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之水随风逝》海的莫愁

248、如此家人

　　“是这里的前任方丈度化的我！”他静静地看着我，“在雪伦的王室，几乎每代都会有人出家的。这是件幸事！”
　　“哦！”这倒是听说过，那大理段氏不也经常有人出家为僧嘛，我便明白了。
　　“大哥！”真心地喊了他一声，文暖有两个哥哥，可是我却真的没怎么喊过文涛大哥。
　　“嗯！”他眼光一闪，笑起来，点了点头。
　　“还是喊我启荣吧，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有些……不惯……”他有些尴尬，但是随即又说：“不过，称呼就是过眼云烟，你看着叫吧！”
　　“嗯！”我应了声，“你在这里出家，是否要保密？”我有些不解，“这是卢腊的护国寺，你是雪伦的王子，如何能在这里出家？”
　　“无人知我是祉容！”他转身看向他身后，“我的两个弟子寻我来了！”
　　果然，我抬眼就看见远远地有两个黑色身影走了过来。
　　“你身体的蛊毒已经发作，这蛊毒并非无解！可是解药却十分的难寻，我已经在四处寻找，你姐姐他们早在去年就开始找材料了……来，跟我来！”
　　启荣慢慢的在前面带路，两个小沙弥见他在走近，就停在远处，等着他。
　　这蛊毒已经折磨了这么长时间了，真要是听见了说能解除，心里还是有些雀跃的，谁不想活呢？可是我昨天才听尤娜说似乎只有找到龙骨和凤翅才行啊……
　　我随着启荣慢慢地走，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有种平静的满足，只觉得在这漆黑夜色里，空气清新，万籁俱寂，脚踏在青石板上，慢慢的前行，真希望就这样慢慢变老。
　　“见过师傅！”两个小沙弥恭敬的合十，静静地站在一旁。
　　启荣似乎没什么兴致说话，带着我依旧慢慢地往前走。夜间的寺院，茂树、梵音，给人感觉着实有些神秘，觉得一切都有些虚幻。
　　转过一面墙，眼前露出一个松柏掩映的小院。两个小沙弥连忙紧走了两步赶在我们之前，推开了院门。
　　“这里就是我的住所，在这里，你无需拘束！你二人可以先去休息，让无尘过来吧。”启荣将我让进屋，对两个小沙弥道，“今日做的素饭，你俩端了来吧！”
　　“是！”两人领命而去。
　　“今日你来，到现在也未吃饭！饿了吧？”启荣的口气倒真像一个哥哥。
　　“是有点！”我也不客气，如果不是饿了，只怕还是会睡觉的。
　　“来，先喝些茶，这就是寺里自己种的茶树！”
　　“这里纬度这么高，怎么可能种茶呢？”我表示怀疑？
　　启荣看看我，笑了下，“这是秦殷传授的技术，他让我用桐油将白绡漆好，晾干后做一个大棚子罩住了茶林，说是这样就可以在北方种出好茶了！我们一直试了四年才成功的！这也算是新茶了，炒好了还不到十天，你尝尝！”
　　茶汁碧绿，尝之甘甜。
　　“像龙井，又像碧螺春！”我赞叹，“实在是好茶！”
　　“是这秦殷的功劳啊！”启荣坐在了塌上，“你的蛊毒，这秦殷也算是操碎了心。凤翅已经找到，就是你们姐妹戴在颈上的小小挂件。可是龙骨却始终无法得到！”
　　啊？下意识我摸向胸前，这小小人儿是凤翅？

　　“雪伦圣湖之中，有着一棵圣树，梧桐。上栖凤凰。那凤凰是百鸟之王，与龙一样均为仙家之物。羽毛赤红色，泛五彩之色，雄为凤，雌为凰，贫僧幼时曾有幸得见。”启荣娓娓道来，“凤凰有着不死之身，每次涅槃重生时，就会将老的凤骨留于火中与天火一同灼烧凤凰，这样才会重生一个全新的凤凰。重生的凤凰会更美丽，更巨大，更具有灵气。”
　　“我那时才九岁，那年王娘才得了尤娜，我和另外两个兄弟去圣湖拜见传说中雪伦的守护神丹凤与灵龙。据说我们皇家的人只能在九岁前拜见丹凤和灵龙，才能为雪伦祈福，即便如此，这俩灵物也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到的。”
　　“是这凤凰选择见的人吗？”这倒奇了，“那它怎么知道你们谁是谁呢？”
　　我还真有点不相信。
　　“仙家之物，自然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启荣望了我一眼，“那年，凤凰见了我们，并且在听了我们的祈祷后，就衔来了一截凤翅的骨节。明示，这是凤翅，可给家中四姊妹辟邪。王娘才将这凤翅做了四个护身符儿，给了你们四个。”
　　摸着护身小人儿，看着眼前的启荣，心里有些唏嘘，这小人儿如何能护我周全呢？
　　“你和尤娜是一个父亲，在你丢失后两年，他郁郁而终。”
　　啊！我的亲爹爹竟然已然不在人世了？虽然未曾见过面，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还是隐隐地痛了。雪伦为女尊治国，那这个爹爹，又是如何风姿？才能入得王娘法眼？原本还想见上一见的，如今却天人永隔了。
　　“如今让你到这里来，是尤娜坚持的。一，这里是卢腊护国寺，一般人并不能进来，而且对你而言，这里的落樱，对你的蛊毒应是有些效果的，你可在这里住上几日，我试试看是否能为你驱毒！”
　　他微微皱了下眉，顿了一下：“这生死由命，水娜应该了解的，虽说这命不该绝，可是，这蛊毒与你共存了十几年，除去蛊毒，只怕你的身体也……而且你的命格似乎在一年前已经改了，我望了你的面相，双额与印堂皆透着黑气，只怕是……”他的眼里透出了一丝怜意，“我算过，水娜似乎应该在去年四月就将不存，但是前几日我又算了一下，发现居然尚在人间，这实属不易了！也许你的命，不是凡人能算出来的！”
　　我不禁暗暗吃惊，这启荣究竟是何许人？竟然能算出水娜在去年四月不存？去年的四月，正是我穿来东朝做文暖的时候啊！
　　启荣微笑着看着我，“待会斋饭来了，你就少食些，这斋饭味道不错，知道你要来，我特地让他们做的！”
　　“你一来，便昏睡了，我给你把了脉，你都没醒，看样子，心力交瘁的很了！尤娜和王娘都给我传了信，要我好好照顾你。王娘甚至跟我说，若我无法给你安全，她会杀了我！所以，首先要给你吃饱饭！”他说着，自己倒先笑起来，“王娘说长兄如父，虽然我离家多年，我仍旧是你兄长！你先吃饭吧！”
　　正说着，门口就传来了轻轻地脚步声。
　　“师傅，斋饭来了！”门口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师傅？我好奇地看看启荣，听那个声音感觉都有五六十了，竟然是启荣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