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高专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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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朗，日丽风清。
空荡的纸张被短短几个字迹涂写，写完俗套的日记开头后我停下笔。
望着年复一年的开学纪念套餐流程，我忍不住一阵感慨：原来我都这么大了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松本鹤来，今年十五岁，就读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科学校一年级。
我的前半生平平无奇但又称不上普通。
前半生里我有缺德到离谱的父亲和可靠又和善可亲的母亲，还有温柔体贴的小姨和离谱到缺德的姨夫组成的鸡飞狗跳的普通温馨家庭。
除此之外，幼儿园时期我遇到一个离了大谱的人成为了我幼稚园时期的噩梦。
等好不容易成功熬到毕业，我拽着无良父亲的衣服抱着他不撒手使出浑身解数的撒娇道幼儿园读完了我以后不想再继续上学了，松本先生笑眯眯的满口答应，转头时间流逝又再次把我诓进校园，再度遇到噩梦。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噩梦读了两年书后转学了。
小时候的我压根不想上学。
想当初我在幼儿园门口也是死乞白赖哭的稀里哗啦得说不要上了，松本先生面对可爱的人类幼崽哭泣的画面无动于衷反而兴奋不已的等我哭完，并且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损到十足的给我拍照留念。
到现在家里还有打印出来的一沓由我出糗画面的照片制成的相册，供人不时翻出来取乐。
这是家长吗！这是人干事吗？！
回顾过往心塞的历史，谁能想到当初哭着闹着不想上幼儿园的人，如今不仅幼儿园毕业还顺利的长这么大。
而如今年复一年的过去，后半生的日子应该只有鸡飞狗跳。因为我原本能按部就班的读完幼儿园读国小、读完国小读国中、读完国中读高中的生活有了偏差。
虽然我是在读高中一年级，但我就读的高中普通又不普通，普通在既不能变身光又不能收集库洛牌也没有能捕捉的精灵宝可梦，不普通在对外是一所宗教学校。
这样的学校总共只有两所，一所东京我就读的，另一所在京都。
听名字也知道它非常特殊。
这是一个复杂的世界。
复杂在这世上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能力，据我所知的是异能力和咒力，两者衍生的能力就已经千奇百怪了，还非常考验人的资质。因为拥有二者其中一种能力的人都称得上是少数，世上大多数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再有的称呼是像这几年非常火的哈利O特一样是毫无魔力的麻瓜。
但我认为当麻瓜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不用看见世间扭曲、恶心人的东西。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因为世间扭曲而恶心的东西正是从人类身上复杂的情感诞生的诅咒。自然万物总会有它的反馈调整平衡，因此诞生了拥有咒力祓除诅咒的咒术师。
咒术师和诅咒相杀了几千年，始终没有结果。依附于人的负面情感诞生的诅咒源源不断，而咒术师的队伍始终没有扩大，反而蜷缩着力量盘踞起来祸害自己人。
落花隐于平原，恶鬼隐于人间。
我不合时宜的想起松本先生给予的评价，在未踏入高专听闻其中的故事和目前踏入高专我对咒术界的感想一致
——药丸。
我整理好宿舍里的东西前往教室报道。
因为学校特殊建在东京偏僻的地方，周围渺无人烟，好在唯一的优点是背靠大山环境优越。
咒术师人丁稀少，一个年级最多人数连一个完整的手指数都凑不齐。
而咒术师从读高专开始接手任务，窗来探测咒灵，发布信息给术师，再层层传递任务。但是窗还有延迟性，偶尔因此会有咒术师殒命。
这个运行模式是不是听起来简单明了？
的确挺简单的，充满意外性的简单到药丸。出任务就像到现场开盲盒，谁也不知道开出来的是同等级的还是跨等级的。
即便如此咒术师们都做好了为这个职业奉献自己生命的准备。
*
我见到了少到可怜的两位同期生，见面后的氛围称得上是兄友弟恭，十分和睦。
棕色头发板寸头，笑起来十分温暖的邻家大哥哥自我介绍：“橘谅弥。”
茶褐色短发，琥珀色眼睛的男生眉目淡淡道：“今出川淳。”
我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松本鹤来。”
然后，注意到某一点我的神色逐渐复杂，跟在座的发色比起来，我的头发简直就是染发时偷工减料没染完还剩两三撮没染黑的白发，这让我回忆起从小到大没少被老师拉去教育我年纪还小不要染发之类的经历。明明有一个人的发色比我还离谱。
果然松本先生就是哪哪都不靠谱，怎么我偏偏都继承了他的不靠谱。
也许是注意到我的深沉思想，橘谅弥关怀道：“怎么了？”
我指着自己的头发如实回答：“开学第一天，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
橘谅弥迷惑。
今出川淳听到这个冷淡的模样转瞬即逝，倒是兴致勃勃凑过来接上话题：“不不不，你绿的不好看，粉毛好看。”
我一时联想不到那个场面。
短暂的寒暄话题止步于年轻的班主任日下部笃也的到来。
**
■■私立幼儿园
我不由得屏住呼吸。
我果然最讨厌扭曲、怪诞的东西。
滋生于人的负面情绪诞生的咒灵一如既往地辣人眼。
青白的肤色，肥硕的身体有我的两倍。头颅位置有不规则排列的四只眼睛，可笑的是眼睛毫无统一性的四处乱飞，如今半边身体残缺，嘴里还在念叨着“不想……上学”。
我不合时宜的想，小时候的我一定为滋生诅咒出过一份力。
讨了一份毒打后，反而让它的智力开窍，已经具备初步智慧的学会人类情感中的要挟一套——完好的另一只手里抓着一条鲜活的生命。
开学第一天短暂的寒暄认识同期过后迎来第一个咒术实践课程来评定等级，根据窗的监测著名的私立幼儿园已滋生诅咒。
因为窗它监测的范围太大了，所以有一点延迟性无可厚非。等我们抵达时已经有两个孩子下落不明。
我们分头行动找咒灵。
没想到我运气太好了，顺着杂乱的咒灵残秽在科学活动室里找到了要祓除的咒灵。它一开始隐匿在桌椅之中，在我没有迟疑动脚要踩碎它时，蹦跳开现身原型。
将原本整齐的桌椅带倒一片，我快速合上掌。空间里众多线条交织，赫然穿过它。下一秒有液体喷发的声音夹杂木椅碎掉掉落地上的声音，原地已经没有它的身影。
我视线右移捕捉到它的踪影。
咒灵拖着半边残缺的身体在短短一息里逃到墙边。
准头差一点。
我可惜的想，准备第二次攻击。通过空间里流动的质感，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咒灵快速的张开双手蓄声势浩大的力，我抛却想法，警惕临死前的放手一搏将攻势转为防御。令我没想到的是它利用这一空挡伸手向旁边一捞，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拔|出来。
失策了，这是只会隐匿他人气息的咒灵。
看起来没有脑子的咒灵在这一刻露出了嚣张的表情，四只眼睛齐齐冲着我狂妄的压弯眼睛。另一边突然显现气息又被抓住的孩子害怕到失语，一副想喊又喊不出来的样子，只有泪水不停的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充满恐惧泪水的眼睛紧盯着我的方向，无声的向我求助，我叹了口气放下手掌。
真是的，完全不想动手的。
咒灵看到这一幕更加嚣张的发出怪异的笑声，完整的手将手里的孩子举高准备当着我的面吃掉它。
“轰——”
下一秒它整个人都深陷墙壁里。
我几乎是瞬身移动的摁着丑啦吧唧的咒灵的头颅将它整个摁进墙里。限制住它的行动后，我把孩子从它手里抱下来，用另一只手拭去他的眼泪用轻快的嗓音安慰道：“没事了，姐姐很快就要把丑八怪干掉了，高兴点吧。”
迎来的是孩童放肆的哭喊声，这令我有点头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我把他放到稍微远一点安全的地方，贴心说：“你好好哭一会儿，姐姐先去打怪兽。”
小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我呼吸一滞。
我回头扫了一眼在墙缝里的咒灵，将我们两人的位置调换，确保他看不到咒灵的视角，我耐下心温柔道：“那你不哭了，姐姐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也许抓住小孩子兴趣的点，有效缓解了他的哭喊，雷声大的声音逐渐降低，他还是泪眼朦胧的看着我。
我不着痕迹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十个数，然后我说睁开的时候才能睁开，要不然魔术就会失败啦。”
小孩子哽咽着喏喏点头，“好。”
我摸摸他的脑袋夸奖他，“乖孩子。”
解决完孩子的事我重新走到墙边，我的目光凝视在碎裂的墙体和残破流着污血挣扎着要把自己抠出来的咒灵身上。
这该是怎么样的画面呢。
恶心、扭曲、令人战栗。
如果是放在以前，我应该压根不会相信自己走这样一条危险的道路，因为我会在看到这样的画面直接先害怕的颤抖起来。
可如今我再看到这样的场面内心已经平静万分，激不起半点波澜，甚至还带着欣赏的目光赏析这样的画面。
我盯着四只眼睛，不由得弯了弯唇角，“你有弟弟妹妹吗？”
“啊——”
我拉长声音，恍然大悟。
“也对，血缘这种羁绊只存在于人类的情感中。”覆在我拳头表面的咒力一拳将咒灵轰碎，“非人类的你们怎么会懂呢。”
以后的欧豆豆该怎么办呀。
咒灵确认祓除完毕。
我转头欢快道：“可以睁眼啦~”
小孩子转过脑袋看向我，视线透过我望向我的身后，原本好转的现象消失，他嘴巴下撇，指着我的身后再次大哭起来——
“哇——”
“诶？”
我的笑容僵硬。
跟随视线向后探去，发现不是我的缘故，而是他还能看见污秽深紫血迹的原因。
大团污秽在墙上不规则的向四周爆开。
实话说，的确恐怖。
***
过了不久，另一边的橘谅弥解决最后一只咒灵后帐解除。至此一天的评定过程算结束。
日下部微笑着恭喜我们凯旋，除了望着我的目光有点微妙以外。
我的目光不闪不躲，还能勾出浅淡的笑容舒展开来，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
高专入学的步骤繁琐重重，每一位入学的学生都要经过羊毛毡达人校长的考验，当然我也是。
考验是扪心自问为什么要当咒术师。
理由可以有千百种，为了自己的将来、为了赚钱、为了他人的遗愿、为了世界美好做出自己的贡献，私人或者因为高尚的品格。
咒术师会死，会死在拔除咒灵的途中，会死在诅咒师的手里，会死于非命，却永远不会在安乐中死去。
那么，为什么要踏上这样一条赴死的路上呢？
我并没有高大上的品格。
单纯是——
“我啊，来都来了——自然是要杀了最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高专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