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上将被强制匹配后》芥末小面包

14、审讯(一) 我和你一起

　　“刚才那局面，我还以为会被群殴，结果这些人只是目送我们，真奇怪。”路德本来以为他们是因为发现自己的身份，才没有冲过来。

　　但看到一些原主记忆里眼熟的面孔后，上学的记忆也渐渐清晰。

　　原主在学院里成绩倒数，刚开学仗势欺人被教训后，变成全院的笑话，身份对于同学的威慑并不大。

　　而且刚才那些围观同学很多直接一动不动的，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单纯得发现自己的身份，更像是从心底里害怕。

　　沈倦还被路德挽着手，走路轻松了许多，他围观了整个过程，自然了解来龙去脉。

　　这家伙的精神力和原来的路德完全不同。

　　“你应该再去测一次精神力等级。”沈倦建议道。

　　原来是这样，路德恍然大悟，他还是大雍的灵魂，只有身体是原主的，看来影响精神力等级的是人的灵魂。

　　再测一次么？

　　路德想起晚宴的勾心斗角，和原主那些亲朋手足们，拒绝的沈倦的提议。

　　原主的名声，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挺好用的，不必着急立刻逆转王室和军部对自己的印象。

　　他只想顺利毕业，不想明天就惊艳所有人。

　　学院的西侧门是一条僻静的林荫路，晚霞将天空烧得浓烈艳丽，走到路的尽头时，路德却发现了两个污染美景的存在。

　　还是熟悉的机构标志，阴魂不散地跟着他们，就想把妻子从他身边带走。

　　“我不是说了，我的omega你们不能带走，有任何事情直接问我就可以了。”路德主动站在沈倦身前，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直接质问道。

　　“殿下，我们咨询过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王妃殿下的热期应该已经结束了，不在豁免的范围之内。而且您今天和他一起出门，肯定是不再受热情影响，按照规定，他应该配合办案。”这一次来执法的人明显不是那晚的两个愣头青。

　　"我们掌握了更多的证据，如果今天王妃仍然不能配合，军部和保护协会也将重新考虑王妃的刑期问题。决定omega的行动当然是您应有的权利，但作为帝国公民配合执法机构也配合执法机构办案。"警长维克多说完这句话后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的配枪暴露无遗。

　　“殿下，请容我先离开。”沈倦对此早有预料，他也很好奇这个组织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和你一起去。”路德牢牢抓住了沈倦的手臂，走到维克多面前轻蔑一笑，“参与自己王妃的审讯过程，没有违法吧。”

　　维克多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径直走向警舰。

　　路德殿下和沈倦上将在学院门口被星警带走的消息不胫而走，乱成一锅粥的学员论坛多了很多离谱的猜测。

　　少数知道内情的同学，无法绕过审核传递消息，只能疯狂运用暗示和谐音企图让大家明白，却被打成谜语人，十分丧气。

　　瓦雷恩松弛躺在医务室病床上，刷着学院论坛板块，看到猜测沈倦会入狱路德也会被处罚的帖子，还高兴地笑了笑。

　　维克多警官自从见到沈倦的那一刻起，就在仔细观察他。

　　违禁药的案子牵连广泛，内阁总理亲自交办，厅里灯火通明地连轴转了三天，除了售卖违禁药组织的名字别的还是毫无头绪。

　　林业被抓当晚注射了最后一个疗程的转换药剂，整个人意识模糊，审问的难度很大。

　　狱医的诊断结果是，他的腺体已经彻底坏死，转换成alpha完全不可能，现在他连健康的beta都当不了。

　　林业整个人都衰败了下来，极速衰老，看上去像是老了二十岁，活脱脱一个被榨干了精气的中年人。

　　审讯过程中，也总是前言不搭后语，说话毫无逻辑，嘴里经常反复念叨几个听不清的词。

　　根据林业手中现存的药物顺藤摸瓜，一个叫做神之眼的暗网组织也逐渐浮出水面。

　　神之眼是最近几年才崭露头角的新组织，一出现就和非法转换药物息息相关，背后必然存在一整条研制药物的庞大产业链。

　　林业的□□、毛发、甚至是血肉，都被送去检验了，最后的结果让人大吃一惊。

　　他差一点就要成功了，第一批检测样品显示他的身体情况已经和alpha很相似，但恰恰是最后一步，腺体转换，最惊险的跳跃失败了。

　　涅槃，这个名字恰如其分。

　　熬过去就能得到新生，不幸失败，生命也将在灰烬中走到尽头。

　　林业受审时一直高声大叫“自己被骗了，不该是这样的！”，发起疯来好几个星警都按不住，只能注射镇定剂。

　　这些突发情况大大降低了审问效率，迟迟没有具体的审问结果，全厅上下为这件事都抓破了脑袋，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线索，也如同拿到了救命稻草。

　　林业能沟通的时候不多，面对审问态度恶劣，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还用沈倦的例子来为自己辩护。

　　“我没有收到什么人的蛊惑，转变性别完全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神之眼这群骗子，利用了我的信任。你们无权审判我，这个alpha至上主义的社会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连沈上将这样帝国英雄，都会因为性别被你们宣判为有罪，我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这样一句话，沈倦的名字，出现在所有人心里。

　　一个omgea伪装性别十几年，最后受重伤进医院，正好遇到热期才被揭穿真实性别。这一切不可能全靠他自己完成，谁给他提供抑制剂，谁又在他入伍体检时替他遮掩，这背后一定也藏着组织的影子。

　　一筹莫展的星警们立刻想要找到沈倦，可惜路德殿下不是吃素的，不可能轻易让一群星警带走自己的新婚妻子。

　　不过他本人和沈倦是否有仇，但当着贵族alpha的面带走他的新婚妻子，简直就是从alpha的脸上踩过。

　　第一次登门拜访果不其然被拒绝了。

　　半个小时前，警厅收到了一则线索信息，声称沈倦此刻正在帝国军事学院内。

　　没头没尾的短讯，让维克多警官当机立断向上级申请配武器执法的资格，内阁和王室的双重施压让这次行动很快获得批准。

　　果然成功等到了沈倦，在绝对的火力压制下，路德殿下也没有做出过激举动。维克多警长没有为这小胜利沾沾自喜，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路德一路上的表情都十分冷淡，环视一圈星警后便紧紧守在沈倦身边，这诡异的平静让见惯了传唤时贵族们以权压人的维克多汗毛耸立。

　　审判官科伦猩红的眼眸中几乎看不见眼白，蛛网一样密布的红血丝让他的非人感越发强烈。

　　连轴转的加班，让科伦像一台精密无误的审讯机器 ，林业的朋友、同事和亲人已经被审讯完毕，一条隐秘的传播链在科伦心底隐隐成型。

　　林业的家族常年因为beta的身份霸凌他，这在林业心中种下一颗复仇的种子。

　　机甲维修行业几乎是beta聚集地，不被信息素支配的beta没有强健的体魄，就算参军也只能从最基础的一级军士做起，掌握一门机甲维修或者机甲设计的技能，已经是最好的职业道路。

　　林业本身带着对alpha的怨念，身边也结交了许多理念相似的朋友，甚至形成了一批秘密集会，定期在帝星的下城区碰头。

　　一开始只是单纯地工作后的调剂，抱怨一下工作压力和生活琐事，对alpha的怨念也没有到恨之欲死的地步。

　　渐渐地，参与的人越来越杂乱，不仅仅局限于帝国机甲维修圈内，而是扩展开来，甚至在其他星系也小有名气。

　　某次集会上，一个自称成功完成了性别转换的人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甚至有人不可思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一个月前，他是个如假包换的beta，但现在各项身体检测结果都显示他已经是omega了。

　　一开始，还没有人肯相信这是真的，毕竟在座的人都是beta无法闻到信息素的气味，一份报告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直到这间从来没有alpha踏足的普通酒吧门口突然围了许多alpha，甚至有大胆的直接冲进来靠信息素锁定了那个人的身影，径直带走了他。

　　离开时，他面对所有人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成为alpha几乎是林业的心魔，他这些年私底下也尝试过找到性别转换的办法，可自从二十年前的叛乱，那些非法组织明面上几乎绝迹了。

　　亲眼见到这一幕的林业，没花什么时间就接受了神之眼的说辞，立刻抛售全部资产购买涅槃。

　　注射第一针后，林业发现自己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据他的描述，有点像被关在一个裂了缝的玻璃罩子里，信息素终于能够突破无形的屏障，被他感知。

　　科伦对此嗤之以鼻，根据林业的检测结果，这更像是注射违禁药物产生的幻觉。

　　星警厅抓捕了所有参与集会的群众，和林业的证词相互验证，科伦从大量的供词中解读出这就是一群得了幻想症的疯子，正好被非法组织利用罢了。

　　他想回办公室小憩片刻，但往日井井有条的办公室此刻却相当混乱，甚至一打开门科伦就能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