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中雀》刘牧之

2、尝任军师

　　翌日清晨，林阙被一声鸡鸣彻底惊醒。原本昨夜阅书至晚的一抹微笑全然不见，只剩下不知何处安置的怒火。他洗漱一番，披上衣物，随意地从后方挑起一小束长发系起，使其松松垮垮地耷在脑后，快步走出营帐。
　　一出营帐，便与苏烟撞了个正着：“林阙，我来给你送新拣的《军营令法》了。”苏烟兴奋地朝他挥舞着手中的书。
　　林阙对苏烟倒是没什么兴趣，死死地盯着苏烟身旁的五色花公鸡。那公鸡见了林阙，将鸡头别过，用一侧的大眼白专注地对着他，然后瞪圆眼睛，发出一声凄脆的扯喊：“咕————”林阙顿时凌厉起来，眯起眼：“你们将军，这么闲？还是苏将军觉得林某气宇不凡，又是送男色又是送......”
　　林阙没说下去，话一转：“说好，我是说过我喜男色，可没说过我好......鸡色。”
　　苏烟打住了林阙的话，言：“哎，这你可不能瞎说。这支五色大花鸡，宝着呢，繁殖效率高的惊人，日日被母鸡追着跑。我们军中的几个，都等着源源不断的鸡蛋来加餐。”又用手肘碰了碰林阙：“下次我带几个给你尝鲜。”
　　“不、必，多、谢。”林阙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此地久留，拿过苏烟手中的书，说道：“我记得这淮里营有个极富盛名的规定。”
　　苏烟托住下巴细细思索了一番，道：“你说的可是军师考测？”
　　林阙道：“正是。”
　　苏烟“啧啧啧”了一番，道：“
　　兄弟，你说你偏偏挑这时候来军营，又是奔着军师考测来的......要知道，此时正好是江堂将军的军事选拔，你该不会是来求缘的吧？江大将军的姻缘......”
　　林阙静静地听着苏烟的推理，缓缓扬起了嘴角：“姻缘，这说法不错，林某确有此意。所以，作为江大将军的缘人，可以直接入选吗？”
　　“入选我是不知，但你可以直接入死了。”苏烟越听越觉得离谱，神色上满脸显着“害怕”。
　　“江大将军如此骇人？”林阙回问。
　　“苏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自会万分小心的。”林阙面上对苏烟这么说，心里却暗语：骇人？骇人再好不过。如此，便无人与我争了。他一面思索，一面满意地敲了敲手指。
　　“少年，我可点拨你几句。看人啊，也不尽看面相。估计你是见过江将军吧？容易被他的容貌所欺骗。我们大将军看着纤，不好说话的很。”
　　林阙听着，道：“苏烟将军此话也有理。我看苏烟将军其貌不扬，倒是很有智慧。”
　　苏烟刚想满意林阙的听劝，忽地发现了重点：“？？？其貌不扬？我外出巡逻安民时，很受人追捧的好吗？”又指了指公鸡：“那只鸡，都是被我苏烟的容貌虏获过来的。”
　　林阙轻笑道：“时候不早了。劳烦貌美迷鸡的苏将军带路。”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苏烟本想再辩驳一番，可看时候不早，便无奈地领林阙上路了。
　　不久，便至江堂的第一军营。
　　苏烟与守卫的士兵们打了个照面，便领着林阙进了军营。
　　“报，江将军，苏将军到。”
　　江堂此时正在制作军事防御图的完善工作，没有抬眸：“请进。”
　　苏烟耳朵灵的很，没等通报的士兵回来，便一应江堂的声音，缓步走进军帐，边走边道：“江大狐子，我给你送人来了。”
　　苏烟身旁的林阙给了苏烟一个疑惑的眼神，苏烟接收到信息，将一只胳膊搁在林阙的肩上，笑道：“一双狐狸眼，又是咱们的大将军，与我苏某又是并肩作战的亲密伙伴，况且年纪轻轻便如此老练，啧啧啧......可不是要叫江大狐子以表亲切嘛。”
　　林阙心中暗叹：“我看不是江堂骇人，是苏将军自讨苦吃吧......”
　　江堂此时终于抬头，直直地盯着苏烟道：“发《军营令法》第五十六条，自行五遍。”
　　苏烟神色忽地变了：“等等等等，江......”
　　“十遍。”江堂漠然地出声。
　　苏烟只好悲怆地拍了拍林阙的肩：“兄弟，我去了，你好生照顾自己。”他如同要战死沙场的悲壮感，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军帐。
　　江堂将目光移向林阙：素衣落着半散的丝发，目有流波千转。江堂顿了一下，难忘那一刻他的感觉——这是他至今见过的，最自由的眼睛。
　　林阙此时异常乖巧，谨言介绍道：“江将军，在下林阙。”江堂点头，道：“军师考测三日后进行。待那日晨时闻“风流”的鸡鸣后，一时辰内至我营中参加笔试。”
　　林阙听“风流”这个名字，不知怎的，很顺畅地将其与那只五色花公鸡联系起来，心中有些莫名不悦，但面上却很自然地微笑：“在下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苏烟长相确实如本人所说，还挺好看。在之后的文中会有描写到，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