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徒弟他没黑化》锦晓

77、第 77 章 至此为止，

　　至此为止，《一剑封仙》和《一剑诛仙》的内容就在陆九韶的眼前演绎了一遍。
　　忽然间陆九韶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暮渊山的房间里了。
　　“师尊！”林星晚见陆九韶醒来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陆九韶本来还沉浸在镜魔制造的幻境中，听到林星晚的声音才缓过神来，他想到幻境中的一切，看向林星晚的眼中带着些审视的意味。
　　星晚，你看到的究竟是我还是那个被你放在心尖上的攸宁仙师呢？
　　陆九韶看见林星晚的眼中不加掩饰的欣喜以及那藏在眼底深处的几分珍视，林星晚隐藏的并不好，现下往那方面靠拢仔细观察并不难发现。
　　陆九韶突然感觉心口闷得喘不上气来。
　　陆九韶又突然想起上次带月章山弟子下山试炼，江知意说的那番话，现下看来怕是真的，连江知意都看得出来林星晚的那番心思，自己日日与他相处却从未发现端倪。
　　林星晚看陆九韶一直没说话，有些担心，又唤了一声，“师尊？”
　　陆九韶抛开思绪，起身下床，林星晚见状想站起来扶他一把，可他守在陆九韶床前太长时间了，腿都已经麻了，猛然站起来时晃了一下。
　　陆九韶余光看见林星晚的动作，身体先做出反应，手扶了林星晚一把，后又像猛然想起些什么来立马把手收回来，垂在袖中悄悄攥紧。
　　“师尊，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星晚问。
　　陆九韶没有回应林星晚的问题，只是开口淡淡说道：“我要回月章山。”因着昏睡太久没说话，现在一开口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无故平添几分萧索凄凉。
　　林星晚很敏锐的捕捉到陆九韶并没有自称“为师”，而是用了“我”，林星晚心底突然慌了，他很努力的想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可却怎么也扬不起嘴角。
　　“好，那师尊我们何时出发？”林星晚平复心绪问。
　　陆九韶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般，“我、们？”他转过身来直视着林星晚道：“林星晚，是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我说的是‘我要回月章山’，哪里来的‘我们’？”
　　陆九韶清楚的看到了林星晚眼中的不可置信，没想到我们的大男主在这种时候竟然会有这样脆弱的神情，陆九韶在心里苦涩的调侃着。可他不知道的是，林星晚也从未在他面前隐瞒些什么。
　　陆九韶干脆利落的转过身向门口走去，不再看林星晚。
　　从那个幻境中所了解到攸宁仙师和林星晚的前世，总是让陆九韶觉得自己是个小偷，按照小说情节来说，男主重生回来自然是活得潇洒肆意，感情线的话那林星晚肯定会解了攸宁仙师的毒，主角们岁岁年年，长相厮守的happy ending。
　　可现在偏偏自己穿越了过来，林星晚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着的人的躯壳里已经换了个灵魂，像是一个偷了攸宁仙师人生的小偷，连着陆九韶对林星晚的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全被浇灭了下去。
　　现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和林星晚桥归桥，路归路，占了攸宁仙师的身体并非自己的本愿，可自己没办法再把原来的攸宁仙师找回来这也是事实，及时止损，对自己和林星晚都好。陆九韶又一遍在心底说服了自己一遍，任谁都看不出他此时向外走的步子有些迟疑。
　　林星晚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陆九韶刚才说的那一番话，立马追了上去，院子里是那颗和清澜峰看起来别无二致的槐树，微风吹来，衣袂微扬。
　　“师尊！”林星晚站在陆九韶背后，“为什么？”
　　陆九韶在房间里就一直紧攥着的手至今都未松开，现在听见林星晚这样问攥的更紧了，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隐隐透露出血迹。
　　“人、魔、殊、途。”
　　林星晚站在陆九韶身后，看不见陆九韶此时的表情，可他也没勇气往前再走几步看着陆九韶问他这几个字是不是真的发自内心。
　　“人魔殊途？”林星晚仔细将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轻笑了一声，“弟子竟不知道师尊何时对种族之界分的这般清楚了。”明明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人是人，魔是魔，自然还是划清界限的好。”陆九韶顿了顿，接着说道：“之前是我没查明身份收你作了亲传弟子，这么长时间的师徒情分还是在的，现下就一笔勾销罢，你不再是我徒弟，也不必叫我师尊。”
　　林星晚忍了这么长时间的情绪在听见陆九韶这句话的时候彻底决堤了，这算什么，只是因为一个魔族血统？怎么会，师尊怎么会这样做？
　　林星晚隐隐有种预感，如果现在让陆九韶离开了，那以后便再也见不到了。
　　“好，陆仙师。”没人知道林星晚在说‘陆仙师’这三个字的时候是怎样的感受，可林星晚觉得自己喉间似乎都要溢出血来了，要不然为什么吐字如此艰辛。
　　“陆仙师稍等片刻，仙师方才出来的急，皓月还在屋里呢。”皓月就是陆九韶时常绑在眼睛上的那根白色绸带。
　　林星晚已经回屋了，陆九韶想了想还是没能移开脚步，等他片刻也无妨。
　　“陆仙师，外面日头正毒，让我给你系上罢。”林星晚手里拿着皓月出来了。
　　陆九韶站在原地没动，轻闭上眼，算是默许了。
　　林星晚将绸带蒙在陆九韶眼上，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慢。
　　陆九韶却觉得自己有些晕，脑子昏昏胀胀的，晕了过去。
　　却被身后的林星晚早有预料般的稳稳接住，陆九韶最后的意识朦胧间听到林星晚轻声唤了声‘师尊’。
　　时间倒回两人在云城时买红豆手绳的情景，那时林星晚拿过来绸带说是要为这带子取名，没人发现他当时的小动作。
　　那根系在陆九韶眼睛上的带子已经被林星晚施过术法，有需要时自然会为林星晚所用，不过也就这一次，之后便不会起作用了。
　　当陆九韶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床幔时还有些茫然，他动了动手腕却传来银链相碰的声响，本来还有些迷糊的脑袋顿时清醒了。
　　陆九韶只见自己的右手腕上被拷了一个银白色的手铐，手铐里侧还有着细密柔软的绒布，陆九韶下意识的蹙眉，竟要做到这般地步吗？
　　陆九韶想运转灵力打开这个手铐，可几次下来丹田竟毫无反应。
　　“师尊醒了。”林星晚散漫的倚在房间的屏风处。
　　“这是你弄的？”陆九韶举起自己的右手问林星晚，那白皙的手腕上不止有林星晚拷上的手铐，还有两人当时在云城时买的红豆手链，那时候……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