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中雀》刘牧之

9、做江将军的身边人

　　江堂收到了唐钰送来的军师考测卷。
　　他拆开封袋，缓缓将纸抽出 。
　　位于最上的，便是林阙的。
　　江堂年龄不大，但阅人阅事却不少。看到林阙的战略方案与军事布局，却有耳目一新之感。答题精简，却句句在要。看着卷上的笔墨，江堂又想起了那日见到的林阙的眼睛。那双异于少年气的、深邃之眼。
　　他渐渐将目光移下，转向最后一道题，林阙的两行字迹格外醒目。
　　次日，林阙便收到了苏烟送来的消息：“行啊，林兄弟，你今日便可搬至第一军部了，”苏烟笑。
　　林阙便走回自己的营帐，很快地提着包裹出来了。
　　“这......林兄弟，敢情您这是昨晚便打包完毕了？我寻思着第三军部也没亏待你啊......我都这么死心塌地地跟在你后头了......”苏烟表演着十分地伤心。
　　“多谢照顾了。”林阙笑，“苏将军若是想林某想得心焦，也是可以来叨扰叨扰我的。”
　　苏烟觉得林阙这家伙事真的欠，不再与他理论了：“走走走，赶紧回你的春宵帐去。”
　　林阙笑，不知何时拿出了用纸包着的香气飘飘之物：“这个给你，我走了。”
　　苏烟接过纸包，掀开，眼睛亮了：“烤鸡！”
　　望着林阙拎着行李的白色背影，苏烟觉得这时候被他说十遍鼻涕虫都愿意。
　　林阙不久便至第一军部。
　　他踏入江堂的军帐，二人四目相对。
　　江堂道：“林阙军师。”
　　林阙回：“在。”
　　江堂又道：“淮里营的军师在任用初期会有一试用阶段，时限三周。”
　　林阙道：“在下明白了。”
　　“为何来我淮里营任军师？”江堂忽然问林阙。
　　林阙一顿，浅笑：“到淮里营做军师，是在下此前在边疆生活过一段时间，受一位至亲的照料，便也想在此安下。”
　　江堂微颔：“我知了。今日你刚来，便先休整一会儿，明日鸡鸣后半时辰内至我营中。”
　　林阙问：“是江将军的军帐还是......营帐（住宿处）？”
　　“军帐。”
　　“是。”
　　当晚，苏烟又来到了第一军部，找到林阙的营帐，在帐外喊他出来。
　　“何事？”林阙一撩帘，又见那副熟悉面孔。
　　“挂令去。”苏烟神秘一笑。
　　“何为挂令？”
　　“淮里营有俗，新来之人，皆可于门外植一株绿草，系之以绳，挂一纸令，我之前忘记告诉你了......”
　　“纸令上写什么？”
　　“你心愿之事。”
　　临走前，苏烟看到了那株绿植，和令上的墨迹：
　　“做江将军的身边人。”
　　旁人看，皆会认为不过是一营军师对将军的效忠之语。
　　不过苏烟看到后心道：林兄弟，你干脆改成做将军的枕边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