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祭》十二天末

3、夏季 李

　　李晓才不会和他多费口舌，不然，被啰嗦死的会是他！
　　李晓把手上的资料递在秦复面前，“这小子跟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在高一(2）班吧？”
　　秦复对上那沓资料，从上看到底也只看到一个“舞蹈”。
　　“呵。”
　　李晓无语，“你这是什么声音？”
　　秦复没有看他，而是又躺在床上，指着韩析的照片，“所以呢，你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语气说不出的耐烦。
　　李晓跟秦复从初中一年级就认识了，也算是他玩的最好的朋友，当然知道他的性格——一言难尽！
　　“我只是觉得巧，怪不的他当时一脸惨样，原来是外地人。可惜啊可惜……”
　　李晓说到这便住了嘴，因为他好像发现对面那人不但没有兴趣，反而还想把他也打一顿。
　　“可惜什么？”秦复确实有想打人的冲动，毕竟谁受的了那种说话说到重点的时候却突然戛然而止的人。
　　李晓反应过来，有点难以齿口，“可惜才来商城第一天就被送进了医院。”
　　秦复：“……”
　　秦复从床上爬起来，不怀好意的看着李晓，“说吧，你来找我到底干什么？”
　　李晓突然挠头，笑道：“就等你这句话了，他这个重点人物今天要是来不了学校，估计学校会疯。”
　　“重点人物？”
　　李晓把资料夹在秦复手里，“不是我说，你的重点能不能不要放在这四个字上面。他交给你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说完便给秦复留下了一个友善的背影。
　　秦复顶着一头乱发，心里骂了李晓不知多少遍。
　　学生会都是吃闲饭的吗，找个人还需要找他？
　　干脆把学生会给解散了算了，不然留着有什么用？
　　不过……
　　秦复看着韩析的照片，如果没记错的话，和身份证上的照片是同一张。
　　少年眉目清冷，高挺鼻梁，不含笑。唯一让人觉得舒服点的，就是他的头发，不像今天见到的那样——长发带点挑染。
　　少年一头干净利落的黑短发，轻狂不羁。
　　秦复心里觉得这辈子倒了八辈子霉了，遇到他们这些奇葩的兄弟。
　　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
　　秦复整理好着装，也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戴了个帽子就出门了。
　　外地人？
　　那他现在住的地方应该是租的，环宇三号路他知道——破的不行！
　　外面的雨也停了，天气凉爽。
　　确实是个好天气。
　　只不过这人……
　　就没有那么好了。
　　秦复往资料上的电话号码瞅一眼，想也没想的就打了过去。下一秒，直接“呵”出了声。
　　欠费……
　　这世界上真的是什么人都有，无可奈何的给韩析的号码充了五十元话费，满不情愿的又打了回去。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又打了一次，通了，但还是没人接……
　　又打了一次，通了，对方终于接了。
　　秦复想，再不接下次打的可就不是电话了。
　　“谁？”
　　韩析听到铃声了，但不是他认识的号码，也就放在那无动于衷了，谁知道那人一直打，像是这通电话不接会毫无目的打下去似的。
　　秦复没回答，因为韩析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起床气。
　　“谁？不说我挂了。”韩析可没有时间耗在这上面。他已经过了去学校报道的时间了，现在再不去，确实有点过分。
　　“你敢！”秦复几乎是忍着怒意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睡觉被李晓那个鬼弄醒，给你充了话费，而你却在睡觉。
　　这都是秦复内心的真实想法，下次见到李晓，定摔个他哭爹喊娘。
　　韩析也醒了很久了，现在正准备出门，被这句话弄的实在不知如何。
　　“所以你是谁？”韩析又问了一遍。
　　“早上打你的人，你现在在哪？”
　　…………
　　韩析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句话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句话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秦复先妥了协，放轻自己的语气，“你已经迟到很久了，学校因为你有点乱，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学校？”
　　他为什么要和他解释的那么清楚！
　　真是见鬼了！
　　“现在正准备去。”韩析这时已经锁好了门，好在他这里离学校的路程并不是很远，走过去大概需要十五分钟左右。
　　“好。”说完秦复便挂掉了电话。
　　…………
　　韩析是坐出租车来的，这一趟下来，生活费又不堪入目了。
　　到达学校后，韩析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走到门岗处，韩析的衣领就被人拉住，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给你揍一顿，等到看清来人是谁后……
　　更想揍一顿了！
　　秦复松开自己的手，插在了口袋里。懒散的倚在墙上。
　　韩析：然后呢？
　　就这么站了一会，韩析都有把书包扔在他脸上的冲动。
　　好在秦复动了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带你去报道，跟紧我。”
　　韩析跟在他后面，到达新生报道处时，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李晓也看到了他们，扔下手中的资料便朝他们走了过来，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韩析对着他，说了一句“谢谢”。
　　李晓：“……”
　　秦复：“……”
　　韩析看着两人都愣住了，便又解释说：“今天早上我晕倒后，多谢你背我去医院。”
　　李晓：“……”看着一旁的秦复无动于衷，甚至那表情像是在说：他和你道谢呢，你看我干什么？
　　李晓：“不是，我想……”话还没说完，李晓只觉得秦复盯着自己的眼神要把他杀了似的。连忙道：“我想说，你不用那么客气，今后都是同学，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秦复把韩析往里面推了一点，道：“去吧，待会再见。”
　　韩析：谁想和你见。
　　被李晓领去报道处后，处理了填表格等相关事宜，又想到什么，问道：“课程什么时候开始？”
　　“白天安排进校事宜，具体课程晚上开始。”李晓抓了一把头发，“你问这干什么？”
　　“问问不行？”
　　……
　　“行。”是我多嘴。
　　韩析不熟悉这里，在学校逛了大半天后，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了。等找到自己班级后，才发现班级极其安静，而班主任已经在讲台上大杀四方了。
　　韩析敲门：“报告。”
　　班主任是个男的，推了他那并没有下滑的眼镜，“才来？”
　　韩析望向班里，就收到了一份“你要死了”的同情的表情。
　　韩析也看出了他们的意思：这个男人不好惹，另外，他迟到了，死定了。
　　韩析自觉的退到走廊边，靠着墙站好了。
　　他很累很累，累到不想说话。只能靠着墙，头微微低下才能缓解这一天的辛苦。
　　眼神再往上抬起时，他看到了一双鞋，再往上，是他们的蓝白校服，再往上，就对上了秦复坏笑的脸。
　　这都什么……
　　秦复也没说话，韩析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他都看到了。他也不想自讨没趣，连“报告”也没喊，直接站在了韩析的左边。
　　韩析：空气都不怎么流通了。
　　一节班会课后，班主任也走了出来，看向两人没有好气道：“进去吧。”
　　韩析在班里所有人注视着的目光走向了边上最后一排，手才碰到板凳，板凳就被秦复抓住了。
　　两个人互相盯着，谁也不松手。
　　“怎么回事啊，校霸和舞蹈生都在我们班！”
　　“这下有好戏看了！”
　　“听说秦复经常打架，看谁不爽就会揍谁。”话音刚落，就看到了秦复那不爽的眼神。
　　说话的人立马低下头，他可不想他是被揍的那一个。
　　“做什么？”韩析松开了手，“你可以去别的位坐。”
　　“那可真不巧，班里就这两个位置了。”秦复也松开了手，“而我只想坐外面。”
　　韩析心里暗骂：神经病。
　　韩析不想多说话，把书包放在里面的位置里，就趴下睡觉了。
　　秦复也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也趴在位置上睡觉了。
　　全班同学：“……”
　　等到第二节铃响后，二人顶着一头乱发面面相觑，又懵逼的起身喊“老师好”，又一脸困意的坐下。
　　全程对对方没有好感。
　　班主任开始安排住宿事宜，韩析看向黑板，还有班主任的自我介绍：张老师。
　　“下面请韩析上台进行自我介绍。”张老师大声叫道。
　　韩析：头都大了。
　　但总不能违背老师的意思，毕竟是开学第一天。
　　走上台后，韩析清了清嗓，“大家好，我是韩析。”话音刚落，班里就响起了掌声。
　　“今天是第一次来到商城，对这个地方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如果以后有需要，还劳烦同学们多多指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