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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只有他能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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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唇瓣贴在她耳廓,一翕一动,灼热的气息喷散在耳际,季晏晏紧张地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家时,心神还有些恍惚。
季母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逗猫,瞥见季晏晏如若无人地从她面前走过去,抵着嗓子轻咳了声:“晏晏?”
“妈妈。”季晏晏唤了声,转头看见季母拍着沙发示意她过去。
季晏晏揉搓了下发烫的耳垂,依言到季母身旁坐下。
季母抓过季晏晏手心,贴心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没事了妈妈。”季晏晏又补充了一句,“您不用担心。”
季母闻言佯嗔道:“这我能不担心吗?你刚从医院回来,整天跑这跑那,也不见人影。什么事这么紧急?比自己身体还要紧呐?”
从医院昏迷醒来后,季晏晏彻底看清了陈晋的真面目。
她这两天忙忙碌碌,无非是在努力扭转局势,改变自己既定的悲惨结局。
可这些话,季晏晏不敢说出来让季母担心。
她只敢抱着季母撒娇道:“妈,我哪有那么娇弱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好好地还能晕倒过去的呀?”季母宠溺中带着些无奈地说:“别怪妈妈絮叨,你身体刚好,明天搬出去后就更没人在你身边照顾了,还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妈妈怎么能放心?”
当初决定和陈晋拍摄恋综时,陈晋以不想让人知道他的住处,以免引起麻烦为由,让她买了套新房子,还按照他喜欢的风格装修了一番。
分明是她出钱买的房子,结果节目播出后,他的粉丝却空口白牙地骂她赖在陈晋家,是不要脸的捞女。
季母现在提起这件事,季晏晏脸色微变。
她看见季母不由分说地拿起电话:“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找两个阿姨,让她们跟过去照顾你。”
“妈,别。”季晏晏急忙按住她拿话筒的手。
季母偏头狐疑地看她。
书中她也曾带过去两个阿姨,毫无疑问又被揪着黑了一通,然而这些她依旧不能向季母透露半个字。
她悻悻缩回手,挤出一个笑容:“妈,我暂时不搬过去,这事先不着急。”
“不搬了?”季母坐正了身体,“为什么?还在跟陈晋闹脾气呢?晏晏,照妈妈说……”
季晏晏不想听季母为陈晋说话,蹙眉撑着头,低低的声音说道:“妈妈,我头疼。”
季母登时妥协,“好好,你先去休息。”
回到房间,季晏晏反锁上门,方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掏出粉皮书。
这两天她都没时间看,也不知道陈晋那边是什么样的发展,有没有继续抹黑她。
翻到上次看完的地方,季晏晏只见里面扑面而来的颓废气息。
“今夜的天空格外的黑,月亮不见踪迹,星星也稀稀落落看不真切。黑色夜幕笼着整座城市,如同被黑布遮住的笼中兽,压抑地让人难以喘息。
“黑暗中,陈晋燃起一支烟。
“猩红的光点在指尖跳跃,陈晋仰头吐了口眼圈,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看了眼空荡荡的通知栏,又关上。
“如此般,他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哦呦,失眠了呀。
季晏晏眉眼弯弯,抱着书继续往下翻。
陈晋失眠,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天微亮撑不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然而他睡下没多久,手机又“嘟嘟嘟”地响了起来。
一夜未眠,陈晋本该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可他却突然醒了神,摸过手机接了起来,语气干巴巴地责问道:“知道错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略显讶异的女声:“啊?晋哥,我做错什么了?”
不是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趾高气昂的声音。
陈晋睁开酸涩的眼瞄了眼,看见来电显示上是米夏,唇角几不可闻地下撇了些,语气微微和缓:“是你啊?找我什么事情?”
“额,是这样的晋哥。你来星城那天,我不是戴了对珍珠耳坠吗?回去后我发现掉了一直,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想问问是不是掉你那了啊?那对耳坠对我意义很……”
“没有。”
陈晋似乎根本没仔细听米夏说了些什么,扔下两个字后直接挂掉了电话。
看到陈晋烦躁地直抓头皮,季晏晏忍不住发出声哂笑。
米夏的耳坠是她姥姥留给她的,意义非凡,在原剧情中,他们俩也正因为失落的耳坠一而再地联系。
没想到陈晋竟然因为失眠,昏到矢口否认,直接挂掉了电话。
季晏晏突然就很好奇,好奇被命运紧紧相连的他们俩又要以什么方式藕断丝连,难舍难分。
季晏晏接着往下看。
这一看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了。
她将陈晋拉黑,没再联系过他,然而他却在等着自己回去乞求他原谅,可惜久等不到,他便联系季母,想方设法地暗示季母。
他说自己脾气差,为了一点小事不依不饶,害得他丢了多少多少工作。
说没有人受得了她的大小姐脾气,只有他,心甘情愿地任由着她胡闹。还说节目即将开拍了,再由着性子闹下去没法收场……
看着那些贬低自己的冠冕堂皇的说辞,季晏晏心里忍不住犯恶心。
合上书,下楼。
季父季母坐在客厅里,季母弯腰逗猫,季父交叠着双腿看报纸,似乎在聊些什么,看见季晏晏下楼,两人止住了话头。
季晏晏走过去,站在两人面前郑重说道:“爸,妈,我和陈晋分手了。”
“啊?”季母逗猫的动作止住,“怎么好端端地分手了?”
季母朝自家丈夫使了个眼色。
季父立刻心领神会,慢慢地放下报纸:“是不是那混小子又惹我宝贝女儿生气了?我这就打电话给他,让他滚过来和你道歉!”
书中说她娇蛮跋扈,一大家子都任她差遣,每次闹矛盾,他们季家不论对错都让陈晋和她低头认错。
书中说,陈晋讨厌季晏晏,讨厌季家每一个人,每一寸土地。
她爸将他从福利院领回来,把他当亲儿子养了十几年,得到的却是他无差别的厌恶。
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季晏晏忍不住发笑。
“爸,不用了。”季晏晏摇头说道:“他没惹我生气,只是我失望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你不用帮我去劝他,我以后,不想跟他再有半点牵扯。”
季父闻言大掌拍到桌子上,怒目圆瞪:“这混球,天天正经事不做一个,就知道气我宝贝女儿!我这就把他揪回来,好好教育一顿!”
“那么大声吓唬谁呢?”季母转头瞪了他一眼,“说得跟真的一样。”
季父浑身的气势瞬间焉巴下去,赔着笑给季母锤背。
季母转头问季晏晏:“晏晏,你真想好想清楚了?不是一时气话?”
“嗯,分手这件事是我想过很久,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妈妈,你不用再劝我了。”季晏晏道。
她以为季母多少会劝两句,谁料季母直接拍起了手:“好!分手好!今天他打电话给我,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就来气,说咱们女儿这不行,那不行,我看他才不行!
“赚了点钱,把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
季晏晏愕然地望向季母。
书中不是说季母一直在附和,觉得陈晋说得对吗?
怎么会……
不小心说漏了嘴,季母搓着手解释了她的疑惑:“你不知道,今早他打电话给我,说了一通你不好的话,可把我气得。但妈妈想嘛,他是你喜欢的人,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
“现在好了,既然咱分手了,那以后可不惯着他了。我这就去打电话,把早上没说出来的话说出去!”
“妈,不用了。”季晏晏制止她。
季母不解,“嗯?为什么?”
“妈,虽然咱们家收养了他十几年,可他成年后就迫不及待搬出去了,想来也不想和我们家牵扯太过关系。总之现在也分手了,您再去找他,他还以为您在说教呢。”季晏晏叹气,“他不是哥哥,终究打不得骂不得。”
养了十几年,说一句重话都要记仇半天。
稍稍不顺着他,就是偏心。
偏偏这些他从未和他们表现过,浪费他们全家的感情那么多年。
“什么!我养了他十几年,没缺他穿没缺他吃,还不能教育他了!”季父从沙发上噌地站起来。
季母拉住他,朝他摇了摇头。
季父鼻子里喷着火气,还想再说些什么,外面的大门陡然打开,江予瑶和她哥季晟从外面走进来,看见面面相觑的三人,狐疑地扫了一圈:“爸妈,晏晏,你们这是在……”
“没事没事。”季母笑着摇了摇头,抓住季父的手说:“你跟我来一下。”
季父被季母拽上了楼。
江予瑶看向剩下的季晏晏,“爸妈他们怎么了?”
“没什么。”季晏晏诚实道:“我跟他们说我和陈晋分手的事情了。”
“……哦。”江予瑶应了声,给自己倒了杯水又问道:“晏晏,你真想清楚了,要跟宋昀禾一起录制恋综?”
点头,“嗯。”
“行。”江予瑶将杯子放到桌子上,“那你等会来我房间,我有些话想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