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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江舟 女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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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舟,是一名初三学生,就读于汾水第一中学初三三班。
今天是五月十九号,这是个平平无奇的日子,本来应该是。
“江舟,我,我喜欢你。”
一个男生说完这话就娇俏的跑开了,或许不该用娇俏?但是他跑到半途还要转头看一眼我,这个反应实在是过于可爱了,本来绷得死死的严肃表情出现一点点龟裂就忍不住了,被逗笑的我偷偷摸了下嘴角,毕竟,我也不想打击一个小男孩的心。
都说女孩比男孩早熟,我倒是不知真实性如何,不过也确实升不起和他们谈恋爱的兴趣,不是觉得他们幼稚,只是看着他们有种看自己将来儿子的错觉。
…好吧,就是觉得他们幼稚。
才初中就开始儿女情长了吗?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牛奶和一个面包,环顾一下四周,早上我来得不算早,教室里人基本都要坐满了,不过没人和我对视一眼来告诉我这是谁送的。
嗯,大概是昨天的男生吧?还没和他说过话呢,几班的?
我在家里吃过早饭来的,妈妈也不喜欢我吃面包,她老说外面的东西不健康,我不和她争,基本就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拿着面包放到讲台上,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写点什么,又站起来拿了一张便利贴,写上:心意。
心意。嗯,谁给谁的就不用说了。老师自己会做判断的。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不是垃圾桶那边。
一个人坐,不是我人有问题。
…好吧,但不是那种欺负人的问题。只是我妈妈不喜欢我和别人接触多了,包括同学。所以我长到这么大也没有朋友,除了小我两岁的表弟。
要说我能来上学都是我舅舅实在看不下去了,怒发冲冠,以死相逼,奋不顾身的要求我妈把我送去学校。不然他就和我妈断绝关系。
说实话,我当时被惊到了。
舅舅是个有点胖的白白的中年男子,虽然他看上去年纪不大的样子,不过他的儿子也只比我小两岁,就读汾水第一中学初一二班,今年十二岁,所以舅舅其实已经三十五岁了。他脾气非常好,和我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发火也是很震惊了。
当时好像是我十二岁生日那天,我妈问我有什么愿望,我说想去学校上学,然后她就变了脸色,说不行,再然后舅舅就突然发火了,两人吵了很久。
我和江渔,也就是我的表弟,待在我房间,打了两个小时超级玛丽,他打游戏太笨了。
后来,我妈就带我去汾水第一中学办入学手续了。
“你女儿一直没有上过学吗?”
这是我在出校长室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跟着一个女老师在一边的房间休息,她应该毕业没多久吧,面对我这个小孩的时候都很紧张。
“喝水吗?”她递给我一杯茶,我还没接过去她又马上收回去,脸红了大半,“哎呀,小孩子少喝茶,嗯嗯,你要喝什么水吗?我带你去买瓶牛奶吧。”
我看了眼校长室的门关得紧紧的,一时半会他们也谈不好,于是我就跟着那个容易紧张的女老师下楼了。
在这个夏天的尾巴里,还是很热。
我没有要牛奶,那个牌子的牛奶像水一样,又没有水好喝,我拿了瓶冰水,贴在我的额头上,身上夏天的燥热就一下子散光了。
没有在学校里逛,太热了,我们一致决定回刚刚的房间等。
真正等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女老师把我拍醒的时候,我才发现刚刚睡了,身上还披了件她的衣服,是一件和她的风格很配的针织衫。
“妈妈。”
“走吧。”
她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妈对我很温柔,一直以来都是。
不过她的脾气确实不太好,体现在她对她自己。
她有自残倾向,或许不是倾向。
“上车吧。”我妈走在我前面,给我开了车门,等我进去后,又帮我系好安全带。
别说我是巨婴什么的,我以前反抗过,很多事情我想自己做的时候,就会看到她悲伤的看着我。往往第二天,我就能看到她身上的伤痕,她不避讳给我看到,或者说她故意让我看到。
我妈坐到驾驶位,将长袖衬衫的袖口撩到手肘,上面是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有的很新,新到是昨天晚上弄的。
以前我都是和我妈睡一起,有时候我惹她生气,她不会打骂我,甚至不会责备我,但是她会在夜深的时候,自残。
“我爱你,妈妈爱你。”
每次她会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拥抱我,如果我装睡她会轻轻的抱我,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喜欢这样,像深深地枷锁企图栓紧我。
我第一次发现后,并且跟她说不喜欢这样。她就发疯了,字面上的意思,砸坏了屋里能砸的一切东西,到最后只有我的一圈小小的范围是干净的。那个时候我很厌烦,但是我只是冷眼旁观。
以前我不觉得我是个怪人,后来上学之后,能偶尔和同学看看电视剧,才发现好像除了我妈不正常,我也不太正常。我在家几乎没有时间看娱乐视频,我妈喜欢把我的时间都灌满学习,学习舞蹈,学习钢琴,学习外语,学习绘画,学习散打。我猜她想把我塑造成另一个人,十项全能的人。
我认为那个人是我爸,我从没见过他。我妈说他死了,舅舅不愿多说。于是找到我爸,或找到他的死因这就成了我的目标之一。
我是个没什么斗志的人,也没有目标,时常觉得人生无聊,所以难得找到一个还算样的目标我是很珍惜的。
“喀喇。”一声拉开凳子的声音。
我抬头看了一眼,是我前面的男生。
“你最近来得挺勤的。你妈居然肯放你出来?”
“你管得挺宽的。”
“切。”
我没理他。
“昨天有人和你表白了?”他转过来,一只手肘撑在我桌子前面,“没同意吗?”
“你可真闲。”
“我听说,你谈过恋爱了?”
我停下了手上整理书的动作,把他的手肘从桌子上扔下去,抓着他的肩膀给他转了个身,一点也不想理他。
我的前桌,是个挺闲的有钱人,闲事管得宽。
我还算是脾气不错,从小到大没发过火也没真正生过气。不过他,傅山,总是能让我想把他的嘴给封起来,实在是话太多了。
但我确实谈过恋爱,两年前在钢琴比赛的时候,和另一个组的钢琴小王子。很巧的是,他也姓江,要不是我跟我妈姓,我都要怀疑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了,因为我和他挺像的。
长相来说,七分相似吧。
不过我可倒不是因为长得像才喜欢他的,毕竟我还不算很自恋,要找个和自己几分相似的恋人。
话说,我能来得这么勤,都有益于我的班主任,那个容易脸红的老师。
之前初一初二的班主任她怀孕了,汾水中学的节奏比较快,老师也很紧张很累,所以她就休产假,换了个老师来带班,正好是我之前来学校遇到的第一个老师。
教我们数学,虽然她平时很容易害羞脸红,但是上课倒是很有范,我喜欢撑在桌子上看她,有时候会画她,有时候会转转笔听课。
她上课会把长长的卷发扎起来,转身写板书时发尾会扫在用细皮带勾勒出的腰身上,皮肤很白,有点紫外线过敏,身高不高,写最高的地方会踮一踮脚。
我有时候会拿画给她看,她就会亲我一下,然后让我好好上课。
我和她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