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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林星晚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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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有些惊讶的轻呼了一声,“师尊,这剑。”林星晚有些犹疑,“这剑是给我的?”
九韶好像很奇怪林星晚为什么会这样问,“要不然给谁呢?”
林星晚突然觉得自己平庸的资质配不上眼前这样好的剑,但是师尊送给自己的实在是太想要了,根本拒绝不了。
“你给这把剑起个名字罢。”九韶说。
“剑身通亮,触感如霜雪,”林星晚细细想了想,“不如便叫霜寒罢。”
陆九韶看到这里倒是有些疑惑了,同样的一把剑,这时的林星晚将剑命做“霜寒”,可自己送给他这把剑的时候林星晚为什么给剑起名为“堕渊”呢?
“霜寒”。九韶轻声念道。
醉仙,霜寒。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九韶笑,“那你可要让这剑在你手中发挥的作用配得上这个名字。”
林星晚握紧了剑柄,“定不负师尊所望。”
自那之后林星晚练剑倒是更加刻苦用心了。
倒不是说之前的林星晚在修道上不用心,只是他本身的魔族血统比平常人修道难度更大,旁人三天学会的剑招他可能要十天,久而久之也认定了自己是资质平平,屡屡受挫,对修道就提不起太大兴趣了,在练剑上也有了些懈怠。
九韶收林星晚为徒本就是想着让林星晚不再受人欺负,也没想着让他在剑道上有什么太大的作为,对林星晚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林星晚现在开始努力起来,九韶还是很欣慰的。
“手抬高一点。”九韶一手握住林星晚持剑的手,另一手按着林星晚的肩膀,“肩要沉下去。”
温热的呼吸拍打在林星晚的耳边,林星晚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乱了。
“你紧张什么?”九韶有些好笑道,“放稳呼吸。”
林星晚深呼了一口气,想努力放缓自己的心跳,可想到师尊就在离自己几寸之远的地方,只要稍微转眸也许就能看到对方此刻含笑的眸子,林星晚这样想着也就转头去看了。
他确实看到了师尊轻笑弯弯的眸子,里面似含了万千情愫,恰这时微风吹过带起墨色的发丝拂过了自己的鼻尖,带着些槐花的味道,似乎能甜进人的心坎里。
林星晚一个不留神剑掉在了地上。
“恍当——”
剑与地面相撞出清脆的声音,但掩盖不住林星晚猛烈的心跳声。
“你怎么了?”九韶捡起掉在地上的剑,语气关怀的问道。
“没、没事,师尊。”林星晚回过神来。
九韶将剑递到林星晚手中,林星晚紧紧握着剑柄,却又觉得手心出了汗,剑柄似乎会滑下去。
“练剑而已,无需太过紧张。”九韶缓声宽慰调笑道:“到时候同门之间比试,岂不是对方还未出招,你便紧张的剑都掉了。”
林星晚赶紧为自己辩解,“才不是。”只会对师尊紧张而已。
九韶闻言只是摸了摸林星晚的头,马上就要比自己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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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夏至。
“师尊,我是不是很没用。”林星晚语气里满是失落,“竟然都没能接过宋师兄三招。”
九韶叹了一口气,“你不用这样想,宋已秋本就比你早修道几年,天资又非寻常人能比。”九韶轻轻掰开林星晚的手指,将林星晚手里紧攥着的霜寒剑拿过来收好,“你能在这次比试中进决赛就能证明你自己很厉害了。”
九韶揉了揉林星晚因久握剑柄而充血的手,接着说:“星晚你要知道有收获远远要比输赢更重要。”
“那我今天岂不是让师尊丢脸了。”林星晚的声音有些闷。
“怎么会呢?你能进决赛为师已经很高兴了,况且输在宋已秋剑下更是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九韶轻轻拍了拍林星晚的肩,“星晚,永远不要害怕做第二名,因为没有人会是永远的第一,往上爬总比掉下来要好的多。”
林星晚原本为在宋已秋剑下没撑过三招而失落,现在听到了九韶这一番话却庆幸自己输给了宋已秋,要不然是听不到师尊这一番话的。
“我明白了,师尊。”
九韶见林星晚情绪缓过来,探了探林星晚的灵脉,没察觉到受伤便放下心来,“你先好好休息,练剑不必急在一时。”
踏出林星晚房门的那一刻,九韶却突然觉得有些难受,一个魔族的灵脉却要修道,这是条多么难走的路啊,但凡林星晚是一个普通的人,今天试仙台上赢得便不会是宋已秋。
倒还不如修魔算了,事半功倍。
九韶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可后又觉得即使修魔也无所谓的,修道之人大多也只是虚伪的将自己称为能救苍生于水火的救世主,可真到大难来临,却是想让苍生冲在前面。
这也是老掌门为什么将掌门之位传给姜予安的原因罢,毕竟姜予安要比那些虚伪的长老门强得多。
可惜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月章山这种做派也并非一朝一夕间形成,想要将风气改正过来谈何容易,况且姜予安那里还要处处顾忌着拿资历说事儿的长老们。
——
自那次月章山三年一度的试炼之后,九韶就一直想着找机会带林星晚下山历练,让林星晚自己去九韶是不太放心的,但九韶身为峰主也不能随便下山,恰巧这次接到了宗门任务,便想着带林星晚一块下山。
“师尊,我们为什么要走,不能御剑吗?”林星晚锤了锤有些酸痛的腿。
走在前面的九韶停下了脚步等了等后面的林星晚,耐心解释道:“你若是御剑,那街上的群众就会被你吸引到,当然,被吸引到的可能不止普通人,也许我们要除的魔也会看到,这样便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那好吧——”林星晚拖长音说道。
两人接着向前赶路。
“你个伪君子,还不为我儿偿命来!”一个老翁手里拿着把菜刀冲向九韶。
距九韶还有两步之远时,林星晚伸手轻扣那老翁的手腕,菜刀便落在了地上。
九韶转头看向这个老翁,头发已经花白,但身体还算健壮,九韶从他当时朝自己冲来的速度得出的结论。
“这位老人家,我们好像并未相识。”嘴上说是好像并未相识,但以九韶的记忆力可以肯定,自己和面前这个老翁从未有过交集。
“我们是没有见过。”老翁虽然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但看向九韶的眼神却像把刀子,“可我儿子是因为跟着你去参战才死的!”
九韶顿了顿,说是参战,便也只有当年的暮渊山一战,九韶垂眸,挡住了眼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