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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软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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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棠妹是堂妹。她虽然也有些奇怪,为什么谢圈会有个堂妹出现,但她对这些向来是不太感兴趣的,也就没有多问。
谢圈心里有几分窝火,随意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走到厨房拿了袋大米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找别人帮忙总是不能空手去的。
时向晚百无聊赖,只能呆坐着祈祷谢圈能快点回来。
过了一会,木门‘吱呀’一声,谢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应该是出来找时向晚的,因为在她看见时向晚后,就径直走了过来。
这是时向晚来了谢家后,第一次见谢母,她嘴很甜,热情地喊:“阿姨好!”
她虽然骄纵任性,但对长辈一向很有礼貌,很讨大人喜欢,谢母也不例外。
谢母点了点头,带着温和的笑容,握着她的手:“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谢母又道:“刚刚回来的时候你在休息,就没打扰你。”说着,拉着时向晚的手,引她进自己屋。
时向晚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香,她皱了皱眉,知道谢母怕是连连吃了几年的药,才让整个屋子都弥漫着药味。
谢母让她在坐在床边,自己在衣柜里翻翻找找。
时向晚打量了房间一会,发现屋子虽小,但打理得干干净净,就连被子都被折的整整齐齐。
一抬眼,就看见谢母抱着一叠衣服过来。衣服平整干净,时向晚眼尖,看见好几件衣服的吊牌都没摘。
她微讶,大眼睛看着谢母,不太理解。
谢母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让人听了很舒服:“谢娃子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想了想,你大概是没有衣服可以换洗的。”
她略微的停顿了一下,手轻轻抚过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时向晚的错觉,她听出了谢母的声音带了点怀念:“这些衣服赔了我好多年,我也没穿过,如今这个样子,也定是穿不着了。还不如给你拿去穿。”
她打量了一下时向晚,补充道:“你穿肯定好看。”然后把衣服放在了时向晚手中。
时向晚接过了衣服,她低头看了一下,衣服款式都很好看,手指轻轻划过衣服,很意外,衣料很不错。
她没有推让,由衷感谢:“谢谢,您眼光真好,衣服都很好看。”
时向晚很喜欢谢母,和谢母相处,会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很亲切。
就是时向晚很意外,这个地理位置偏北的小村庄竟能养出一个性格宛若南方水乡姑娘的温婉女人。
时向晚陪着谢母坐着聊了会儿天,然后抱着衣服打算回去洗澡。
她将衣服放在自己的小床上,盯着吊牌发呆。
衣服是顶好的,好到绝对不是一个从小长在农村的女人能拥有的。
她也只看了一会儿,就抱着衣服一蹦一跳去了浴室。
谢圈拿着衣服回来的时候,时向晚早就已经洗好澡换好衣服玩了好一会儿了。
她喜欢谢母送给她的新衣服,提起裙摆转圈圈跳舞,黑色的裙摆到她膝盖处,底下就是她白到发光的小腿,一黑一白两个极端,在她身上却意外的妥衬。
听到声响,她转头看见了他,声音细软轻甜:“哥哥,好看不啦?”
谢圈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衣服,他也不想把精力放在这种小事上,反正现在时向晚有了衣服以后,应该不会要他拿来的衣服了。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不可否认,时向晚是真好看,他不知道村子以外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像她这么好看,但是,不管怎么说,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孩了,没有之一。
他发愣的这段时间,时向晚都要挥拳头打人了。
好不好看这个问题需要犹豫那么久吗?
只有两种回答,要么点头要么说是,需要那么长时间吗?
她哼了哼,迈着小步子打算过去让他好看!
然后她才看到谢圈手里提着的塑料袋上装着的衣服。
由于塑料袋是透明的,所以她一眼看到了一件奶黄色的连衣裙上绣着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她只看了一眼,但眼里的嫌弃怎么都藏不住。
走过去的步子也停住了,好像靠近那衣服都能让她染上什么脏东西一样。
谢圈也不是傻子,他一看时向晚的动作和神情就能猜得出她心里想的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遇上时向晚后简直就没脾气了,他将衣服放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直接往厨房走去,没再管时向晚。
时向晚当然也不在乎谢圈在做什么,心情如何。她现在就为自己避免去穿那么没品味的衣服而沾沾自喜。
但是刚刚谢圈没有夸她好看,她觉得差了点什么:“小团子,好看不?”
大团团看着明艳动人的大小姐,摇头:“不好看。”
它觉得,好看的东西往往都是有毒的,沾不得。
而且它现在心情很复杂,它搞不懂大小姐现在究竟是什么打算。
它忍不住问:“你选择留在谢圈家里难道不是为了刷好感度吗?用你的关心去感化他,去帮助他,让他记住你的好,好让他以后回到谢家能留几分情面。”
它很不解:“那你为什么还处处惹他不快,让他生气呢?”
时向晚弹了一下大团团脑门:“谁说人家要刷他好感度啦!”
她才不要去克制自己的喜厌去刷好感度,况且那样子多累呀。让她去当个乖巧懂事听话的时向晚,那她还是时向晚吗?
“而且人家又不傻,干嘛要给他机会回谢家呢?”
大团团大惊:“本系统不允许有任何想要伤害他人生命的想法存在,否则,将被抹杀。”
时向晚好奇:“抹杀是什么啦?”
大团团声音很严肃:“就是灵魂将被系统弹出三界之外,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简单来说:魂飞魄散。”大团团虽然有意恐吓大小姐,但是后果确实如所说的一般,很严重。
时向晚叹了口气,语气很惋惜:“那可真是太可惜啦。”
大团团很是头疼,它问:“所以你一直打算‘解决’掉谢圈吗?”
时向晚轻轻摇了摇头。
它正打算长舒一口气,时向晚接下来的话让它这口气卡在嗓子眼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当然只是方案之一啦,还有就是打断他的腿或者是砍掉双手啦,毕竟一个残废能做什么呢?”语气轻快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
大团团的绒毛在识海中快速变成了红色,这次不是害羞,是被气的。
它就说嘛,越漂亮的东西越碰不得。
时向晚见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笨团子,想要谢圈以后不对付时家,哪需要通过传递爱和帮助这么麻烦,最简单的是无知无觉成为一个人的软肋。还有就是:她懒嘛,是不愿意去做那种需要费很多脑子很多力气的事情的啦。
像谢圈这种人,从小生活平静冷淡,日复一日只是为了生存,生活毫无乐趣可言,你用同样平淡简单的方式进入他的世界,试图去帮助他,感化他,让他记住你,感激你。无疑就是温水煮青蛙,用处不大。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遇到过像时向晚这样的人,娇气,蛮横,还自私。
时向晚的出现就像一把火照进了他的生活,独一无二,但无疑也是难以忘记的。
寒冰遇到烈火,最开始总是想要逃避的,但最后,再坚韧的冰块都会被烈火融化,成为一滩柔软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