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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咒术师初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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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站在校门口的五条雅彦看见走出来的是秘银色长发的少女，惊愕地问道：“悟少爷呢？”
少女说：“……升级中 ？”
五条雅彦：？？？
他捂住额头说：“总而言之先上车吧。凛桑能够轻松制服悟少爷的话，区区一级咒灵想必也不在话下。”
少女点点头进了车。五条雅彦从副驾驶把刚做好的身份资料递给她：“这是‘五条凛’的全部身份信息，谁来检查都不会有问题的。顺带一提，为了方便起见，凛桑就挂在我的名下，现在是我的妹妹了。我的名字是五条雅彦，请多指教。”
‘五条凛’随之歪了歪头，“……阿里嘎多？”
五条雅彦愣了一下，不禁失笑：“哈哈，不用这么客气。”他从善如流地换了英语。随口指点道：“刚才的话，其实应该说——”
“狗咩纳塞一？”五条凛清凌凌的声音和青年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五条雅彦笑着说：“你原来知道啊。”
“别人帮了你不是要道谢而是要道歉”居然是真的……李纾淡定回复：“我也不确定。需要我再道歉一次吗？”
“那就不必了。”青年爽朗地说。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很奇怪吧？日本人。咒术师的话就更奇怪了。凛桑要做好准备啊。”
五条凛静静地听着。她这个样子，比起五条雅彦更像是大家族出身的古典美人，五条雅彦不禁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凛桑是什么样的超能力者，但是咒术届啊，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啰。”
“我家虽然是五条家的本家，我爷爷那一代已经不怎么做咒术师了；那时候我正在美国上学，遇到车祸，觉醒了咒术能力，才被送到五条家来。”
“明明是超级英雄的展开吧？结果却是来日本做忍者。”青年吐槽道：“那个时候真的每天都适应不了，一闭上眼睛就好像梦回大学，我还在宿舍里熬夜看论文。结果第二天像熊猫一样挂着黑眼圈继续做咒力训练。”
“基本上感觉要崩溃了，突然接到消息说，[六眼]制定要我做他的护卫人员。就是悟少爷。”
“托他的福，没能成为咒术师，已经很幸运了。”五条雅彦说：“和我同期的六个人，现在除了我还剩下两个。”
“咒术师，做什么？”五条凛问道。
“和阴阳师差不多，不过主要是使用暴力祓除咒灵。咒灵也很恶心。”五条雅彦说：“具体的我就不说了，一会就能见到。”
他问道：“凛桑以前没遇到过这些东西吧，真好啊。”他说：“会对人类更有信心一些。”
咒灵祓除的地点隔得老远就能被李纾感知到，那股子怨恨的咒力气息对她来说就像垃圾桶旁边的臭味。五条雅彦带着她和辅助监督交接，不出意外，对面也是五条家的人。
但是脸上带了苦笑：“非常抱歉，这段时间内感觉咒灵等级应该不止一级……给我的感知也很奇怪。”
五条雅彦说：“这次不是悟少爷过来，介绍一下，这里是凛桑。”
辅助监督很震惊地连声问道：“不是悟少爷？欸？没问题吗？这可是超过一级咒灵，是不是要等其他特级咒术师过来比较好……”
怎么说呢，李纾感觉好像把自己变小之后，所有人对她的那种“交给你就没问题”的信任感就完全消失了……只有五条悟身上还有一些。
五条雅彦看了一眼好像完全不在状况里的五条凛，不确定地说：“应该……没问题。”五条凛那张精致的小脸真的很难带入“一巴掌掀翻人高马大的悟少爷”的强者形象……昨天他在场，可是现在总感觉自己当时是在做梦。
五条凛闻言，迷惑地看了五条雅彦一眼，走入[帐]内。秽气变浓了……
她捻了捻手指。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形成一柄细长的剑。她吹了口气；剑身飞速成型，纹路里流动着银蓝色的灵光。
咒灵比她想象的要混乱一些，也不是说很难看——就是有种人类部件随意组合的畸形感。试着打了几下，伤害不高，不过能打倒。
李纾在杀光咒灵之后还特地等了一下，以为周围会有什么变化；说不定会掉落金币和经验呢，她想。
结果什么也没有。李纾于是打破结界走了出去，迎着辅助监督有些惊叹、以及五条雅彦“果然如此”的表情说：“完成。”
她说着，忍不住又拂了拂被咒灵的血液染脏的袖口。
辅助监督说：“好快！比悟少爷也慢不了多少，不愧是本家啊。”
五条雅彦摆了摆手：“快别这么说。凛也只是有咒具辅助罢了。悟少爷是不同的。”
辅助监督去自己车上开车给他们带路。坐进车里，五条雅彦对李纾说：“忍忍吧，那个痕迹普通人看不见，嘛，沾到的话觉得很恶心是正常的。凛桑出任务的速度太快了，高专和家族没有专门给你订做制服——”
后视镜里，五条凛默默举起五条悟的高专制服。五条雅彦失笑：“哈哈，现阶段就用悟少爷的衣服也可以。”
一整天他们就在无止休地“开车—打怪—开车去下一个地点—继续打怪”的循环之中度过，连午餐和晚餐都时随便吃的饭团。李纾看见五条雅彦一米八的个子，午饭居然是便利店里她的拳头不到的小饭团，心里不禁大摇其头。
她喝了一口矿泉水，什么也不吃，只是无声地注视着五条雅彦。青年囫囵吞下两个饭团，对上少女的目光，不禁微微一愣。
他还没说什么，少女已经先行一步转开视线。青年搔了搔头，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又连忙补充道：“不告诉我也可以……”
“没什么。”少女看着天上的云，回答道：“什么也没想。”
五条雅彦注视着她的侧脸，她或许不知道，这个表情，和悟少爷脸上的表情，简直是一模一样。
“任务很烦吗？”五条雅彦问道。
“还可以。”毕竟都是打得过的怪，也不算什么吧。
“时间都耗费上路上，会觉得难受吗？悟少爷曾经抱怨过‘坐车坐得要吐了’，你怎么样？”
“避免不了的吧？我会忍耐的。”少女如此回答道。
五条雅彦突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原来那个时候，那个孩子扭过头去的意思，就是这个吗？当时他也是个新手，一直载着五条悟全日本到处跑。那时候的五条悟也只有现在的五条凛这么高，整个人连同头发都白得发光，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面孔精致的女孩子。
“到底在想着什么呢？”青年问道：“你的眼睛究竟看到了什么呢？不说出来的话谁也没法知道啊。”
少女微微地笑了，五条雅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听到少女问道：“是想要我的回答呢？还是想要五条悟的回答呢？”
她评价说：“你真的很追随他。”
被戳穿的五条雅彦无奈地笑着说：“被你发现了。平常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嘛，毕竟两方都是男性，认真想一下说出‘我想要追随悟大人你’这种话的场景，我都觉得一阵恶寒。”
所以面对十分相似、却十分柔和（？）的五条凛，他才敢敞开心扉，鼓起勇气问话。
被当成代餐的少女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思考着回答说：“刚才，有点在想着咒灵的事情。”
“从人的内心里发散出来的负面情绪，这样的话怎么杀也杀不完；但是又不能放着不管。我的话倒无所谓，但是像雅彦桑一样的、咒术届的人，要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将自己的人生、甚至生命抛费于此。仔细想想觉得有点可惜。”
她如实说。
“……欸？”五条雅彦被意料之外的回答吓到了。他迟疑了好一会才说：“不会觉得我们很碍事吗？毕竟是能力不够的人。”
五条凛略微歪了歪头：“我的话倒不会……不如说，正因为能力不够，所以那份进取的[意志]才更加珍贵吧。但是，果然还是有点无法理解。”
“毕竟差距太大了嘛……”五条雅彦低声说：“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
入夜了，他们去做最后一个任务。气氛变得更加融洽，五条雅彦对李纾说：“刚才的话，果然还是有些常识没有告诉你。”
“咒术届可不是什么高尚的集团，咒术师的报酬十分丰厚，连带的我们这些辅助人员也收入不菲；不过咒术师的确是徘徊于生死之间的职业，大部分人的性格都不太好。”他开玩笑地说：“凛的话现在就接一些经家族筛选过后的工作吧，悟少爷的任务有时候还是很麻烦的。面对陌生人也要注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信任啊。”
“你又不是陌生人，户籍上不是我的哥哥嘛。”李纾说。
五条雅彦吐槽：“这种展开本来就很不妙……”
进入[帐]之后，因为情报有误，李纾需要和三个咒灵周旋，稍微多花了两分钟。出来的时候问到了浓浓的血腥气，李纾脸色微变，起落间闪现在五条雅彦面前。
五条雅彦的喉咙被划开了，他的瞳孔涣散，气管荷荷作响，想要说着什么；五条悟的手掌紧紧按住创口，可鲜血依然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把男子高中生的衣袖染成斑斑血色。
夏油杰低声说：“你有办法吗？”
五条悟抬起头来看她。
在夏油杰看来，对视的少男少女，如同镜中对像，那月下浮冰亦或是高空苍穹似的眼眸中，不约而同露出一种疏离的悲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