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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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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愿意给台阶,众人也都识趣得很,唯有宋明珠离开前,回望了二人一眼,当看到钟衍对着惜玉微微一笑时,一张脸顷刻变作青白,瞳孔疏忽缩紧!
惜玉:哦豁,气到她了。
待人走完之后,她才大松了一口气,对着已经恢复到往日神态的青年说道:“配合得真好。”
如果可以,还想击个掌呢!
“……”他的表情说不上高兴或者不高兴,只是淡然一句:“希望县主记得自己的承诺。”
“好说!”
方才她灵机一动,想到了男主,世上还有什么比捉奸捉到夫妻头上更膈应人的呢,恰好钟衍就出现在门口,看到屋子里的陌生男人他也没有太惊讶,仿佛早有预料,淡定地回身看了她一眼。
惜玉立刻悟了:“幕僚?”
“只要你帮我摆平这件事,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成交。”
青年从房里退出来,一路经过转角处,方才明明已经离去的宋明珠却捏着手绢,等在那里。
她抬起眸子,一脸怨怼:“你如今是选择帮她了?”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她那样对你你还要帮她?她究竟有哪里好!”
“哪里好?”钟衍负起手,状似凝眉思索,却掀唇微微一笑道:“大概,出身好吧。”
“你……”宋明珠一下子后退了好几步,他竟用这话来伤她?
“你…你说这样尖刻的话,你、你可真是个……”
谁知他点点头:“你说的对。”学着惜玉方才的样子笑了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个小人。”
“……”这对…狗,夫妻!!
钟衍漠然看着她一变再变的脸色,彻底没了耐心:“所以还请二小姐,以后不要自作主张做些蠢事了!”
话毕,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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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玉睡了一个好觉,一早醒来神情气爽。
夸张地伸个懒腰,看到桌案上已摆好了早饭,只是奇怪蕊珠为何不在,也罢,她便自己简单洗漱,刚拿起一个热乎乎的包子,蕊珠突然从外头撞了进来!
她一下子跪在惜玉面前,惊惶无措地道:“县...县县主,不好了!死...死人了!!”
惜玉手里的包子“啪嗒”一下摔在桌子上。
昨天晚上最先挑起事端,说看到矮胖男子的那个婢女,最终被找到了。
人在汤泉里悠悠地飘浮着。
表面看上去就像是逃跑时不小心跌落溺毙。
由于今晨已有不少贵女离开,消息暂得封锁,秋子衿这边,却有些焦头烂额,与她相熟的一个贵女道:“昨日我们对这婢女小惩大戒,不过打了十棍子赶出别馆,谁知她竟然......”
秋子衿按了按额头,神情有些疲惫:“此人怀恨在心,故意以性命泼我们一桶脏水,也不是没可能。”
“简直可恶!”那贵女恨恨道:“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秋子衿想了想:“切勿再生事端,就说是这婢女罪犯通奸,自个遭了报应罢。”
“唉,也只能如此了。”
惜玉坐上回程马车的时候,秋子衿一行就站在门口相送,看见她,对方盈盈一笑,做了个请慢走的手势。
“......”
惜玉:麻了。
昨晚上的事其实不难理解,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只是对方用得方法太狗血,大概那人也没想到,这具躯壳里早已是个异世灵魂,作息跟古代人完全不同,才让惜玉判断出有人施放迷香,侥幸破了这一局。
里头最关键的就是那个溜进房的矮胖男人和通风报信引人过来抓奸的丫鬟,如今丫鬟已经死了。
剩下那个男人……
她不由地看向马车对面,青年敛目垂眸,不知看向何处,神情显得有些高不可攀。
如果昨天晚上,自己真的被迷晕了,他会救自己吗?还是袖手旁观,任凭她名誉扫地,甚至,失去清白?
明知这种假设毫无意义,她还是不可避免地钻进牛角尖。
“钟衍,”第一次开口唤他的名,看到青年抬起眼看向自己,惜玉不自觉地抠着手指:“我…我想问你,昨天那个矮胖的男人,后来……你把他怎么了?”
闻言,黑眸起了一点淡淡的波澜,仿佛一点微尘投入大海,极快地恢复平静,他开口,声音平缓:“昨夜不是说过了么。”
说……过了??
惜玉陡然瞪大了眼!
“你、你把他给……”
他一脸平静,倒像被她的神情取悦了,稍稍凑近道:“你让我摆平,如此,是最好的办法。”
是啊,不管如何,这都是一桩见不得光的丑闻,参加集会的是上流社会的贵女,背后的父兄们动辄影响朝中大局,那婢女说的话一旦得到证实,将会影响很多人,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她宣宁县主宋惜玉,然后便是发起人邵阳公府秋子衿。
“邵阳公府暂时得罪不得。”看着那双仿佛深不见底的黑眸,惜玉无言以对。
她一直都很清楚,男主是何等有利落的人物。文中偶然提到的一件事,在男主十岁时,家中有个好色的远房表亲,曾经看中他想将他带走,结果几天后,这个表亲就突然暴毙了。
暴毙这个词,是可以掩盖很多东西的。
她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自以为没人发现。
真稀奇,她居然在害怕?
“县主,您在害怕?”钟衍微微挑起了眉:“为什么要害怕?”
惜玉:“......”
这哥是脑子坏掉了吗!还非得问?她都表示理解他的做法,乖乖把屁憋回去了,他还非得脱她的裤子让她把屁放出来?他...他是不是有病啊!怎么变态变态的?
他就是有病!
身为系统安排的穿书者,惜玉早就已经做过充足的心理建设,这是古代社会,换句话说,如果昨天那个矮胖男子真的侵犯了自己,自己难道会这么放过他吗?人性这玩意,谁都说不准啊。
因此她想了想,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谢谢你帮我善后。
“......”沉默的人换成了他。
她慢慢地,但是很真诚地说:“我不想评价你的所作所为,因为我们的成长环境原本就天差地别,不管怎么说,昨天你…也算帮了我的忙。”
按他对自己仇恨程度,他应该呆在一边,冷眼旁观,看着她身败名裂才更合理。
她再看向钟衍时,便隐隐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倒是他,不知为何,有些刻意避开她的眼神:“各取所需罢了,县主不必如此。”
惜玉抿抿嘴,其实之前,她对他有过一点隐约而模糊的好感,大概是基于皮相和气质上的吸引,这次之后,这点好感大概也就没了。
男主,够聪明够狠,能省时度势,他面对外人时的风仪姿态无可挑剔,只有面对自己时,才会偶尔流露出那种不甘摧折的隐忍。
走到半路,宋明珠又双晕车了,说要缓一缓,惜玉倒没想着借这事折磨她,便停下车队,自己也出来走了走。
没想到,郑氏居然破天荒也下车了,照例帏帽遮了脸,由那个粉红的阿壮扶着。
难道她也晕车?
惜玉直觉不是,果然郑氏在无视了跟她搭讪的宋明珠后,径直朝自己这块走来。
惜玉摆出了促膝长谈的架势。
然后,看着郑氏不曾停留从自己身边走过,仿佛一个漫无目的的散步老太。
“......”
她溜达一圈就回去了,惜玉呢,站着沉思,绣鞋把脚下一颗小石子碾过来又碾过去,宋明珠突然迤迤然走过来:“姐姐。”
“......”好嘛,这位又来了。
惜玉突然有了点想法,问道:“昨夜妹妹怎么跟她们一起过来了?”
宋明珠像是早知她会这么问,绞了绞绣帕道:“明珠、明珠是担心姐姐会遭奸人所害,所以才……”
惜玉道:“这么说,是我想多了。”
“明珠不敢,只是…只是姐姐贵为县主,行动关乎侯府的声望和名誉,加上昨夜姐姐又刚泡了汤,妹妹是真的担心姐姐出事。”
“……”
惜玉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
“姐、姐姐?怎么了?”
“哎呀妹妹!”她猛然攀住了她的腕,把后者吓了一跳。
惜玉夸张地挑了挑眉,眼神疑惑中带着不可置信,顿了片刻,又摇摇头:“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那惊惶的眼神,仿佛刚刚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宋明珠:“......”
把对方唬得愣住之后,惜玉回到了车上,见同车人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她。
惜玉:“......”好了我知道我演技差,你不用看了。
她清清喉咙:“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那样吓她?”
“……”他摇摇头。
妈的。
“不行,你必须想。”
他垂下眸子,也愿意顺着她的话头道:“请县主赐教。”
惜玉睨了他一眼:“好说。不过,我有个问题,你是我的幕僚,你得保证不能骗我。”
他看了她一眼,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惜玉问道:“昨天那个陷害我的人,是不是宋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