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之水随风逝》海的莫愁

121、顺藤摸瓜

　　没有人提议走，我们便在这江左府住了下来。这一待，就近半月。
　　小五急得跳脚，说我中的蛊毒已经发作了，只怕身体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小蛊虫了，看样子生怕我一不留神就被啃得千疮百孔了。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比较忌惮戚海，发牢骚的话，也就只敢在我面前说说，在戚海那里，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不知为何。
　　看出他的心思，我便更加用心地开始练功，日日不辍。
　　青凤诀看来真是一个练习内功的至宝，现在的我，轻功不敢说如何好，但是单单从反应能力看来，我已经不太能随便被一个东西伤害了。小五教我的云霖拳，已经被我练习得纯熟无比。由于内力锐增，原本就虎虎生威的云霖拳，虽在我一个弱女子的手里舞起来，却另显出一种妩媚的英姿。
　　我白天除了带小河，就是练习武艺，惹得小珠不明白地认为我被这个蛊毒刺激得拼命想活命。而晚上，我就将小河交与小珠带着，专心练功。
　　这几日，小五和戚海早出晚归，想必去查这毒米中间的原委去了。我没有去问，只是静静的宅在客栈，连门都没有出去，就想着好好练习武艺，让自己增加抵御值，从而不被人轻易伤害。
　　其实说到底，只有提高自己的能力与武艺，我才能减轻一点我身边人的负担，当然更重要的是减轻自己的压力，别是个人都可以戳我两刀，这也太没样子了吧。
　　我便拿出在现代里学子冲刺考大学的劲头，卯足了精力，全心全意地练习拳脚，真要是累了，就翻翻买来的书籍。
　　几日下来，原本可轻易将我打败的小珠，已经只能将就着跟我平手了，我心下有了几分的窃喜。
　　我平日照顾的小河，倒是明显的脸色红润了很多，吃的饱了，小脸也圆润起来，看着十分的讨喜。
　　这日，我正翻着佛经，小珠抱着小河笑嘻嘻地走进来，“小姐，公子请您去前头，他有事跟您商量呢！另外，您又有信到了！”
　　我眼睛眨眨，脑子转了一下，算算他俩查的时间的确差不多了，施施然便随着小珠走了出去，小河看到我，张着两只小肥手央着我要抱，我看着他，想到了我心爱的睿儿，心里又酸了起来，但是还伸手将他抱过来。
　　小河我平日里并不是很亲昵，可是不知为何，他倒是时时愿意与我腻在一起，只要我抱着，他便可以安稳的坐在怀中。只要不见我，任何人都可以抱着玩耍，但只要见我，就不依不饶地非要我抱。
　　在这里的几日，我收到了三封信。
　　一封是爹娘写来的，当然，这是文相爷和文夫人。信中无他，就是叙了叙家常，然后让我注意身体、好好配合治病云云。
　　一封是老娘雷老夫人写来的，让我到了江南，一定不要忘记去我那个未谋面的大姐，她的幺女，雷若雨那里，她说她已经通知与她，而她正在等候我的前来。
　　另一封，竟然是瑾钧的。瑾钧说他向皇上请令，要到边关去锻炼一下，皇上已经同意，不日将北上。要我治好了病，到北方看他，他有话跟我说。
　　看了瑾钧的信，我算算日子，他也应该启程了。我的脑中似乎又出现了那个英姿勃发的年轻将领，那个在我面前顽皮捣蛋的可爱孙子。可是因为我和沐天的事情刺激了他，他便不再与我亲近，而我因冒充他的人始终没有抓到，对他的心，总有些惴惴，连带着我对他也不甚上心，几下一凑，原本亲厚的两人便疏远了。
　　这又是谁的信到了？我回给他们的信，约莫五日前送出去的。这又是谁？雷家瑾磊？还是文家的兄弟？

　　走到前面，看见小五正用低低的声音跟戚海说着什么，声音虽低，可是我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在说什么。我没做声，走到了他们面前。
　　见我进来，小五住了口，笑笑，伸出手，想抱小河，意料中的，小河小身子一扭，脸埋在我的胸口，不去理他。
　　小珠在一旁窃笑，羞红了小五的脸。
　　我把小河交给小珠，示意小珠带着小河去门口转转。小珠抱过小河，转身来到了门外。而小河，原本不愿意，却因出门，分散了注意力，也就高兴起来。
　　“水淇想不想知道怎么回事？”戚海眼里有着些许的戏谑，似乎在等我问为什么。
　　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用无害的眼神看着他，用同样戏谑的声音，笑嘻嘻地说：“让我猜猜啊！这买米的和卖面的，该不会认识吧？”
　　“啊！”小五惊呼了一声，连忙看了一眼戚海，见戚海眼神变得有些冷，随即噤声。
　　“再让我猜猜啊，这米和面，都是与北方有关的吧？”
　　戚海的眼神闪烁，看着我，不做声。
　　“若料得不错，江南的米粮，应该都运到北方了，可是打出来的招牌，应该是东南西北方向都有，对不对？”我笑。
　　“水淇……”戚海的眉锁了起来，不确定地叫我。
　　“也没什么，就是猜的！”我不以为意。
　　“那你再猜猜，这些人的后台是谁？”小五不太相信。
　　“这还真得要猜一下了，这些人的后台，就是东朝的敌人！你说是不是？”我看看小五，小五的眼里有着震惊，他转头看向戚海，“她，她，她是怎么猜的啊？”
　　“那你可猜到，他们是怎么做的？”戚海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唉，这与我们这里的县太爷脱不了干系，只怕知府老爷和这边的督办，都跑不了了！做成这件事，是要他们帮忙的！”我好笑。
　　“你是说他们勾结？”戚海撇了撇嘴。
　　“不会！”我摇头！
　　“为什么？”戚海目光中有着斟酌。
　　“他们只是笨，还不傻！”我想了下，“东朝建国这么多年，称得上国富兵强，卢腊虽虎视眈眈，屡犯边境，但却始终无功而返。我们才与他们打了一仗，而且赢了，他们至少在一年内不会有什么来犯之举。”
　　“嗯……”戚海看着我，眼神专注起来。
　　“这一仗，大了近半年。而这半年里，应该正值卢腊的春播秋收时节。如此拖延的一役，征兵，征粮，势必让地处西北的卢腊国内空虚。他不弄点粮食，只怕皇帝老子都会给饿死了。”
　　“我猜啊，他们急着要食物。可是临时种，肯定也不行了，只得冒险去找。你们说，他能去哪里找呢？”我也卖了个关子。
　　“是哦，最方便的就是东朝了！雪伦国，他们进不去！”小五忙着点头。
　　“既然是只有东朝了，他一定知道，东朝是不可能借他粮食的。但是又要吃饭，少不得想些旁门左道。有什么比不劳而获，更幸福的了？”
　　“于是，他们就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在米里下毒。适逢这些官老爷们，对此一窍不通，又不知道原因，该如何处理，见饿死人多多，怕担上欺君罔上的罪名，就只能上书皇帝，说此次秋收的米粮发生霉变等问题，造成粮荒，幸得自己如何如何的当机立断，从北方调得面粉前来，以解燃眉。少不得还能得皇上褒奖！”
　　我看向门外，小珠抱着小河坐在台阶上，正指点着些有趣的，给小河看着来往的人们。
　　“姐！你简直神了！真跟你说的差不多哦，那我们可要去抓这些人啊？我们有皇帝的金牌的哦！”小五跃跃欲试。
　　我看看戚海，戚海微笑，眼中有着欣赏。
　　我朝他笑笑，然后轻轻摇头：“不要，我们先跟县太爷建议，先抓那些倒卖面粉的小喽啰！”
　　“为什么啊？”小五不明白，连戚海都怔了一下。
　　“咱们来个打草惊蛇，顺藤摸瓜，一网打尽，如何？”我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