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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为谁而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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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横滨一处阴暗的地下室里，电脑苍白的光照亮了屏幕前的人影。
各方在苦苦寻觅的费奥多尔躬着脊背，死死盯着监控里的画面。画面中，红裙的少女和清瘦文员交谈完毕，在对方离去之后，少女平静地去结账，高处的监控只照到她秀美的侧脸。
他苍白的脸上越发显得憔悴，嘴唇干裂，紫色眼睛也失却了往常的笃定和缜密。少女居高临下的判定还回响在耳畔，费奥多尔的表情一时畏惧愤恨，一时又阴狠绝望，似乎被她吓破了胆子。
但在内心深处，他似乎正在为这份独一无二的体验而兴奋得发抖。
“去生活中受难……呵呵，哈哈哈哈，这让我距离拥有‘书’更进一步了，我应该如何感谢你呢，茉莉小姐……”他呢喃着说。
坐在车上的李红心有所感，她睁开眼睛望向车窗外的行道树，一片发黄的树叶缓缓落下，她的目光追随盘旋的落叶，没有作声。
TMD，迟早找个机会呼叫阿雪砍了你。她在心里不动声色想着。
“马上就到了。”中原中也对她说：“这次事件背后的主谋费奥多尔似乎又蛰伏起来了，管控不需要这么严格，茉莉小姐也可以跟随首领，自由出入五座大楼。”
“那个人的决定是这样的吗？”少女简单地笑了笑：“嘛，也好。”
她好像并没有很高兴……中原中也迟疑道：“茉莉桑……不喜欢吗？”
“不会哟。”看见他懵懂的样子，对方这才加深了脸上的笑容。
森鸥外依然践行着之前的约定，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大张旗鼓地宣扬给组织里的人。这让李红多少有些惊讶——她可是清楚知道老男人的感情存量到底有多少，这算是all in了。
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总不能说本少女魅力绝伦倾倒众生，□□首领森鸥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发誓“我这颗沧海遗珠给我使劲宠”吧？呜哇，想到这个场景就算是我也会冒冷汗……她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面不改色踏入被黑西装们簇拥的大楼。
由电梯直到最顶层的首领办公室，中原中也替她推开门，穿着黑色外套配红围巾的森鸥外对她露出笑容，柔和地说：“茉莉酱，到我身边来。”
他身前的一群人随之侧身，除了李红认识的老爷子、尾崎红叶之外，他们身后还各自带着不少人；中原中也快走两步，站在自己领导的小组前面。
处在最顶端的首领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一派云淡风轻，看着少女步入他们的包围圈里。
“这次受袭，多亏了我可爱的茉莉酱帮忙，才能平安度过。今后在组织力，大家要像照顾爱丽丝酱一样照顾茉莉酱，麻烦大家了。”中年男人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笑眯眯地对众人道。
他缓慢又威严的语句从她的耳侧说出，撩得她脖颈处的头发痒痒的。站在和首领并肩的位置，其余人的神色可以说尽收眼底，李红只看了一眼熟人们略带欣慰的神色，就垂下眼去；装得像个腼腆文静的大小姐。
森鸥外目光一扫，看见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微微躬身，满意地说：“很好。”
李红心说，果然，这个时候绝对不要挑战他的权威，不然会被记仇的。
等到众人鱼贯而出，少女同色系的眼睛才在某个渐变色少年的身上一晃而过。
“怎么了吗，茉莉酱。”森鸥外坐回办公桌前，介绍道：“那个boy是组织力最有干劲的孩子哦，我很看好他。”
“嗯哼，他的名字是？”少女问道。爱丽丝不知从哪个隔间里跑出来，少女的视线追逐着小女孩的身影。
“芥川龙之介。如何，正好chuya君也需要外出为我做事，就让他带着你去玩好吗？”老男人温柔地说：“昨天出去玩也和我说一声嘛~我也是会担心的。”
“emmm……感觉那个少年和我肯定合不来的样子……”芥川龙之介好像是文野里面最OOC的角色吧？和我在一起说不定不出半小时就被我奶死了……到时候哪里变一个高端战力给他？抵押自己吗？
李红摇了摇头：“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现在这样也太夸张了吧！”她牵起爱丽丝的手，带她踏着舞步：“为什么这么突然把我介绍给你的部下？什么得到我的帮助之类的，哪里有啊。我有言在先，你这样将来肯定会后悔的哦。来，爱丽丝，一二三，一二三。”
少女今天穿着上白下红的学院风长裙，她们随着舞步不时转圈，爱丽丝鲜红如血的蕾丝洋裙和她暗红如锈的裙摆时而交叠，时而散开，就像两朵努力靠近、鲜血浇灌出来的花。
“怎么会呢？完全不会嘛。”老男人欣赏着她们长裙起落，无辜地说道。
在盛放的舞蹈之中，少女似乎向他投来了沉静的注视。接到少女目光的男人心里一突，脸上却不露声色。
“嘛，你觉得开心就好。”她似乎也无所谓的样子。
森鸥外反倒短暂的思考了一会，正要发言，突然被急促的铃声打断。两个女孩随之停下了舞步，爱丽丝刚学会一种，不高兴地跺了跺脚：“mo！林太郎真是的！”
“中也君……是吗……好的，你去吧——莫西莫西，红叶君？……请继续说……”森鸥外沉着脸，不断地接着内线电话。从通话人称上说，似乎属下们正在不断地切内线过来。
他身上的手机也响起来了，把爱丽丝也吓了一跳。李红扶住她，凝神细听电话里的声音。短短几分钟内，森鸥外信赖的武斗派几乎都被派出去保护组织的产业，连尾崎红叶也不例外；随着布局的痕迹越来越明显，森鸥外的气势也越来越外放，他的右手捏着手术刀的刀柄，刀尖的金属反光吞吐不定，似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爱丽丝拉着李红往沙发那里走，她急匆匆地说：“呆在这里。”她说着，又跺了跺脚。
李红眨了眨眼，没说话。她一时想问爱丽丝为什么今天这么亲近她，一时又觉得不该麻烦森鸥外分出心来，操控自己的异能力回答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她从茶几上的花瓶里抽出一只快开败的深红色茶花，径自丢到桌面上。
花瓣随之散落一地，李红瞟了一眼就皱起眉头。这卦象……
近在咫尺的铃声吓得爱丽丝都弹动起来：“纳尼啊？”
李红皱着眉头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她按下了免提键。
“在世界上，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血像瀑布一样地流，像香槟酒一样地流，为了这，有人在神殿里被戴上桂冠，以后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主……”在电话那头，李红自己的声音悠然地说。
费奥多尔终于发出不可抑制的狂笑，他笑得甚至流出了眼泪：“女士，我确实应该感谢你，对于启示我所做出的非凡贡献。”
李红微微拧起了眉头。森鸥外环顾左右，他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电话里，石田彰的呢喃就像是死亡的序曲：“一切都是索取，一切都是欲求，撒，女士，让我瞧瞧你的取舍吧。”
随着几乎轻不可闻的弹簧机扩的上膛声，红裙少女猛然翻转身体像沙发下滚去！森鸥外低喊：“爱丽丝酱！”
这个时候喊得果然不是我啊……李红在心里刷过一句弹幕，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伤心。
她抱住的娇.小萝莉全身浮现出淡淡光芒，一下子从少女的怀抱里脱离出来，她金色的发丝在空中飘动，竟显得极为神圣。
倾泻的火力如同流星雨一般迸溅，大片落地窗上很快浮现出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森鸥外一个翻滚，李红以同样熟练的姿势和他背靠背，利用反光观察大楼对面的动静。虚空中的人影隐隐约约，这个异能力者似乎有制造同类型化身的能力。
“不行，距离太远了。”异能力爱丽丝冷静地说。
“无效的火力吸引，是要开party吗？”李红的吐槽刚落，横扫也随之结束，费奥多尔的声音继续响起：“前奏已经结尾，lady，一切都取决于你。”
少女眯起了眼睛，“我的舞蹈可是很珍贵的。”
森鸥外却面色微变，浓稠如墨的污秽随着降落，整个大楼被笼罩在黑色的[帐]之中。
视线昏暗了许多，只有爱丽丝还在微微发光。李红小声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无数嘶吼代替森鸥外回答了这个问题。
中年男人不过愣了一瞬间，随即微微低下头苦笑道：“看来我是被人摆了一道啊。”
这是一道吗？你都快被摆成满汉全席了……李红心里吐槽，脸上的疑惑却加深了。
她凝视着男性在玻璃上的倒影：“看来这次我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茉莉酱，请跟着爱丽丝酱逐步退回到大楼的安全室内，这孩子会一直保护你的。”顿了一下，他温柔地说：“把你牵扯进来真是非常抱歉，今天明明是为你庆贺的日子……”
“过一会再庆祝也来得及。”她想也不想地打断道：“我又没什么关系。”
两双同色系的眼睛在玻璃上交汇了。森鸥外自听到第二声怪物的嘶吼才挥动手术刀，他扬起笑容：“……说得也是。”
“我们走吧。”爱丽丝平静的声音催促着她。少女咬了咬牙，小跑着离开这里。
森鸥外在她走后立马面无表情。他用手术刀虚点着空气中的异动，露出了嫌恶的神色。
李红跟在爱丽丝后面，越走越慢。她的左手紧紧攥着，好像承受不住一样。短短几步路，她却像被压垮了，走得跌跌撞撞。
她下定了决心，停住了脚步。
“笨蛋，笨蛋！大笨蛋！！”她猛地转身往回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