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原始之异世仙途》半江愁

2、第 2 章

　　蛮荒的太阳一天天升落，转眼过去了五年。
　　部落西边的大湖已经结上了一层冰，各家用水都是运冰回家化开了用。族里的小孩都被大人警告不准去那边玩。
　　“老二，我们这样真能抓着鱼嘛，”已经到林姜腰那么高的林山半信半疑地跟着自家二弟，来到了大湖边上。
　　“放心，我看大虎叔之前就是这么抓得，”比林山矮半个头的林水拍着胸脯保证道，“之前冰还薄一些，大虎叔都能抓着，我们肯定也行。”
　　两个小孩正是林姜家的老大和老二，今年各自满了九岁和七岁。
　　两个家伙躲着族里的大人，踏着雪地跑到大湖这边，是为了给家里的老三抓鱼庆生。
　　“等我们抓着鱼回去，老三肯定要高兴坏了，到时候让他喊我们一个月哥，”想到这儿，林水笑得咧开了嘴。
　　林山听着弟弟的描述，也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入冬有些时候了，冰层的厚度已经不小，俩小孩握着石头，一人一下地砸在冰上。
　　然而刚等他们凿出一片裂缝，背后就传来了稚嫩的声音。
　　“你们俩在湖边干嘛呢？”
　　林水被这熟悉的声音吓得脚下一滑，险些扑倒在冰面上，得亏林山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两个小孩回过头看去，自家三弟正背着手站在他们后面，脸上似笑非笑。
　　林水还在想着怎么骗过这小大人，旁边的林山已经开了口：“老二说他看见大虎叔这么抓鱼，就想抓鱼给你，说这样你就能叫我们哥……唔……”林水急忙捂住他的嘴，却已经被林希听到了。
　　外表还是个五岁小孩的林希一时无语，合着他们俩大冷天偷跑出来，就是想要他叫一声哥？
　　内心早已把这俩吐槽了一万遍的林老三依然装着天真的模样问道：“你们不就是我哥嘛，为什么还要来这边抓鱼呢？”
　　老大刚挣开林水的手，听到这话又忍不住开口：“老二说隔壁家虎老三整天跟在二虎后头喊哥哥，你就不这样喊，虎老二就说我们家你才是林老大，老二想让你也这样喊……唔，别捂我的嘴……唔……”
　　力气个头都输给老大的林水放弃了挣扎，林希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没再揪着他发问。
　　正在这时候，大虎在远处看见他们几个，把他们喊了过去，交给林山一条银白色的大鱼，说是给林希庆生。
　　林家三个兄弟倒也没和大虎客气，道过谢就带着鱼一并回家了。林水还想再去抓鱼，被大虎听见训了两句，还威胁他再看见他去湖边就要去去找他爸，吓得林水不敢再说话。
　　回到家，他们阿娘正在烤肉，见了林山手里的鱼，又看见他们身上的水迹，连忙问他们是不是去了湖边抓鱼。
　　林山想说话被林水掐了一把，没敢再开口，林希看到自己便宜二哥向自己偷来求救的目光，暗自叹了一口气：“不是，阿娘，这是大虎叔拿给我庆生的。”
　　阿娘看了看疼得五官皱紧的林山，又蹬了一眼林水，没再跟他们计较，抱过林希说道：“没去湖边就好，阿娘就怕你们贪玩。那冰就是看着厚，往年掉下去的人可不少。河水那么凉，你们这些小孩一掉下去啊，手脚冻掉都是轻的，”说着特意点了点林水，“尤其是你，可不准把哥哥弟弟带坏了。”
　　林希心想，阿娘你可真是太了解你二儿子了。
　　老二却很不服气，可又不敢顶撞阿娘，只能狠狠的把头偏到一边，嘴巴撅的更翘。
　　林希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考虑到便宜二哥的脾气，还是帮他说了几句好话：“阿娘别说二哥，二哥可疼我啦，还说要带我去堆个雪人嘞。”
　　阿娘一脸诧异，自家二小子一向和老三玩不到一块，今天怎么变了性子。
　　“老二，你真说要带弟弟玩？”
　　林水本来就觉得委屈，一听这话，还没想起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儿，眼泪就先流了出来。
　　阿娘忙把老二也抱紧怀里，一下下摸着他的脑袋安抚着。又看见自己老大傻愣愣地站在一边，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干脆把他也抱到怀里。
　　得亏自己三个小子都还没长个儿，要再长大一点，今天就得有个人落单了。
　　林姜也从他阿爹阿娘哪儿回来了，一进屋看见自己媳妇和儿子抱成一团，几步就走到旁边问怎么了，手里还抓着一袋果子。
　　婆娘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跟他说了之前的事，见他一头雾水的模样气得揪着他背上的肉拧了一下。
　　虽然没感觉到疼，林姜还是痛呼一声回应自家婆娘。
　　婆娘没在理他，接过果子一看，是小孩最爱吃的蜜果，甜滋滋的，便分给了三兄弟一人一个，回头看见林姜一脸期待，知道他是个爱吃甜的，笑骂了他两句，还是给了他一个。
　　林希他们阿娘名叫风织，是从外面来到这个小部落的，来时身上带了伤，被暂时安置在林姜他阿娘那边，他阿爹则过来跟林姜住了一阵。后来相处的久了，风织和林姜互生情意，就结成了夫妇。这也是为什么风织没按村里传统姓姜的原因。
　　在这个小部落里，最老的就是林希他们阿爷那一辈了，说是一开始有二十个祖辈逃难到这里，看这儿四面都有遮挡，也没太多凶猛的异兽就在这儿结亲定居了下来，当时是十男十女，男的都姓林，女的都姓姜，后来生下来的娃娃也都按了这个姓法。
　　风织拿着大虎送的鱼，压下想要帮忙的林姜，喊他去陪孩子，自己去一边收拾起来。
　　四个男人围着火堆坐了下来。老二还没有收拾好情绪，有一下没一下得抹着眼睛。倒是老大一脸兴奋地求着阿爹给他们讲狩猎的事。
　　这类事林希是不大感兴趣的，自顾自地吃着蜜果，倒是林水情绪被阿爹的话带跑偏了，跟着林山一起沉浸在了林姜的描述里。
　　“我们部落这三座山里啊，最吓人的要数东边那座……”
　　嚯，经典鬼故事开头，林希有些玩味的想到。
　　“说起来也奇怪，这东边山坡上，一到晚上就刮大风，刮的还跟白天的不一样，是从山顶往山脚下刮，一阵阵风吹的树叶呼啦啦响，就像有人在山上哭……”
　　林希无语，但凡上过高中地理，知道夜晚的山风他爸都不能拿这当鬼故事题材。
　　林山和林水可不知道自家三弟的吐槽，在自家阿爹的讲述下都感到背后开始发凉，林水还想往林希这边靠，被他看了一眼又缩回了手，不情不愿地跟老大靠在一起。
　　“光是刮风就算了，听你们大虎叔说，他还在晚上看见过那山顶上发光，惨白惨白的，零零散散到处都是，就跟……”
　　兄弟俩都屏住了呼吸，林希听到奇怪的白光，联系到这个世界充沛的灵气，也忍不住认真了起来。
　　林姜一拍兄弟俩的脑袋：“就跟你们现在的脸蛋儿一样白！”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林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出生时候看见的那个老爹吗，该不会他也被穿越了吧。
　　老大老二被猛然吓到，愣过一阵后大哭了起来。那边的风织急匆匆走过来，听完了全故事的她也被林姜给惹火了，抱着两兄弟好声安慰，还不忘赏给他几个恶狠狠的眼神：“叫你讲狩猎你讲什么白光，再有下次把你丢到东山顶上去看看白光是啥！”
　　林姜察觉到自家老婆好像是真生气了，尴尬地摸摸额头：“害，讲故事嘛……”
　　林希虽然对自家老爸的靠谱程度表示质疑，不过对白光这件事还是很上心。妖精仙怪，灵石地宝，能发光的有不少。来这边五年，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浓郁的灵力，但从没在周围看见与灵气修真有关的事物。虽然听说有些异兽具有特殊的能力，可他到底也没见过，不能确定算不算妖。如今好不容易听到一个不寻常的东西，他可激动坏了，张口问他老爸：“阿爹，你说的那个白光是真的嘛？”
　　林姜有些惊讶于自家腼腆三儿子的发问，想了一下说：“这是你大虎叔讲给我的，他说是亲眼看见，我倒是没见过，可能是他看错了吧。”
　　风织怕自家胆小的老大老二再被吓着，正好鱼也烤好了，忙招呼大家过去吃饭了。林希也只能作罢。
　　部落里孩子的生日是很重要的，蛮荒里新生儿难生存。他们这个部落位置好，可是也难免有小孩夭折。因此生辰时候，一家人都会聚好，为孩子祈祷神明的庇佑。林姜一家孩子多，更是重视这个仪式，一年几次生辰，都要为三个儿子祈祷，风织更是虔诚的低头念上好几遍才停。
　　待仪式结束，大家分好鱼肉，面朝橘红色的火堆，一齐向林希庆贺。林希难得的有些脸红，又向阿娘道了谢，风织眼睛一下子模糊了，嗯了一声。众人于是开动。
　　蛮荒的夜晚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吃过晚饭孩子们就到隔壁上床睡觉了。风织翻出一件破了的兽皮衣，就着火光缝补起来，时不时烤一下手暖一暖。
　　林姜坐在风织身边帮她搓着麻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风织绞断一根缝到头的麻线，林姜便递上一根新搓好的，风织接过线，开口说道：“这两年冬天来的越来越来早了。”
　　“是啊，部落里不少人都说过冬的肉还没备好。”
　　“嗯，”风织把线穿过兽皮，“今天大虎送来一条鱼给老三庆生，明天你找块大些的干肉给他们送过去，他们家现在人多了，过冬不容易。”
　　林姜点点头：“我记着在，倒是阿娘那边，让我们到他们那儿拿些柴火，说给几个小子的屋子也烤一烤，不然住着不舒服。”
　　“你没拿吧？阿爹阿娘年纪大些，阿爹又犯了老毛病，离不开火，柴火怕还不够，可不能让他们冻着。”
　　“我知道，没拿他们的。不过阿娘提醒我了，三个小子那边是该生火了。往年都要再过个把月才烧火，今年冬天来的早，这时间也差不多。只是这样，我们的柴火就不太够了。”
　　风织停下手上的动作：“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再去山上找些柴吧。”
　　部落建立已有几十年，周围平地的柴已经烧的差不多了，找柴都要往山上去。没入冬时女人会去找一些，入了冬柴火湿了，难烧烟又大，基本就没人用了。不过现在入冬太快，湿柴也有不少人在用。
　　林姜笑着抱住风织：“行啊，把小子们送到他们阿爷那儿，带些果子和干肉，我们白天就在山上找，等晚上再回来。”
　　“哪去得了那么久，再说两个人也不太安全，你去问问大虎他们，看要不要一起，最好再在族里找一些人。”
　　“我们不去高的地方，就在山腰腰下头，没什么异兽的……”
　　“人多才保险……”
　　“行吧，我明天去找他们。”
　　“嗯，对了，让孩子们带上肉干和果子，别让他们阿爷拿……”
　　“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