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成年人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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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照在墙体生长着的苔藓上，森鸥外又回到了那间诊所。
许久不来，又积了一地的灰。庆幸的是，上次买的消毒酒精还没过期。森鸥外扯了扯嘴角。要不带回去吧，给中也用也不错？他掂量掂量手中的塑料瓶。
爱丽丝早就被召唤回去了。让可爱的幼女跟着颓废大叔缅怀前男友可不太好。森鸥外总算有点良知。谈了十几年的前男友哈哈。我这不是既浪费了自己的十几年时光又祸害了福泽阁下的十几年吗？一点都不符合我的最优解嘛。森鸥外自嘲地笑了笑。
他往后倒，倒在桌子上，尘土飞扬在他周围，森鸥外吃了一嘴的灰，想起来江户川乱步的话。
【你后悔了就去把社长追回来——你要是还坚持自己的最优解就离社长远一点。】
啊，其实并没有后悔。太宰说我冷酷无情还真是没有说错。
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我十几年的爱意，不甘心我十几年的憧憬，不甘心我几百个夜晚里的不眠，不甘心这十几年的情谊就这么一刀两断。不甘心就这么和他分开。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这种负面情绪仿佛要化为实质，将森鸥外腐蚀殆尽，把他拉入深不见光的泥塘。
森鸥外眼神阴郁地盯着天花板，没有丝毫放爱丽丝出来安抚情绪的打算。
一定还有更优解。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
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哈切，眼里分泌出泪水。他微微侧头，看见社长办公室仍亮着灯。
江户川乱步从桌上跳下来，对国木田独步挥了挥手，说：“我先走啦~”也没有等回复就径直冲到社长办公室。
国木田独步看着江户川乱步匆忙的背影愣了愣，放下正要举起的手。他想：是有什么急事找社长吗？不。他又摇了摇头。大概只是缠着社长回家吧。
“乱步？你怎么来了？”福泽谕吉放下手里的文件，眉眼略为放松，淡绿色的眼睛看着江户川乱步。
“该下班了社长！你已经加班一小时了！”
“可是工作还没有做完。”
“那种东西明天再做也没关系！要快点！”
“嗯？到底怎么了？”福泽谕吉终于发现了不对。
“再不快点的话，就会错过和好的机会了！”
福泽谕吉立刻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发出“嗞——”的声响。江户川乱步拉着他一路狂奔，路过曾经的小巷，福泽谕吉控制不住眼神往那看。“这种东西没什么好看的！正主比回忆更好怀念！”江户川乱步语速飞快。
江户川乱步带福泽谕吉到了他和森鸥外分手的地方，可以看得到海的地方。
福泽谕吉瞳孔收缩。
他看见森鸥外穿着白大褂坐在栏杆上。
“社长你有什么话要直说哦，千万不要委婉！”你能不能把森鸥外重新拐回家就看你自己了！
“加油啊社长！”江户川乱步把福泽谕吉向前推了一步。
“森……”
“福泽阁下，您怎么来了？”森鸥外的表情看上去惊讶极了。
“不过是来赏月罢了。”福泽谕吉语气平淡。
“来和前男友分手的地方赏月？”森鸥外打趣道。
“那你呢？你又怎么在这？”福泽谕吉反问他。
“啊。当然也是来赏月的。”森鸥外看着月亮，表情淡淡。
他红色的眸子一定倒映着月辉。福泽谕吉想像了一下，有种想吻他的冲动。
“……”
他们之间沉默许久。
森鸥外从栏杆上跳下来，拍了拍手，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福泽阁下~”
福泽谕吉拉住森鸥外的手，又是沉默。
“其实……”
“其实什么？”森鸥外问他。
“今晚月色还不错。”福泽谕吉一直不敢看森鸥外的眼神终于放在了森鸥外身上。
“……？”森鸥外弯了弯眼睛，“确实不错。所以呢？这便是阁下拉着我不放的理由？嗯？”森鸥外向上动了动被福泽谕吉牵住的手，示意他看。
福泽谕吉仍是不放手，说：“我的意思是，夜色不错，为何不再赏会？”
“月色再美，看多了也会腻啊。”森鸥外表情一瞬间阴沉，但立刻又扬起笑脸。
“那你对我也是腻了吗？”福泽谕吉遵从自己的内心问到。
“嗯……福泽阁下的问题真刁钻。请容我想一想吧。”森鸥外苦恼状。
“当然没有腻。不如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腻吧。”森鸥外说，“相反我很怀念那时的时光。很怀念与福泽阁下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正是因为怀念，因为喜欢，所以才选择分开。”
“这是对我的最优解，对港/黑的最优解，对横滨的最优解。也是对你的最优解。”
“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你啊。”
“港/黑的仇人就像疯狗一样追着我想要咬下一块肉来。他们会盯上您的，阁下。”森鸥外注视着福泽谕吉。
“诡辩。”福泽谕吉冷哼一声，“我为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
“况且，我从来没有怕过那些人。”福泽谕吉声音闷闷的。
森鸥外说不出话来。
“所以，福泽阁下能放手了吗？”
“不能，才不放。”福泽谕吉顿了顿。又说：”乱步说，我们在不在一起不会妨碍到三刻构想实行。”
“那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福泽谕吉想了想，说：“听你的。”
森鸥外回他：“好，那我也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成年人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