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学院极限求生》砚台剑剑

3、第二章针锋相对

　　公主的寝宫很高，大的出奇，也奢华的出奇，繁复的大理石花纹，红宝石镶嵌其中。晚风安静地穿堂而过，带着浅淡的玫瑰的香气。现在偌大的寝宫里，只有她们两个活物。
　　韩沁已经和狐狸精“破冰”了，她的胆子大了不少。
　　“姐姐，您也有翅膀耶，您的翅膀怎么是白色的？”
　　洛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从小就是孤女吗？谁把你带大的？”
　　“不知道...我从记事起就是一个人...但不是遇到你了吗？”韩沁笑了，眉眼弯弯，像神话中的天使。
　　洛汐眯着眼睛，目光像一条毒蛇一样，嘶嘶吐着信子，审视着韩沁。她们两个其实五官非常相似，都是小白花的容貌，但洛汐就莫名显出一股媚态，一股狠毒之感。平日，她可以把它们藏在优雅底下，但这是她的本性，似乎是刻在DNA里的，只能压抑，无法抹除。
　　“那是谁教你说话的？你还在襁褓之时，是谁抚养你长大的，嗯？”她忽然靠近，语气咄咄逼人，满满的强势意味。
　　“我，我也不知道。”并没有往后躲，只是垂下头，似乎有些怕了。
　　但洛汐心中却闪过一丝疑惑——逃跑性动物受到威胁时，第一反应应该是逃避，而不是立刻屈服。逃避是本性，无论动物多么的胆小，逃避都是非条件反射，它永远是屈服前必不可少的一步。而韩沁完全没有往后躲，只是低下头。
　　是她撒谎了吗？不是。洛汐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撒谎的人逃避的过程会更久，因为撒谎时大脑要花费时间掩饰，脊柱反射所对应的逃避环节就会延长。
　　不行...我太敏感了。
　　洛汐拎起一套女仆睡衣，扔给韩沁，然后向韩沁指了指了她清洗的地方。
　　见洛汐不再说话，韩沁把全身都耷拉下来，像一只感到不悦的垂耳兔一样，闪身进了浴室。
　　看着她的背影，洛汐低头，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韩沁穿着睡衣，略显拘束地走到公主面前。
　　公主正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看上去心情极差。
　　“我来帮你吧，你找什么？”
　　“你识字吗？”
　　“不识...”
　　公主无言地指了指了奢华的床——的旁边的小而破旧的矮床。
　　韩沁委屈道：“我想睡大床嘛。”声音软糯，尾音拖着，像是猫科动物。
　　“去睡觉。”洛汐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继续在书柜中翻找。
　　“求你啦......”韩沁面对公主命令般的语调，只是把声音放得更软。可洛汐丝毫不为所动。
　　“姐姐......”韩沁的尾音已经软得快要化了。
　　洛汐手中动作停顿半秒，又恢复原速。“睡大床。”还是命令的语气，可韩沁欢呼雀跃得几乎跳了起来。好小一点事，似乎就能激出她体内无限的快乐。“晚安姐姐！”
　　看着韩沁舒适地钻入公主的被子，满脸笑容地闭上眼睛，洛汐有一刹那，忽然想让她就一直这么睡着，永远不要醒来。她太干净了，干净到足以洗白任何肮脏的灵魂，没有一点忧伤和仇怨。
　　那一刹那，她失神了。但多年如狼似得警惕感让她微微松弛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
　　她洛汐，要的从来不能是一个少女温柔的睡颜，也不能是一片仁慈之心。

　　三个小时后，洛汐吐出一口浊气，疲惫地爬上了床。
　　韩沁在床上摆了个大字，但床非常大，韩沁的身材也不比长妈妈，床上再睡三个洛汐都完全没问题。
　　公主躺上床，习惯性的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她没有关窗户，就任凭晚风越来越肆虐地呼啸。
　　她本来以为，凭她这多疑的性子，这必定又是个不眠之夜了。但她却莫名感到舒适，安心，像是被母亲的羊水包围着，又像是有谁可以相依为命。
　　就在这来历不明的舒适中，她竟一夜好眠。

　　第二天，晴。
　　洛汐并没有因为昨晚晚睡而晚起哪怕一点点，似乎已经习惯这个作息了。但韩沁丝毫没有梦醒的意思。
　　近十点，韩沁醒。洛汐正在晨练。
　　洛汐见韩沁醒了，从窗户里喊了一声：“韩沁，去吃早饭，快点过来！”
　　二女并不知道，关于她们的谣言，已经在整个皇城，以比风的走向还要不可预料的方式离谱地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