做的了。于是她决定去自首。”
一身白衣的女孩被押上了往日极度危险的犯人才会上的囚车,狱卒把她的手脚钉死在车上,把她纤细修长的脖颈套上粗重的锁链,只要她妄图反抗,两个牵着锁链的狱卒几乎是立刻就能勒死这个瘦弱的女孩。
“然后,她就这样受尽一路上狱卒甚至是过路百姓的折辱,一路沉默着,甚至任凭他们把她拖在疾速奔跑的马后,到了花痕谷。接下来的故事,就不用我细讲了吧?”
敬予溪看着自己还没回过神来的几个队友:“欸?想什么呢?”
温玉竺闻言连忙回答:“没没没没怎么……就是觉得有点太吓人了。”
敬予溪托腮,连忙转移话题:“我觉得其实还好的。毕竟吓不吓人都是我的剧本。话说……你们在幻境里都看见什么了?据我所知,我看到的可不是什么正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