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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九页到第十一页 ...

  •   勒醒来时,眼前漆黑一片。他既没有力气去反抗,也没有那个意愿。
      勒不恨父亲。父亲和母亲给了他成年之前的近乎一切快乐,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上。目前而言,勒的人生是不能同父母分开而论的。
      勒不恨医生,尽管从种种迹象可以看出,高空站居民在他眼中只是爬虫一样苟活的下层人,但他同意为母亲提供健康所需。
      勒开始回想自己的人生。他愚昧无知;他经常做错事;他的工作没有意义;他的人生也是。意义正是维持理想的东西。
      此刻勒失去了欲望,无论是幻想中间对的肉沫面包还是每天都能喝到的恩赐,都对他失去绝大部分的魅力,融入宇宙,变得虚无。
      勒昏沉沉的睡着,直到世界突然亮起。
      他被提上推车,推向更亮的地方。勒被倾倒沉入某种液体的底部,他本能性的屏气并向上扑腾。而后他发现即使自己吸入液体也不会被呛死,又回到躺尸状态。
      被提起,吸入空气。
      被丢下,吸入液体。
      再次被提起,又吸入空气。
      再次被丢下,又吸入液体。
      勒肺里的东西这样来回彻底换了几次,让他呼吸时整个身体都隐隐作痛,不知名的东西才放过他。
      又是一顿喷喷刷刷后,勒被丢至某个茂密的草地上。他半清醒地睁开眼。
      绵密的青草和宽阔的场地,让勒怀疑他在一个相当真实的梦里,但他看见了那个男人。
      他的容貌是任何审美观的人都无法否认的客观英俊。双手背在身后,显示出从容不迫与自信,贴身制服更加他的威严气势。
      医生?不再是了。
      现在的他,似乎担任着勒以往无法接触的职位。
      舰队!
      这是勒能想出的唯一答案。
      男人缓缓向勒走来,他大喊:
      “20E38,起立!”
      勒不疑有他,强撑着起身。
      男人转头即走,勒一脸莫名地跟随其后走出训练场。
      勒发现自己身上也有类似的制服,但是无论制式还是颜色似乎都要低男人一等。也许不是制服的问题,而是自卑的问题。
      勒的注意力全放在男人身上,瞄都不敢瞄两边路过的舱室。
      勒机警地发现男人停了下来。正当他也欲停止行走时,突然后背一阵大力传来——男人绕到身后将勒踢入仓内,神情自若地关上门。
      勒的心里生出不甘的火苗,来源于他的自尊,但很快淹没在名为绝望的大海中。
      不知多久没有进食过的胃袋向他发出抗议,勒根本无力站起。剧烈的光照射他的瞳孔,带着灼人的热度,不出一日他的眼睛就会瞎掉。
      这里也是一个训练场。场上零零星星的人或坐或站,举着管状器皿饮用着什么,他们与勒一样穿着稍显低等的贴身制服。
      察觉到勒的突然出现,他们不为所动,像是早已习惯。
      只有一人略带激动,向勒跑来。
      没等勒讲话,那人立刻托起他的下巴,喂进一管不知名的液体。
      动作很轻柔,也很小心翼翼,让勒放下戒心和防备。点点未咽进的液体滴在草地上,来人怜惜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一管下去,勒的肠胃舒畅了不少,眼睛也要更加聚焦。
      他在强光下隐约辨认出这就是那个女孩,但他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再一管下肚,面前的景象变得更加清晰。勒甚至能看到女孩脸上还未拂去的汗珠,他才意识到,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勒想呼唤她,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名字,有同事的,有父母的,有为自己将要出生的弟弟妹妹取的。
      勒脱口而出,但是却叫错了。女孩说没关系,并重新介绍自己。
      她叫格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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