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顶流变猫咪》D小姐爱吃鱼

32、家宴

　　不出意外警方很快就联系上了郑诚，结合李珊珊的证词，要郑诚回来接受调查。

　　接到简宁警官的电话时，陆新声跟林章正在去老宅吃饭的路上。

　　“真的确定是他了么？”林章仍一遍遍地跟电话那头确认着。

　　陆新声默默开车，余光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惊慌失措中带着质疑的神色，陆新声嘴角一笑耐心等着她挂断电话。

　　“好的，我明天按时到。”林章说完这一句后挂断了电话。

　　“你还要去么？”陆新声不解。

　　林章失落地点点头：“对，简宁警官说，郑诚想见我。”

　　“这么说，李珊珊的失踪真的跟郑诚有关系咯？”陆新声挑眉问。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林章还是无力地点了下头，她不明白，曾经那么优秀前途似锦的学生竟能做成如此举动。

　　“绑架的动机是什么呢？”陆新声追问。

　　“啊？”林章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

　　“我是问，郑诚绑架李珊珊的原因是什么？总不能平白无故地就随便绑架一个明星吧？”陆新声皱皱眉，然后转了个弯，眼看马上要到陆家的老宅了。

　　“哦，这个，”林章悠悠地说，“郑诚说是因为李珊珊曾经……污蔑过我，所以……”

　　“所以才绑架了李珊珊？”陆新声眉头紧促，“那件事情不是过去很久了么，他为什么现在才动手？然后动手后，又把人给放了？”

　　林章没有作声，转头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车灯照着路面明暗相间，看不到尽头。

　　“哎，要见我爸妈诶，你脸色不能这么差吧？”陆新声故意转开话题。

　　林章摇摇头：“反正也是假的。走个过场，就不用太投入了吧。”
　　她斜靠在车座上，全身像没了力气一样蔫蔫的，片刻，她又说了句：“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吧。”

　　到了陆新声的家，餐品已经准备好，都是一些家常菜，反对铺张浪费一直是陆老爷子的主张。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表情严肃地看了林章一样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陆新声大咧咧地往餐椅上一坐，二郎腿跟着就翘了起来。

　　陆老爷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陆新声全当没看见。

　　“我女朋友，林章。林章，这是我爸。”陆新声吊儿郎当地介绍了一番。

　　“您好，伯父。”林章礼貌地打招呼。

　　“坐吧。”陆老爷子简单地回复，林章听后在陆新声旁坐下。

　　陆良从外厅挂了电话，也来到了餐桌旁。

　　“你好林章，我是陆心的哥哥，陆良。”陆良很绅士地自我介绍。

　　林章起身打招呼：“你好。”

　　“不必客气，就当在家一样。”陆良一笑，在他们对面坐下。

　　林章也再次坐下，心里默默祈祷这场饭局尽快过去。

　　佣人阿姨把汤收拾妥当，就退了出去。
　　剩下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异常冷清。

　　“你最近在做什么？”陆老爷子拿起筷子开动，这算是这次晚餐正式开始了。

　　显然，这个“你”指的是陆新声。

　　“没干什么，闲着。”陆新声开始大快朵颐。

　　“哼。”陆老爷子嚼着菜，还是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声音，他擦擦嘴巴，“你不是兴冲冲地要拿奖么？这就算了？早说了你什么事儿都做不长久。”

　　陆新声顿了一下，一笑，无所谓地继续吃。

　　林章在一旁察言观色，陆老爷子在这个家的权威毋庸置疑，但他对陆新声的轻蔑连她都觉得无法接受，她侧目看陆新声，仍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么骄傲的人听到这样的话，内心一定很不好受吧？林章轻叹，怪不得擅长演戏，原来是从小练就的本领。

　　陆新声突然转头看她，满眼玩味的笑意，他突然靠近压低声音轻声问：“怎么？你这个眼神是在同情我嘛？”

　　林章一笑，也同样压低声音回应：“我是看你吃的那么香，把我想吃的都要吃光了。”

　　陆新声一愣，差点没憋住笑意，他坐直了身体，把面前的一盘清炒虾仁移到了林章面前，故意暧昧地说：“多吃点。”

　　林章的脸顿时红了，心里忍不住暗骂。
　　本来好心宽慰下陆新声，他却倒打一耙。

　　陆新声得意极了，眉目间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两人这在暗地过招，其他两人却都看在了眼里。
　　之前陆新声带回来的女朋友，哪有这样的耳鬓厮磨？
　　陆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难道这混小子要转性了？

　　“林章老师是在大学教课？”陆老爷子开口问，总算是给林章一个正眼了。

　　林章突然被点名，有点小慌张：“对的，伯父。”

　　“她跟阿心合作了一部电影，算是电影结缘吧。”陆良彬彬有礼地在一旁补充。

　　陆新声冷冷一笑，第一次见“家人”对自己带回来的女人如此上心，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

　　陆老爷子听他们说这么，没有丝毫情绪地点点头，继续用餐。

　　“过两天，我们要在西城区开一家新的商场，你跟陆良学一学，退出什么娱乐圈，这么大年纪了该收收心了。”陆老爷子缓缓开口，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有我的事要做。”陆新声漫不经心地答道。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陆老爷子提高了嗓门。

　　“啪！”陆新声丢下了筷子，率先火冒三丈，“每次都要这样么？！就不能安安静静地让我在家吃完一顿饭么？！”

　　“你也知道这时在家吃饭？！”陆老爷子的怒气更胜一筹，“每次回来吃顿饭，像欠你了几个亿一样给我摆脸色，让你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去做！我更想安静吃饭，你倒是让我少操点心！”

　　“这饭没法吃了。”陆新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拉着林章就要走。

　　陆良起身阻止：“阿心！别闹脾气，今天是爸的生日。”

　　陆新声完全不顾，拉着林章就往外厅走。

　　“让他走！早晚有一天被他气死算了！”陆老爷子怒吼着。

　　陆新声停住脚步，苦笑了一下，拉着林章出了门。

　　“阿心！”陆良追了出来。

　　陆新声站定转身：“你安慰一下他吧，他也就能好好跟你说话。”

　　陆良叹气：“你知道父亲就这么个性格，还跟他拧。偶尔顺着他一下，毕竟他年龄大了。”

　　陆新声的眼圈泛红：“我可能永远都做不到。”

　　回去的车上，格外安静。

　　林章想安慰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父子俩个剑拔弩张的关系看来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不是她这一个外人说两句就能开导的。

　　“让你见笑了。”陆新声终于开口说，带着自嘲的语气。

　　“没有。”林章小声回答。

　　“你就不要往心里去，我们家的常态而已。”陆新声笑笑，“从小到大就这么过来的。”

　　“你父亲说的话，确实很伤人。”林章小声附和。

　　陆新声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要说，这都是为你好之类的长篇大论。”

　　林章摇摇头：“为你好，也是站在他的角度为你好，而没有站在你的角度。”

　　陆新声沉默了，就像是一直纠结在心中的一个枷锁被突然打开了。
　　两个人的矛盾，其实就是站在谁的角度看问题而引出来的。

　　陆新声笑了：“旁观者清。”

　　“是，你要是能脱离出你们两人的关系再回来看这些问题，你那么聪明，一定有解决的办法。”林章嘴角上扬，眼里都是璀璨的夜色。

　　陆新声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她。
　　明明刚认识几个月，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谢谢你林章。”陆新声由衷地说。

　　“不客气，陆新声。”

　　陆新声闭目靠在椅背上，满脸舒适自如：“我的问题先不用考虑了，先解决你这边的麻烦吧。”

　　林章叹口气，望着前方的夜色不再搭腔。

　　印象中，林章从没到过看守所去探望朋友，这是第一次。

　　简宁警官希望林章跟郑诚两人的交谈，能有她在场，林章看郑诚的神色有些勉强，就先婉拒了。

　　于是，谈话室里就剩下师生二人。

　　“郑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林章问，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男孩，如今满脸胡渣、面色青白，整个人消瘦了一圈萎靡不振地坐在对面。

　　“林老师对比起，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本来，我打算先回家见过父母，再回来见你亲自道歉的，想不到先到了这里。”郑诚缓缓地说，“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向我道歉，起码先让我知道你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林章追问，眼睛里已有水雾覆盖，“告诉我，老师才知道该如何帮助你。”

　　郑诚抬头看着林章殷切的目光，有些愣神，老师竟然还没有视他为草芥，还肯帮自己，想到这里就愈发觉得自己的行为多么可耻。

　　他苦笑着摇摇头：“该说的我跟警察已经说了，没有什么可以帮助的，犯了错就该受惩罚。”

　　“说了什么？因为我才去报复林姗姗？”林章提高了声音，“郑诚，告诉你，我压根不相信这个理由。”

　　郑诚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为了什么？林章追问。

　　“没什么，真的，林老师。”郑诚准备起身，想要匆匆结束这场对话。

　　“你等下郑诚。你把老师叫过来，就一定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对不对？老师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犹豫，但我真的是想帮助你，请你把实话告诉我好么？”林章身子朝前探过去，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住郑诚的胳膊。

　　“我……我没有。”郑诚泪水在打转，可神色中却充满了纠结。

　　这让林章更肯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她决定冒个险。

　　“这件事，跟徐恩慧有关系，对不对？”林章一字一字地问出来，眼睛直视着郑诚，恨不得把他每个细微的动作都清楚地捕捉到。

　　果然，郑诚猛地抬头，眼睛里充满惊诧、惶恐。

　　“告诉我，你跟徐恩慧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林章伸手抓住了郑诚的手，暖暖的掌心丝丝渗透着郑诚冰凉的拳头。

　　许久，郑诚终于开口说：“是我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