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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桂开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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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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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卧房,头顶的白纱,书案上未写完的墨字,窗外的鸟语花香,晏谨凌醒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他顺着窗向外望去,一群少年正挥剑练功,顺口脱出一句:“卧槽?”五雷轰顶。
他穿越了,他狠狠捏了把自己的脸,很疼,不是梦。电视剧?不像,谁会大老远将他绑到深山老林里演戏?他只得无奈扶额,既来之则安之吧。
此时正值十月金秋,门前栽的棵棵桂树,花苞已悄然绽放,随风舞动,时不时落去一二,被风吹起的书页不小心食去几片。
这些天晏谨凌到也过得安稳,好在这身体不需进食,也不需要什么吃食来果腹,闲来无趣就画画窗前景色,望望风,读读架子上的古籍,甚至...他都有点想21世纪的手机了。
“唉,这一点没线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总不能坐着等死吧。他还没感慨完,后半句都没说出口,一声雷震天响,似乎是老天也有点看不下去,下雨了。
是雨夜,狂风卷过山下的小镇,卷起些许人间气来。这雨来的快,去的却晚,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直至第二日清晨。
晏谨凌觉得自己一脚踩在了棉花上,还蛮踏实的,似是察觉不对劲,猛的低头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这脚下那里是棉花?明明是万丈深渊,以血为河,以尸为土,白骨森然立在尸山上,活脱脱一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他心下一惊,血腥味向上翻涌着进入鼻腔,他忍住要呕吐的干觉,一只手模样的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一张脸赫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认不出这是哪路妖魔鬼怪,单单是因为这张脸已经被腐蚀的血肉模糊见不得五官了。”
那东西开口说话了,道:“晏谨凌...你......人...杀...谢...年...”那东西说的话断断续续,发声也极为模糊,蓦地,拿东西睁开一双浑浊的眼,似是要瞪出来一样,语气坚定又恨道:“晏谨凌!你就该去死!”
无数双手像是听见了什么命令般,从深渊下伸上来,胳膊,小腿,胸口,脖子,他现在的感受,可以用“剩最后一口气快喘不上来要死了”来形容。
再次睁开眼,是熟悉的木帐。
是梦,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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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但…谁要他去死?莫约是这身体的原主背地里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意识回笼,但那“胸闷气短”的劲还没过去,这什么毛病啊?晏谨凌忍不住吐槽他刚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被“八爪鱼”一样被人抱得死死的,转头一看,好么,自己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了个人,衣服上沾了些许血迹,已经干了差不多了,按时间来看,应当是昨日夜里就回来了,身体没有潜意识做出什么攻击意义的动作,那此人定是对他极好的。
晏谨凌见这人抱得死,挣脱不掉,只得又轻轻躺了回去,由平躺改为侧躺,任由那人抱着他,那男子抱着他,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抱着他蹭了蹭,像极了午睡的金毛,睡得倒也沉,太阳早已登上山头,晏谨凌也没再睡,直直盯着那人的脸看,忽略掉脸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迹,还是蛮好看的,说是美人也不为过,一对剑眉,按眼型来看应该是一对桃花眼,眼角有颗泪痣,鼻梁高挺,唇瓣偏薄,额前碎发被别在耳后。
晏谨凌本意是等着这人醒来,奈何身下是床铺,头下是枕头,再者昨夜里的噩梦,实在是耐不住困意,又睡了过去。
贺风津醒来对的就是自家师兄的脸,然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手还搂在晏谨凌腰上,而当事人呢,还不知不觉做着美梦呢。
贺风津吓得直直坐了起来,好巧不巧,那平日里想找都找不到人影的大师兄来拜访,门外那人道:“师弟,你起了吗?”这里的师弟自然指得是晏谨凌,说罢已经推门进来了。
四目相对。
桐华愣住了,他愕然了,实在是想不出自己的两位师弟能干出这种事情。
“大师兄…你,听我解释。”
贺风津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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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华进门看见的便是这副场面:他的两位师弟,一个发丝凌乱躺在床上,一个坐在旁边,脸上还有可疑的绯红,衣衫凌乱,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白菜,竟然被自己养的猪给拱了!!!
桐华猛地关上门,再打开依旧是那副场面,“大师兄...你,”贺风津咽了口口水“听我解释...”
“…打扰了,你们继续”谁知道桐华就撂下句话,脚底生风般,只剩下遮掩的门空落落的还在晃。
贺风津现在脑海中就剩下俩字“完了”。
他这个大师兄可是个大嘴巴,上一秒还在严肃的跟你说:“这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下一秒嘴没把门的,“诶诶诶,小允儿,我跟你说啊...”
今天头条估计是:震惊!某贺姓师弟竟然对自家师兄做出xxx事情,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晏谨凌被二人弄出的声响悠悠转醒“怎么了?”
贺风津自然是知晓晏谨凌记忆有损的事了,之前除祟的时候为了护住他不小心被那畜牲所伤,也真是自己无能...
“你是何人?此为何地?”晏谨凌道。
“此为流云殿,你的...卧房。”贺风津答道,他顿了顿道“你不认得我了吗?”晏谨凌摇头,贺风津的眼眶登时红了一圈,“那你随我去见掌门”
“好”
二人走在山阶上,桂树遮天,阳光斑斑点点从树叶间落下,微风从这里吹过,片片阴凉,是在炎暑里不可多得的乘凉之处。
贺风津打破了良久的沉默,道:“不问我是谁吗?”晏谨凌的脚步未停,答道:“我问过了,但是你没说。”问了没答就是不想答,不想答便不再问了。
贺风津一时不好说些什么,道:“到了,你进去就能见到掌门了。”
晏谨凌疑惑道:“那你呢,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我在外面等你出来。”语毕,那人站在树下温婉一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恍惚间,那树下的少年似乎与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只不过一个是皎皎白衣,一个是玄衣铁靴。
晏谨凌挥去那股不适,转身走进了大殿。
风从林间穿过,拂过少侠还略有稚嫩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