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系统诓我的第二十一天 ...
-
林老爷年轻时想做剑修,无奈家中生意全系于他一人,他不能弃掉全家老小拜入宗门。但他时常请剑修做客府上指导他剑法,便也生了颗嫉妖如仇的心。
他在镇上组了支除妖队,用从剑修那里学来的法阵灭了不少小妖,当然得罪的妖更多。
“有只妖一直、一直跟着我。”林娇睁大鹿眼,惊恐地望向四周,“她控制我发脾气伤人,作恶后还要在嘲笑我……我不想,我真的不想的……”
‘啪’
石大海将剑拍到桌上,“我看谁敢!”
林娇抹了把眼泪,“有石道长在,妖自然不敢造次。”
余青青:……石大海的脑子里装的是水吗!三言两语就被蒙过去了?偌大的林府,林娇又不是林家唯一的孩子,妖要报复她爹,不应该先去找她爹或者她的兄弟吗?!
“咳咳,”她清清嗓子,“二小姐能说得再具体些吗?我们也好尽快找到妖物,彻底还二小姐清静。”
话音落地,石大海像被点燃的炮竹,立刻出声道:“余掌尊是何意,莫不是不信二小姐的为人。”
“我与她不过见了一面,尚不了解她的为人!”
此话一出更不得了,石大海拍桌而起,要不是林娇及时拉住他,怕是他已经冲到面前与她动手了。
“何至于此,石道长别动怒,先坐下歇歇。”林娇柔声劝道。
刚才还在暴怒边缘的石大海听话地坐下,语气恢复沉稳,“不妨事。”
此时,余青青的心里有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齐齐朝对面吐口水,她偏头看向镜琉,“石大海魔怔了!”
镜琉像没听到似的一言不发。
“镜琉?镜琉!”
她唤了两声发现不对劲。
石大海对她向来尊敬有礼,让他去翻临渊禁制旁的菜地、吃味道极浓的烂腌菜都无二话,怎么会为个刚认识的女子冲她呼喝。
还有镜琉,自从进了水榭小阁就没再说过话,也没动过。
“嘻嘻,”她抬眼对上笑得正欢的林娇,“我忘了请客人用茶。”
语毕,镜琉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余青青哗地站起来,隔空一掌拍向她,她不仅什么事都没有,反而如鬼影一般穿梭在水阁的柱子间。
“凡人的修为在这里施展不出来。”
她飘到近前,像没骨头一样附在余青青身上,“掌尊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余青青甩了甩肩膀,又拍出几掌,掌风绵软无力和普通人的一掌无甚差别。
“救命!这里有妖!”
她扯着嗓子朝外喊,水阁离长廊不远,廊上人来人往的,没可能会注意不到这里的异动,可他们怎么连看都不往这儿看呢?
一阵清风袭来,拂起水阁的轻纱,余青青看清了华清楼的真面目。
廊檐下灯笼的烛光陡变为蓝色妖火,走在长廊上的人如傀儡一般被带有诡异笑容的妖牵着,小二……领他们来的小二竟生出条尾巴!
这是座妖楼!
“他刚化形不久,别见怪。”林娇捂嘴偷笑。
余青青转身跑到镜琉身边,晃动他的胳膊,“快醒醒!”
他眼睛眨都未眨一下,双目失神,凤眸失去焦点。
“他啊……”林娇嗖地出现在他的另一侧,意味深长地扫眼余青青,“陷在美梦里,一场不愿意醒的美梦。”
红床帐暖,青莲道袍散在榻前,‘余青青’着一件杏红软纱,玉肌若隐若现,染了胭脂色的眼尾微微上扬,仰首望向新郎,“镜琉,你过来坐呀。”
镜琉喉间一紧,喉结上下滚动,嗓音喑哑,“师、师尊。”
这里分明不是临渊,眼前这个媚眼如丝的女子也不是……不是师尊!可他控制不住地想亲近她。
他一坐下,玉臂即刻缠上来,柔软的唇印上颈侧、脸颊,女儿家的馨香扑到面上直往毛孔里钻,“她不是师尊!”理智的声音被涌上来的热浪淹没,他握住她的腰……
“沉香镇外有法阵,有宗门修士巡查,你们就不怕吗!”
“怕?”林娇挥了挥手,水阁的轻纱顷刻活过来绑住她的手脚,“我们能将酒楼开在宗门的眼皮底下,自然有万无一失的障眼法。”
她冷笑道:“掌尊怎么还有闲心关心旁人,他们都中了幻术,独你一个清醒。”
“为什么呢?”
余青青被迫呈大字型腾空在水阁半空,她刚问完话,就感觉缠在脖子和四肢的轻纱紧了几分,大有勒死她的架势,系统!你的宿主就快死啦!
她听到了风拂江面,男女调笑,小贩吆喝……独独没有机械音!
不死心的余青青又朝林娇打出几掌,除了让她笑出几滴眼泪,根本毫发无损。
“你绑我干什么!”实在没招的余青青痛哭道:“我又没杀过妖,也没正经练过剑!无怨无仇的,妖不分是非吗!”
林娇飘到她的正面,跟狗似的在她身上嗅了嗅,“确实不是修道中人,那我就不杀你了。”
她悬着的心刚落到一半,就被接下来的话提到嗓子眼。
“我抽了你的魂魄留在华清楼做个丫头好不好?”
这和杀了她有很大的差别嘛!
“你的小徒弟我也不杀了,我为他留一魄,让他在华清楼与你作伴。”
林娇越说越兴奋,她手指微动,余青青立刻翻了个身脸朝地砖,他们和来时一样,坐得端端正正,眼眶中的神采越来越少,眼珠蒙了层灰尘,脸色逐渐转为青白。
“他们每在幻术中得到一样想要的东西,魂识就会被幻术抽去一分。”林娇指尖点点她的额头,“就像这样。”
“啊——”余青青惊叫起来,“镜琉!镜琉!你师尊就要没了,还有很多剧情没走知不知道!快醒醒!”
她的反应取悦了林娇,她捂着腰咯吱咯吱地笑了半晌,“别怕呀,不疼的,魇尊大人很温柔的。”
???等等,怎么又来一个妖啊!!!
一个戴着半张银质面具的男人走进来,他瞅眼哭得鼻涕眼泪齐飞的余青青,语气不悦:“怎么不动手?”
“她没中幻术。”
男人负手走到她面前,手覆住她的眼睛,声音带着蛊惑,“让本尊看看你想要什么。”
……
眼皮子控制不住地打起架,她晃晃脑袋,“我要……做任务……”
***
“镜琉,镜琉……”
脑海中的声音变得清晰,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绝非身下的媚声。
镜琉恢复几分清明,眼神从她的脸上挪开,手抚上纤细的脖子,声音仿若寒冰,“你是谁!”
‘余青青’双眼无辜,“你连为师都认不出了?”
师尊从来不会这么说话,她常常自称‘我’。
镜琉微眯凤目,指间用力,身下的人顶着师尊的脸伪哭,“镜琉,我是师尊,师尊啊,你都忘了吗,我们刚刚……”
“闭嘴!”
他发了狠,血藤迅速包裹她的脸和身体,倒刺扎进去的刹那,镜琉翻身下床,血在褶皱的锦被上开出大朵大朵的花。
碍眼的红尽数褪去,轻纱水阁跃入眼帘。
“哟,做春梦的小道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