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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宋萤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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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萤选了自己喜欢的床铺,靠阳台,栀子花“胖胖”就放在那里,朝南,冬天里应该会有阳光照进来。
她怕冷,最喜欢在冬天里看见太阳了。
那时候,明明外面的温度很低,但总感觉只要晒到了太阳,浑身就暖和了。
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快。一些短缺的生活用品,她也下楼给买完了,陌生的环境加上路痴属性,想要找到超市并不容易,幸运的是,白洛河友情赠送的学校小地图帮了大忙。
这让她再一次觉得,白洛河是一个不错的朋友人选。
对照着小地图,宋萤顺路将周边也稍微逛了逛,熟悉熟悉环境总没有错的。
为了不多跑,就一次性将所有的东西都采购回来了,宿舍还是离开时的模样,静悄悄的,没有新室友的身影。
有些累,也不顾身上出了汗,宋萤甩甩有些酸酸的手臂,一下子扑到早就铺好的床上,被子相当的软,没忍住又蹭了蹭。
“啊,hello。”清脆而又活力的男声传来,是手机的消息提示音。
声音没停,还在继续响着,到后来,“hello”因为消息来得太多太快,都来不及发出,只听得“啊”声一片。
她保持着姿势没动,只左手在床上来回摸索着,终于在枕头的边缘抓住了手机。然后整个人转了个方向,侧躺在床上。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微信满屏的消息,并且还在不停往上增加着,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让人不能忽略。
早在提示音响起时,宋萤就猜出了发消息的人。毕竟,再没有人像她亲爱的闺蜜薇薇那样,每次发消息就跟打仗一样,狂轰乱炸。
略过不重要的表情包,总结一下所有消息,就两个重点:一对她平安到校表示朕已阅,二询问感觉如何,对象包括学校宿舍环境和室友等。
宋萤一条一条地回复着,确保对应上了所有问题。
她刚回复完,那边迫不及待又是一堆消息发来,其中带有浓浓的控诉味:为什么报平安那么晚?为什么回消息那么慢?是不是被哪个小妖精勾了魂?
好家伙,自己刚到宿舍就给她发消息说到了,还叫晚。回得慢难道不是她的问题太多嘛,还小妖精,都说了到现在都没看见室友的存在。
心里默默吐槽一堆,手上却发了句:你不上班?
宋萤一看就知道,这妮子戏瘾上头了,时不时就得来上一回。她要是把刚刚的吐槽发过去,保准对面立马回复:你不爱我了!!!然后随之而来的,是一堆表示“伤心难过哭泣”的表情包轰炸。
当初不去上戏剧学校都可惜了。
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的宋萤表示:小问题。
你只要不顺着她的话来说,也不反驳她,就行了,最好的办法是转移话题。
果然,对面不再戏精,回答了她的问话:在上班,这不摸个鱼,关心关心你嘛。
【好了好了,不跟你唠了,我去搬砖养你了,有事call me。】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宋萤早就习惯了她的风风火火,淡定地关掉聊天界面,然后打开朋友圈,准备观察一下闺蜜的一天生活。
这妮子和自己不一样,是个发朋友圈达人,吃喝玩乐都在上面,多的时候能霸屏,从上到下全是她。
按照以往的经验,她今天不发点什么是不可能的。
很容易找,刚翻几条就看见了。
【呜呜呜,好想送媳妇上学,为什么我要上班(大哭大哭大哭)。但一想,努力搬砖是为了养媳妇,我瞬间又行了(耶)】
配了三张图片,中间是她俩的合照,排在合照左右的是两人各自的照片。
合照的照片很早了,那时还在高中,两人都穿着校服。左右两张照片,自己扶着行李箱抱着花,薇薇穿着工作服笔着心。这是早上两人互拍的。
下面还有她骄傲的回答:是的,研究生,我媳妇超棒。
媳妇这个称号,宋萤都忘了是从什么时候被冠上的,只记得自己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反抗不过某人爱称的言辞,也就习惯了。
两人一起相处好多年,要是有一天不这么喊了,她倒是会觉得奇怪。
能被这样骄傲地公之于众,宋萤说不清是怎样的感觉,很荣幸吧。
她和薇薇只能说互相促进吧。
和自己选择考研不一样,薇薇选择了考公,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各自为未来努力着。隔着450公里的距离,累了就互相鼓励,一起庆祝彼此的进步。
幸运的是,她们最终都得偿所愿。
她来到了A大,薇薇也考回了想在的城市。
“终于完事了,这一天学妹没见着几个,拎行李倒是给我累坏了。”到结束的点了,外面的天色渐沉,白洛河坐在椅子上舒坦地伸着懒腰。
陶源正拆着头顶上的遮阳棚,这东西是不能放在这儿的,桌子椅子也得还回去。听言说道:“也不知道是谁非吵着要来的。”
听说去迎新,跑得比谁都快,立马跟唐老板请假,还不忘拉上他一起。
收罗收罗地上喝剩的饮料瓶,塞进垃圾桶,白洛河回想起当初的积极,又看看自己晒了一天的手臂和脸,还有前方等待着他干的活,不禁边干边叹气。
虽然心里后悔,嘴上还得坚持:“那这不是学雷锋嘛,为学弟学妹无私奉献。”为学妹奉献那是相当乐意的,学弟嘛,就算了。
知道室友嘴硬,陶源也没有拆穿,只督促他赶紧干活。学弟的箱子真是相当的重,手臂都酸了,早干完早回去,然后好好休息。
两人一起收好了遮阳棚,又把桌椅搬回来了原处,地上也给扫了干净,才打道回府。
“我先洗。”
刚开宿舍门,没等陶源反应过来,白洛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了衣服,然后钻进了卫生间。
陶源低头抬手,闻闻袖子,意料之中,一股子的汗味,更不用说后背了。白天的衣服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刚刚忙活了一番,流的汗又浸湿了后背,浑身黏腻腻的。
难受不说,带着这味儿出去吃饭,怕不是方圆三米内无人。
趁着白洛河洗澡,陶源去洗漱台放水洗手,顺带着冲了把脸。水开得有些大了,镜子上都溅了不少水珠,就随手抽了张纸巾,胡乱擦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的,就想起了上午看见的朋友圈,和那个带花学妹,同样的姓,不会那么巧的吧。
要是同一个人,那······
“陶儿,想什么呢,叫你半天没动静。”白洛河迅速地结束了自己的战斗澡,顶着还在淋水的头发就出来了。
正巧看见陶源搁洗漱台前擦了半天镜子,叫了几声都没理自己,只好上手拍了拍肩。
不再胡思乱想,又胡乱擦了两下镜子,陶源才把纸巾揉成一团,转身扔进厕所的纸篓里,完美的抛物线,准头极好,进了。
“想你什么时候兑现那顿饭。”
没等回答就走到床边,拿起早就从阳台上收下来的衣服,然后走向卫生间。到了门口,又忽然想起来回头对白洛河说道:“不要在屋内甩头发,不然你拖地。”
这家伙,总喜欢不擦干头发,然后跟动物洗完澡甩毛一样,甩的地上都是水。鞋要是稍微脏点,那地上就没法看。这个破习惯说了几年了都没改掉,只要你不提醒,他就会给你忘得一干二净。
正准备甩头发的白洛河,悻悻地停下动作,回了一个“我懂得”的眼神,去阳台拿干毛巾了。
夏天的温度足够,头发又短,稍微擦擦,就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空气吧。
陶源洗得也很快,等他出来时,白洛河正站在阳台上一边晾着头发,一边玩着手机。见他也来擦头发,还主动往边上挪挪。
突然,他伸出食指,神秘地指向上面:“就我今天跟你说的那小学妹,就在咱楼上,906。”
以为他要说什么的陶源:“······”
“你的脑子能先放下小学妹吗?”
左手杵了杵他,白洛河笑得一脸灿烂:“我这不是为你着想,这么近,万一哪天就遇见了呢。”
学妹虽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是陶源是啊。
据他所知,这家伙的前女友就是那种小小的,很可爱的类型,和今天那个学妹差不多。当初分手时,哭得可伤心了,还消沉了好一阵儿。
他才不信陶源下午没见过的言论,都开始问姓名了,还不感兴趣。再说了,努努力不就见上了。
好兄弟就是要当红娘,勇于帮忙制造机会。
“我谢谢你。”陶源几乎是咬牙切齿发出来的声音。
假装听不懂好兄弟的阴阳怪气,白洛河顺竿上爬:“你刚不说什么时候兑现饭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请你去吃饭。”
吃饭啊,他请,不过嘛,地点也得他定。不然白天跟学妹推荐的地方,就白说了。
“你搞什么?”陶源不相信白洛河这么爽快,估摸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不感谢你今天让我接到了学妹嘛,请你吃饭,还能害你不成?”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帮室友脱个单而已。
在白洛河的百般劝说与保证下,最后陶源还是同意了去吃饭,主要原因是他饿了。
管有什么呢,反正都要吃的,吃饭最重要,不能跟饭过不去。
只是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白洛河没带他去食堂,而是奔向了商业街,感受到他的疑惑,还特地解释了:去看看那家新开的汉堡店。
这话没毛病,前些日子,这家店的传单还发到了他们的宿舍门上。当时他们还讨论为什么不开在食堂而开在商业街来着。
一切好像都十分合理。
直到,白洛河因嫌它套餐太少,而选择拉着他离开时。
他刚踏出门口,就看见白洛河兴奋地对着对面花店外站着的女孩挥手。
然后喊道:“学妹,好巧啊!”
确实,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