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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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头哥看见绍扬像是看见鬼一样，使劲往沈听身上凑。
“怎么了？我长得也不丑吧。”绍扬面色柔和，不紧不慢的说：“没在办公室吃东西吧？”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是看向沈听的。
“呃…”
突然被cue到，沈听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反正垃圾桶里都是骨头，他自己也能看见，于是闭嘴了。
寸头哥表情更夸张了，恨不得挂在沈听身上。
“他是公司新人，别这么欺负人家。”绍扬体贴的帮沈听把那人拉下来，动作十足的温柔。
寸头哥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还是他认识的绍扬吗，脑子不会被门夹了吧。
还是说...笑得越深，下手越狠！
“这是居平书。”绍扬欠欠身子跟沈听介绍，说是介绍，其实就是说个名儿，也没想着往下再继续说。
他抬腕看了眼表：“这都一点多了，沈析该饿了吧。”
“对对！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去了！”沈听拜拜手，着急忙慌的就向外跑，到门口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
他走了之后，绍扬刚刚的温柔神色瞬间隐了下去，他冷冷的看了居平书一眼，后者怏怏的进了电梯。
“你最好是有什么事。”绍扬坐在沈听位子上，指腹轻轻摩挲沈听在纸上画的小猫，走的是抽象风，相当抽象，他想起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沈听就很喜欢在他书上作画，画完了还必须要写一个三百字的点评。
想到这他的眸底染了笑意，语气稍稍有点缓和：“那件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不太好，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没了消息。”说到正事儿，居平书表情凝重起来，“但是有人说曾经在城北的小村子里见过，外貌和体形描述的都不错，不过，腿没残疾。”
腿没残疾...说明之前都是装的么…
绍扬脸上渐渐浮现出几尽残忍的笑容，眼底是阴翳的暗黑色，呵…我的好哥哥，这么多年还真被你给骗了。
......
沈听回到家的时候，沈析还在桌子前坐着，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化。
他走过去揉揉弟弟的头发，把顺路在商店买的毛绒熊塞到他手上，愧疚的说：“饿了吧？哥哥有事耽误了，下次一定准时回来。”
沈析像是接受了某种信号，原地复活一样脸上浮现出孩子般的笑容，这个笑容让他欣慰又心酸。
他把上班前煲的鱼汤盛出来，温度刚刚好，打开的那一刹那香气四溢，喝了一口，味道也刚刚好。
沈析又从屋里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毛绒熊，摆在没人坐的两个椅子上，然后才开始吃饭。
他吃饭的声音很小，微不可闻，饭桌上只听见沈听偶尔的咀嚼声，很安静，这是父亲从小教导的结果，食不言，寝不语。
吃完饭，沈听没着急回公司，他坐在沙发上陪弟弟看了会儿电视，沈析枕在他的腿上看的津津有味。
“动物世界”是电视里永远不会更换的频道，沈听兴趣不大，但是弟弟特别爱看。
沈析没办法去上学了，那件事情之后看见生人就极端的害怕，甚至还会有一些伤害人的出格行为。
他现在高二，距离高考虽然不是很紧张，但是也不能一直放任下去。
看着屏幕上兽类动作矫健的捕食猎物，沈听在心里琢磨请个家庭教师，但是前提一定要是熟悉的人沈析才能接受。
唉，有点难，只能慢慢找了，在此之前自己先给他辅导着吧。
他把沈析咬在嘴里一缕头发拨开，动作轻柔，“小析，不能一直在家玩，偶尔也要看看书。”
沈析立刻把头埋的更深了，沈听宠溺的笑笑，不舍得责备他。
不学就不学吧，在他心里，只要弟弟能够开开心心的成长，就够了。
沈听入职的第一次培训是在两个星期后，在这之前他天天在办公室摸鱼，一开始正大光明摸鱼的时候他有点不太好意思，大老板就在旁边沉浸式上班，有的时候一上午头都没抬一下，当老板不容易啊。
绍扬也不指派他做什么工作，摸鱼的时间那是相当的难熬。
你说要是太明显，自己是新人，这印象不太好。
要是不明显偷摸儿的摸鱼，那一天能比一年时间还长。
他无比怀念绍扬让他打扫卫生的时候，这是个多么幸福的差事，现在只要摸一下扫把，这句“不是打扫卫生的时候”就会立刻传到耳边。
实在是不知道绍扬喊自己来干嘛了。
入职培训的目的是使员工能够尽快的融入这个团体，理论上来说对刚入职的新人是有很大帮助的。
但是现在！
沈听往四周望了一圈儿，他们周围三排一个人影都没有，后面的人宁愿靠墙站着也不来这空位子坐。
没错，主语是他们。
时间倒回到一个小时前。
沈听拎着一袋子零食，甜的、咸的、不甜不咸的什么口味都有，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往会议室走，准备使出浑身解数和同事搞好关系，对他来说，上班一周了，这次才算正式和同事见面，一想到以后能和大家聊聊天喝喝茶什么的，就有点激动，他现在就这么点要求了。
沈听还提前来了一会儿，哼着小曲儿给每个位子放上零食，放着放着，大家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闲散的唠嗑现场渐渐庄重起来，像是考场上等待发卷子的时候，紧张的氛围出现了。
他转过身就看见绍扬站在讲台上，跟讲师低头交流。
绍扬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他的皮肤很白，个子也很高，线条流畅的五官，斜飞的英挺剑眉下长着一双细细长长的桃花眼，薄薄的唇角挂着笑意，在不断切换着的幻灯片的映衬下，沈听看的有些愣神。
上学的时候绍扬就因为长得好看特别出名，甚至周围学校的人都翻墙过来看他，这几年不见，又增添了成熟男人的稳重，越来越吸引人了。
他颜控，自己也承认，但是又有谁不喜欢美的东西呢？追求美是每个人的权利嘛。
绍扬大概注意到这道眼神了，他抬起头朝着沈听笑了一下，眼尾弯的更明显了。
沈听全身跟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靠！他回过神来，居然看前男友看的失神了，真丢人！他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
培训会正式开始的时候绍扬就朝沈听这里走过来了。
“你还来参加培训会？”沈听看着坐下来的绍扬，不情愿的往旁边挪了挪。
“公司最近几年一直没有新人进来，今天这批底子不错，再加上这个讲师是新请来的，不知道讲的怎么样，我现在手头没工作，刚好过来看一下，也让大家知道公司很重视他们。”绍扬很耐心的在旁边解释，顿了一会儿，又说：“你要是觉得不自在，那我先走也行。”
“不用，我没不自在”沈听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闷闷的说：“就是好奇才问的，没别的意思。”
会议开始才一个多小时，沈听就待不住了，本来想着被前面的人遮着还能玩会儿手机开个小差，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几乎要碰到一起的膝盖，叹了口气。
手机里有短信接收一直在震动，他把手机放在腿上，用外套挡着回信息。
“谁啊”绍扬皱着眉头忍了一会儿，不露声色的问道。
“没谁，之前的同事找我有点事。”沈听压低声音往他耳边凑凑，“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就回来。”
绍扬点点头给沈听让出一条道，目送着他走出门口。
沈听刚出会议室就迫不及待的给齐严明回了电话。
“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问了，说是有人举报你私下收回扣，那天看见你的同事后来也辞职了。”齐严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一走，我也不想干了，真没意思。”
沈听没告诉他现在的工作，齐严明性子比他还咋呼，都能想到他听了之后的样子。
“好好干着吧，别乱折腾了，我这里也帮你留意着，要是有单子第一时间告诉你。”
挂了电话之后，沈听烦躁的不行，他抓了抓头发，想要抽根烟冷静冷静，失恋那阵子对他打击很大，他一天能抽两三包，时间一长，沈析就不让他进家门了，味道太重，后来嚼了好久的糖才压下去，还吃出个蛀牙来。
私收回扣这种借口亏那人想得出来，凭良心说，入职五年来，有无数个机会可以收回扣，就算手头再紧，他也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这是原则性问题。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沈听在门口来回踱步，百思不得其解，还是忍不住想去商店买包烟。
办公楼外面有个挺大的公园，里面还有一个人造的小湖，风景很不错。
沈析找了一块儿临湖的绿化石，踢了几脚，很稳，一屁股坐了下去，两条腿晃晃的搭在外面。
深秋的风有些凉了，他把衣服往里裹裹，点燃烟抽了一口，然后手放在后面支撑身体。
烟在指间静静燃烧，沈听望着鳞浪层起的湖面慢慢吐了出来，他的脸便在薄薄的烟雾中忽隐忽现，时而慵懒，时而迷离。
脚步声从远处渐渐逼近，在他身后堪堪停下，良久没有动静。
沈听侧着脑袋随意一瞥，眸子里倒映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