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Daisy》红萝卜骨头汤

19、绿脑袋

　　包装好所有圣诞礼物之后，由家里的猫头鹰将它们一一送出。

　　妈妈兑现了诺言，拉着西莉到三楼卧室的壁炉旁边坐下，软塌塌的沙发像柔软的白云，壁炉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火光映照在克莉斯多的脸上，弯弯长长的睫毛的影子落在她眼眸下方，这是她时隔多年第一次花这么多时间认真地回忆校园生活。

　　“我听帕金森说她在四年级被家族除名了，这是怎么回事呢？”西莉问出这些天一直好奇的问题。

　　“你知道罗希尔家族是纯血论的狂热支持者，但她不是。她很厌恶这样的说法，我猜测她一定经历过什么，但她从来不愿意对我们多说。后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缇娅在四年级之前的那个暑假离家出走了。”

　　嘿，缇娅可太酷了，同样是罗希尔的卡洛琳怎么就是那个样子呢？

　　“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她是个胆小鬼，”她忽然望着熊熊燃烧的炉火笑了，“因为她很喜欢哭，又不愿意被别人看见，只能晚上躲到天文台偷偷哭，这件事还是我和莉莉意外发现的，后来我们两个被她送的两朵百合花收买，替她保守秘密，慢慢地我们三个就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

　　“说起来她离家出走之前还经常被一些恶劣的斯莱特林欺负，里面还包括你爸爸。”她朝西莉眨了眨眼睛。

　　“怪不得他三年级的禁闭记录这么多啊……”

　　“什么？”

　　“没什么，哈哈。”西莉干笑两声。

　　“我和你爸爸因为她打了好几次架，我一直瞒着她没告诉，莉莉呢，也帮我瞒着，所以那段时间她一直以为我加入了什么黑暗组织，每天苦口婆心劝我回头是岸。”

　　克莉斯多和西莉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真奇怪，妈妈的皱纹好像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西莉似乎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妈妈，那时她还不是克莉斯多·洛佩兹，而是克莉斯多·邱吉尔。一个只比西莉大几岁的女孩，她也在霍格沃茨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故事。

　　“她离家出走后，我想让她来邱吉尔庄园暂住，但她坚持用自己的存款在麻瓜世界买了套小房子，我和莉莉去那里住过一个暑假，说实话，棒极了，比冷冰冰的邱吉尔庄园好得多。”

　　“那洛佩兹庄园呢？这里对妈妈来说也是冷冰冰的吗？”

　　“不，这里因为你爸爸而有了温度，后来我生下了杰西和你，这里就真真正正是我的家了。”

　　克莉斯多继续回忆说：“缇娅为了和罗希尔家族划清界限，把她那头标志性的银白色头发给染成绿色的了，还会发光！哈哈哈哈——梅林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看到她那个绿脑袋的样子！”

　　西莉也跟着笑起来，这也太滑稽了！绿脑袋！哈哈哈哈！绿、绿脑——袋？

　　绿脑袋！那个发明能窜出一条中国龙的拨浪鼓的绿脑袋？

　　她似乎误打误撞把这个大谜团破解了……

　　绿脑袋和缇娅·罗希尔是同一个人啊……

　　“有个叫芙兰·罗斯柴尔德的拉文克劳给她写了首诗，叫做《春天的绿色》，我们拿这首诗取笑了她好久，我现在都倒背如流：噢，伦敦的春天，闪耀着光芒的绿色踏入霍格沃茨；噢，春天的绿色，褪去了银发的女侠摒弃流言蜚语！”

　　克莉斯多抹了一把不知是哭还是笑的眼泪，继续说：“说起来芙兰的女儿明年也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继承她妈妈写诗的天赋——扯远了，罗希尔家族把她离家出走的事情隐藏得很好，一直到五年级才被一个讨人厌的新人记者曝光出来，一时间她遭受了许多非议，人们说她离经叛道冥顽不灵，说罗希尔出了个白眼狼，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缇娅曾经的痛苦。”

　　“布莱克家的那个男孩——西里斯·布莱克，或许你听过他的名字吗？”

　　西莉想起费尔奇办公室违禁记录里频繁出现的名字，点点头。

　　“他和缇娅一样勇敢，五年级的暑假离家出走，去詹姆家住了，我那时可真羡慕他们的勇气，可惜现在……”

　　“发生什么了？”

　　“布莱克的事说起来太复杂了……还是说缇娅吧，她失联将近十年，我找她找得快疯了——要知道当时我们这么一大群人，最后剩下的也就我、缇娅、西里斯和莱姆斯了。好在前几天她终于给我写信了，我才得知她这几年在环游世界，几年前匿名送来的一朵永生玫瑰竟然是她送的！此外她还投身解放家养小精灵的事业，这让她被人骂惨了。我本来想邀请她来这里过圣诞节，但被她婉拒了。”

　　西莉对这位别具一格的罗希尔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的人格魅力太大了，这些故事实在是太传奇了，不是吗？

　　“好啦，你明年暑假回来也许就能见到她了，回忆时间结束，好好睡一觉吧，小甜心，”克莉斯多轻轻起身，“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一切都会更好。”

　　她在女儿额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多年以后再拾起这段美好又遗憾的青春，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

　　圣诞节当天西莉起了个大早，跑到壁炉旁巨大的圣诞树底下翻出了属于自己的礼物，然后“噔噔噔”地跑上楼，躲在房间里拆礼物。

　　赫敏果然送了一本比《魔法生物大全》更厚的书，名字叫做《放眼古今魁地奇球》，她看了几页，险些睡着。

　　娜塔莎送来了一个麻瓜相机，她按照说明书倒腾了半天也没弄懂该怎么使用，只好给她写一封信询问。西奥多送的礼物是《魔药二三事》，里面讲了很多有关魔药的小故事，既能学到知识又能开怀一笑，实在是太高明了。

　　霍纳森送来一本米兰妮·施密茨写的《向日葵盛开的方向》，依旧是一本拉文克劳气息浓重的科普书籍。不过——梅林的袜子啊，西莉永远喜欢米兰妮！米兰妮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作家！洛哈特居第二位！

　　西莉打了个哈欠，又随手拆了几个礼盒，邓布利多送来了一双手织棉袜，罗希尔送来较为正常的一条项链，帕金森——

　　送一本《如何成为一个正常巫师》是什么意思？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西莉和帕金森有一种该死的默契，在毫无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她们都专门去挑了一本书来内涵对方。

　　她开始后悔昨天在麻瓜书店为什么没买那本《拒绝因智商低下而自卑》。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赶紧把礼物都放到床底下，然后跳上床用被子把头蒙住，假装自己正在熟睡。

　　首先响起的是爸爸的声音：“亲爱的，西莉已经一年级了，她还会相信有圣诞老人吗？”

　　“可能会相信吧……虽然是麻瓜童话……”

　　“嘿！她才一年级而已！”然后是杰西刻意压低的声音，“她哪有这么聪明？”

　　“是啊，小乖乖还是个孩子呢，”祖母沙哑却慈祥的声线响起，“老头子，你不说话干什么？”

　　“沉默是金！”祖父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在祖母面前根本威风不起来。

　　“听我指挥，我们都蹑手蹑脚的进去，不要被她发现，记住！要小心一点——”祖母率先拉开门把手，却看到西莉站在门口朝他们咧着嘴傻笑。

　　“圣诞节快乐！”西莉扑进祖母的怀抱。

　　“她什么时候知道圣诞老人是我们假扮的？”杰西尖声叫道。

　　“可能是某个圣诞节收到‘圣诞老人’送的蟑螂玩偶……”她朝杰西龇牙。

　　今年“冒充圣诞老人”计划结束，洛佩兹一家下楼吃早饭，祖母和祖父大谈特谈自己今年在外面旅行遇到的趣事，祖母说他们遇到了狼人和跑到法国的中国火球，最后找当地魔法部解决了事情，但是祖父嘴里的版本是他老当益壮英雄救美。

　　好吧，谁会相信祖父？

　　下午娜塔莎一家来拜访，父辈们都在客厅聊天，娜塔莎和西莉一起在卧室里研究相机。

　　“你先这样，然后按这个，再这样，你就能拍下来一张照片了。”娜塔莎很快就摸清了其中的奥秘，手把手教西莉，后者勉强学会了，甚至成功拍了一张合影。

　　两个女孩拆了一盒比比多味豆，聊起吉德罗·洛哈特的新书。

　　“说真的，他实在是太有魅力了——怎么是鼻屎味？我是说，他的故事实在是太惊险了，第五章和狼人决斗的片段实在是高明！这可比我外公说的帅多了。”西莉在那盒比比多味豆里试图挑出草莓味。

　　“而且，他长得特别帅，你知道那个麻瓜演员吗？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他们长得可真像！而且那个电影演员也有很多粉丝，说真的，洛哈特又帅气又勇敢，而且还会写书，怎么会有女孩不喜欢他呢？”娜塔莎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一颗草莓味的，这让西莉很羡慕。

　　“听说他上周获得了《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这已经是第四次了，我猜第五次也会是他，毕竟上次那本《与食尸鬼同游》反响挺好的，不是吗？”

　　“这压根没有悬念，没有人可以拒绝洛哈特，他简直是完美的！”

　　“你说得对。”

　　两个女孩笑开了花，她们一起摆弄了一会相机之后就跑到后花园去玩了。洛佩兹庄园的花园很大，分为两个板块，一个板块是被施了咒语的，保持春天的模样，剩下一个板块则是没施咒语的，现在那里的中国红梅在大雪的映衬下开得很漂亮。

　　妈妈说在这里种红梅是为了纪念上学时的一位华裔赫奇帕奇同学，那位赫奇帕奇曾经是凤凰社的成员之一，现在已经牺牲了。

　　西莉一直对爸爸妈妈的学习经历有浓厚的兴趣，他们的学生时代听起来特别有意思，如果她也能有这么多朋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