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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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好像真的被恶心到了，一路上都皱着眉头不说话。沈森推着箱子走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说：“哟，生气了？”
顾林哼了一声，没接话。沈森接着说：“高考数学140的人，来这里就学艺术？”
顾林终于开口了，满脸疑惑：“你怎么知道？”说这么小声这人怎么听见的？
沈森坦然地说：“耳朵好，隔着门也能听见。”
顾林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一声艹，那岂不是前面骂他的都听见了。但是看着沈森的反应，貌似不大上心的样子。便随便胡诌了一句：“喜欢画画，从小就爱画画。怎么，我选什么专业你还管我？”
沈森没搭话，只是好像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你说我是不是要去修个头发？长了，扎眼睛。”
刚刚暗自庆幸没被听见的顾林：……小丑竟是我自己。
但是顾林还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牙疼的笑容：“不用啊，挺好看的。”
沈森凉凉地来了一句：“那我记得有人嫌弃我的头发。”
直接胸口扎大刀，扎得顾林差点心梗。顾林选择了沉默，而沈森也没再难为顾林，到美术楼那里都没有再难为过顾林。美术楼的门禁要刷卡，沈森进不去，就只有对顾林一摊手说：“自给自足去吧，我进不去。”
顾林说：“得了，谢谢，反正我们油画教室就在一楼。等着啊，再跑找不到你没办法请你吃饭啊。”
沈森点了点头，说：“快点吧，等着你吃饭。”
顾林刷开门禁，推门进去，沈森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根糖。眯着眼睛看了很久，才想起来这是自己妹妹沈窈放的。沈窈遵从他俩父母的命令，勒令沈森戒烟。但是沈森也不是省油的灯，沈窈放糖进去，沈森就全部扔掉，依旧买一包烟悠哉游哉地抽。后来沈窈查包，翻到了烟，沈森就自己改裤子，两个包改成四个，里面还有俩，放烟，外面两个放糖。沈森苦笑一声，翻掉那些糖摸出烟和打火机，点燃了烟慢慢抽着。顾林很快就回来了，一根烟还没抽完，沈森掐掉火，清干净烟味儿，对顾林说：“走吧，吃饭去。”
顾林的鼻子超灵，一下子就嗅到了味儿：“抽烟了，哟，还抽的格调。嘿你这人抽烟还不叫我，拿来。”
沈森有些疑惑：“你还抽烟？我专门把烟味儿清干净了还怕你嫌弃烟味儿。行，瞒不过你。”
说完把烟和打火机一抛，顾林结果点燃了一根，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啧，还不如电子烟。我的电子烟啊，被我莛姨收了啊。我都19了还管我这些。”
沈森把烟和打火机摸回来：“得了吧，你家阿姨还不会打你，我妹妹，下手可重，虽然说她是我妹妹，跟我姐差没两样了。我们俩龙凤胎，我就比他先出来两分钟，都说龙凤胎男孩子会抢女孩子的营养，我们家是反的。我185，我妹妹186，还爱穿高跟鞋。我真服气，我站在旁边就像个小孩儿似的。”
顾林吐了一口烟圈：“我妹妹唯我命是从，从来不管我。额，你貌似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莛姨是我养母，不是我妈妈。我妹妹也不是我亲妹妹，莛姨是她妈妈，我是被捡来的。”
沈森笑了：“这样啊。食堂到了，走走走吃麻辣烫去，我老久没吃过了。”
顾林说：“你应该是四川人吧，吃辣的。看你那冰块脸也不太能绷嘛，本性还是四川人。”
沈森把烟屁股扔掉，说的：“对，正宗四川成都人，如假包换，土生土长。我就是这个性格，熟了就好了。你哪里人？”
顾林站着没动，把最后一口烟吞下去了：“我广东人，广东东莞。等一下我打电话叫我妹妹来吃饭，她可能才收拾完呢。”
沈森点了点头，一起等着。顾林那边的电话很快就通了：“喂，许唐唐，你收拾好了吗？”
那边传来一道小女孩的声音，很软糯的那种：“收拾好了，我在来食堂的路上，马上，很快的，你们先去吃着吧，不用等我。”
沈森看了眼手机：“才十一点四十，不急，下午一点才正式报道。”
挂了电话，两人站在食堂外面聊天。
聊着聊着顾林突然朝着外面挥了挥手：“许唐唐，这儿。”
许唐唐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背带裙，里面娃娃领内衬再配上两条麻花辫，干干净净的白球鞋瞬间让沈森梦回八十年代的学生装。但是许唐唐本身就不高，再加上还有婴儿肥，这身装扮还不赖。许唐唐看见顾林了：“来了来了。”
看见沈森后，许唐唐问顾林：“哥，这是……”
顾林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沈森地肩膀：“沈森，住我对门，今天帮我搬箱子，我请他吃饭。”
沈森微微点了点头：“你好，沈森，大二心理学系。”
许唐唐才想起来介绍自己：“啊啊，你好，我叫许唐唐，许愿的许，汉唐的唐，两个都是。大一语言系，俄语专业，Omega。”
沈森笑着对顾林说：“你妹妹好乖，还是个Omega。可惜，闻不到这是什么味道了。我妹妹今天好像也来了，等一下让她跟你妹妹见个面，保证她绝对母爱泛滥。”
三个人走进食堂，找到位置坐下。顾林和许唐唐都不是很能吃辣，所以沈森要的微辣。锅子端上来的时候，顾林直接被呛了个半死。沈森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顺便给两人递了筷子。顾林擤着鼻涕，说：“谢谢。”
许唐唐也说：“Спасибо.”
沈森笑了笑：“Пожалуйста.”
许唐唐的眼睛亮了亮：“哥哥也会俄语？”
沈森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的藕片，边吃边说：“以前高中的时候选修课学过两句，不精。”
顾林对许唐唐说：“得了吧别贫了，你也才学多久哟。你看你女孩子家家的，干嘛学俄语，学个什么法语西班牙语多好，说起来又温柔又优雅，学个俄语，以后去西伯利亚当熊的兄弟？”
许唐唐脸一下子就憋红了，眼睛眨巴了半天却也没说出什么来。顾林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头说：“快吃饭吧，别憋了，知道你怼不过我。”
沈森对顾林说：“你也快点吃，不然我吃完了。你有喜欢吃的吗我帮你捞？”
顾林吃着鱼豆腐含含糊糊地说：“我要土豆片，谢谢。”
沈森用漏勺捞了捞锅：“没点，我去帮你拿吧。”
说完就走了。顾林对许唐唐说：“今天来这么早？”
许唐唐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嗯，刚进大学第一天，总得要摆出点诚意嘛。不像某个人，大一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丢不丢人。”
顾林瞬间就想起来自己大一开学那天踩着下午两点上课点名的铃声冲进了美术室，被老教授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样子，老教授叫蒋墨西，老被人叫老蒋，长的特别规整，上课西装领带一样不差。结果那天顾林还没带画具，干坐了一个下午，找邻座的同学借画笔颜料，被老蒋直接拎起来怼了个体无完肤。
“第一天来大学上课就迟到，看看你这个浪荡样。”
“别不把美术当回事儿，你自己选择的专业，你应该对他抱有最高的敬意。”
“还有啊，我是美术院的院长，平时能和你们打成一片，但基本的规矩你们也得守。我跟你说，你这个头发早点给我染回去，邋里邋遢，成什么样子。”
那天顾林一心狠就在宿舍里蹲了两天画了一幅画挂到了老蒋和其他教授的办公室门上。顾林其实不走写实路线，画的画偏印象派，那天他直接冒火了走抽象派，把老蒋教授画了个不伦不类，最后在办公室上的门用黑色颜料潦草地写上了几个大字：你不给我脸你也别想要。
后来上课时，老蒋再也不敢当众怼顾林了，他的头发也没人管，两个学期换的发色连理发店的色卡可能都不够了。
刚刚好沈森回来了，把土豆下进了锅里：“怎么，大一开学迟到。丢不丢人。”
顾林和许唐唐一觑，脸一下就红了。顾林梗着脖子说：“你这人怎么那么爱听别人糗事儿呢。”
沈森耸耸肩，说：“没办法，耳朵太好了。”
许唐唐一声不吭地红着脸吃饭，食堂里突然有些躁动，很多人开始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嚯，这就是沈窈吗？果然是气质女神啊。”
“可不是，刚来我们学校就当选校花了。”
“禁欲系的，我喜欢，你看她的chocker，永远是这条，黑色蕾丝我爱了。”
许唐唐突然张望了一圈，用筷子指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悄悄对顾林说：“哥，你看。”
顾林嘬着筷子往那边看了看：“哟，你小丫头开始看美女了？”
许唐唐一脸激动：“哥你是不是太久不近女色了？这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花，沈窈学姐，天文系唯一的女学生，还是天文台台长。学校里不知道多少人追。我听说是是个Beta。”
说完之后又附在顾林耳朵边上说：“还没有对象呢。快点，先下手为强。”
顾林戏谑地挑了半边眉：“切，我们唐唐还没来上大学就把这些摸得门儿清了？我自愧不如啊。话说我自己给自己画他一屋子的美女，想什么样什么样，犯得着在现实中找女朋友？”
许唐唐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碗里的香菇吃掉了，狠狠地嚼着说：“好心当了驴肝肺，我还不是为你的桃花着想。”
顾林笑了：“哎哟喂还为我的桃花着想？我跟你说许唐唐，哥把话撂在这儿，我娶媳妇儿的时候你能找着对象，别说份子钱，嫁妆我都帮你给。”
很久没说话的沈森突然插了句嘴：“我记住了啊，唐唐，我相信你比你哥先脱单。”
许唐唐得意地对顾林说：“听见没，你个众叛亲离的家伙。”
话音还没落，她突然又支棱起来了：“你看你看她往这边走了。”
顾林有些近视，但是又不想戴眼镜，眯着眼睛看了很久，才看清楚来人。沈窈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裙，黑长直梳了个高马尾，发绳也是黑的，黑色的chocker，黑色的眼镜框，黑色的马丁靴，冷白皮肤，衬的反差极强。
沈窈果真很高，这是顾林的第一反应。于是沈窈在许唐唐震惊的目光下拍了拍沈森的肩：“哥，跟朋友吃饭呢。”
沈森淡定地涮着毛肚，说：“嗯。今天来得早？”
沈窈理了理裙子坐下，随意地翘了个二郎腿，手放在桌子上撑着下巴，看着许唐唐和顾林说：“嗯，今天没事就提前来了，还顺便打扫了一下天文台。你好，你们是沈森的朋友？”
看着对面穿着得体恨不得把全套西服全穿上身的兄妹，顾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色T恤，上面还有诡异的油画颜料，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冲天炮，沉默了一会儿。心里面咒骂自己为什么没听莛姨的话穿好一点。
许唐唐激动的脸都红了，还是顾林先打破了沉默：“对，我是沈森今天刚认识的朋友，我叫顾林，大二美术系，这是我的妹妹许唐唐，大一语言系俄语专业新生。”
沈窈笑了，腾出一只手懒懒散散地打了个招呼：“你好，天文系沈窈。”
她笑起来就像一只猫，眼角微微上挑，妩媚中又不失天真，和顾林许唐唐完全就是两派。许唐唐都快忘了怎么说话了：“沈学姐好……啊我是大一新生，请……请多关照。”
沈窈没接话，对沈森说：“啧啧，什么时候拐了一对那么好看的兄妹？事先说好，我对男生没什么兴趣。”
沈森淡淡地答：“我又没说我对女生感兴趣，你母爱泛滥，我管不着。”
顾林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这么勇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