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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敌我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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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兵,就见到帐篷连帐篷,目之所及,竟然看不到边。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他们在苏尼特的附近,看见了密密的如蚂蚁的军队在缓缓前进,看着数量也是数以万计时,心里已经很吃惊了。可是再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旌旗,连最近面部表情很不丰富的云沐风都皱起了眉头。
“这么些人,看着也不止十万人啊!”天水眼睛都直了,“不是说这十万人还有一万多折损,那苏尼特山下的又是什么人啊?”
东朝的这个关卡叫镇北关,起这个名字,说到底,就是为了防卢腊的。镇北关是个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由于关的东面有一座高山奇霞山,西面有高山山势险恶,爬上去极其不易。若是要绕道而过,则要在连绵的山中苦苦跋涉几个月,才能饶过大山,但是这样就变的要走进另一个守关:定边关。距离这里足有一百多里。于是这东朝的先皇们便借地势,将城墙修筑于两座山之间,山南的平地中建了一座城池,城墙极高,也极其坚固。
这镇北关是通往卢腊最方便的一座城,也是与卢腊开战次数最多的一座。也是当初仇多岭兄弟想将江南的米粮偷偷送出去的那座成。
如今城下被如此众多的卢腊军队占领着,想进去,只有通过城门,可是又没法飞,又没法硬闯,这怎么办啊!
就在云沐风他们为如何避开城下密密麻麻的卢腊兵进城,而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城里的守将赵宽也是一筹莫展。
前日,得到一条奇怪的消息,说卢腊宫中已经发生宫变,这大军不日将退。提供这条消息的,是个神秘的人,并没有人看到,只是用飞刀射入将军府的。
当时他那着那张纸条时,将信将疑。这卢腊的大军已经快到城下了,瞧着气势汹汹的样子,怎么会有人说这战事马上就要停了呢?
而且那卢腊的宫变,并没有多余的消息提供,是真是假,会是圈套吗?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又是什么?究竟是想得到什么呢?
这几日来,想得他的头痛的连太阳穴的青筋都在跳。
“禀大帅!”就在他拿着那纸条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口有人来报,“雷大将军求见!”
雷瑾磊?他皱了下眉,他回来也有些日子了,由于雷瑾钧被发现通敌卖国,已被押入大牢,而这雷瑾磊又在被关押的情况下,莫名被人放出,快马赶到关内,报信说卢腊的大军来犯。
临行前,皇上就曾说过,此次出征,一定是危险环伺,弄不好也许会赔上他赵宽的一条命。听得皇上这话,反倒将他许久没有被人挑起的好斗之心挑起了。
没想到,才来到边关,就有人暗中投书与他,说守将雷瑾钧勾结卢腊哲罕,妄图将这关内的守军布局图,并将与卢腊的接头之人、所谈之事,甚至是羊皮的守军布防图藏在哪里都写得极其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说不怀疑,绝对是假的,但还是将信将疑,可是在目前两国交战的敏感时刻,他宁可信其有。于是在一个清晨,他突击搜查了雷瑾钧的跨院,结果真如告密信中所述,相关密件都一一搜到!
那雷瑾钧虽竭力否认,可是那证据在他眼前,他也是无法反驳。赵宽心里尚存一丝怀疑,便将雷瑾钧押入大牢,责人仔细看管,待打完仗后再请皇上决断。
这雷瑾磊自己刻意冷落与他,避而不见,他应该有所察觉。
那今天前来,又是为了什么。
坐在一旁的邢缘看了下愣愣地等着赵宽答复的士兵,拢了拢手里的暖炉,笑着说:“去吧,请雷将军!”转头对赵宽眨了下眼睛,“元帅心里莫非已经有了答案?”
赵宽看了眼一旁透着坏笑的邢缘,白了一眼,别看这男人虽号称是军师,实则就是一个哄死人不偿命的恶魔。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似无害,私底下自己的手下都叫他笑面虎。
“什么答案?”他开始装糊涂,明知顾问地问邢缘,“哪有什么答案?你不是说那雷瑾磊应该没什么事情,会很消停吗?今天干嘛又来了?”
“你晾了人家那么久,避而不见不说,连那个雷瑾钧申辩的状书给你你都不看,现在那些卢腊大军兵临城下,作为一员武将,不能出征,他能不着急吗?”邢缘又朝赵宽不屑地笑了下,“明明很欣赏人家,还偏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无趣!”
“又不怕他是奸细了?”赵宽同样不屑地笑过去,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当时是何人让我将雷瑾磊软禁起来的?想帮忙就做点实际的!”
邢缘的笑有点僵,嘴角哆嗦了下,有种心思被人看穿的尴尬,低下头,暗道,这老小子怎么能看穿呢?
脚步声很快到了门口,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雷瑾磊怒气冲冲的出现在门口。
房间里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地抬起脸看了下他,又低下头,自顾自地看自己眼前的东西。
进得房间,雷瑾磊突然觉得满腹的怨气瞬间就被屋里挂起的巨大地图压了下去。图上有着东朝的万里江山,如今内忧外患,自己却不能跟以往一样为国效力,瑾钧在牢中遭受莫须有的罪名被羁押,妹子被遣返归家反省,二叔也被贬为二品编修,还有那……暖暖……
如今都这样了,再不抗争,岂不是这鱼肉是当定了?皇上究竟怎么了?为何宫中出了这等大事,却也不问问究竟,难道皇上……
雷瑾磊摸上了胸口,那里有文暖给他的一封遗书。
“你要为国尽忠,报效朝廷,皇上如此对我们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有可能被某些事情左右,所以做事可能会有偏颇,切不可意气用事,做好一个臣子应做的本份事情……只有将卢腊大军尽快击退,才能尽快赶回京城帮皇上锄奸……”
暖暖一定知道朝中出事了,皇上周围一定有敌人派去的刺客,所以皇帝不得已才对我们这样狠。每每想到这些,想到那个英明神武的皇帝被一帮雪亮的钢刀环伺,他就不寒而栗。
半天没听到雷瑾磊的声音,赵宽和邢缘都奇怪地抬起头,发现他呆呆地看着神州图,似乎完全忘记了一切。
赵宽和邢缘相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咳!咳!”邢缘捂着嘴咳了两声,算是提醒。
“雷将军前来,是为了看这个神州图的?”赵宽眼神冷冷地看着呆呆的雷瑾磊,“神州图乃是我东朝的机密,不知雷将军想看出点什么东西带走送人呢?”
赵宽这话相当有杀伤力,言下之意就是说雷瑾磊想把东朝秘密泄露出去,这可把雷瑾磊说的脸都白了,光张着嘴说不出话。
邢缘看着雷瑾磊苍白的脸,心里有了几分不忍,“雷将军,如今敌兵压境,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我们虽然相信你们的为人,但是凡事是不是也要证据的?你也知道监军倪大人早都说要将你们兄弟抓起来打入大牢,而我们也是迫于压力,已经都网开一面只抓了雷二将军,我么是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你要是来为了雷二将军讲情的话,那就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