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辞》夏三三naan

2、青涩

　　争吵，也只是现今这个如一副空壳一样的家的常态。
　　戚七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了这诺大的家。
　　等到夜幕降临，秋风今天意外的刺骨，刺着戚七的心。她要保护自己，为了离开戚化成，为了她母亲不再受人非议。
　　她一顿一顿的走向停车库，这是整个小区最安静的地方，是她放松的地方。
　　她从口袋里掏出零零散散的五角星糖果，含一颗在嘴里，在把那糖果纸折成一个个五角星。
　　抬头，又隔着车窗看到一个高瘦的灰色身影，带着帽子。细长的手中夹着一根烟，过了一会将烟拧断，手臂上爆出青筋。或许是无聊，戚七盯了好一会才收回视线，继续折着五角星。
　　在车库呆足了两个小时，戚七才回到家里，看到家中黑着灯才知道他出门了。
　　手机突然亮起来，是戚化成，大概意思是说在外面给她找好了房子，在云述中学别惹事。

　　早晨起来，戚七看到窗外雾气缭绕，便将一把雨伞放进了书包。她总是想起母亲段璃的叮嘱，她不再是那个有母亲庇护的了，要照顾好自己。
　　她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学校们口，路程不远，但到的不算早。戚七望着“云述”两个大字，她稍微抿了抿嘴希望看上去开心一点。毕竟这所学校里的学生，要不是成绩好就是家里有钱的。
　　校园里一栋栋楼让戚七昏了头。
　　“请问高二三班怎么走”戚七看到一个带着帽子的男生低着头，手里好像把玩着什么。不远处还有几个女生在偷偷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戚七大概明白了，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走进了教室，她看到里面学生不像是学生该有的样子。老师皱着眉头，重重的拍里下桌子：“安静！这是新转来的同学，你来介绍下自己。”
　　“大家好，我叫戚七”那嘴角又自然的耷拉了下来。
　　“没了？”
　　“嗯。”
　　“好吧，那大家以后要多多帮助戚七同学。”
　　“救命，小姐姐好好看”几个同学都议论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戚七红润白皙的肌肤，和那高挑颀长的身材比例是青春期人人艳羡的。
　　讲台下一片哗然，一个涂了口红的女生插嘴道：“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来我们学校，不得欢迎欢迎啊，要不来根华子？”可能是因为女生天生的嫉妒心，看到好看的女生就忍不住调侃几句。
　　可是这乌烟瘴气的环境，让本就脾气不好的戚七希望能快点开始上课。
　　戚七坐在了最后一排，她旁边空空荡荡的，只有抽屉里有几本书。几个男生也会用余光看戚七，还讨论着什么。
　　“他还没来？”老师不耐烦的问道。
　　有一个看上去干净利落的男生嬉皮笑脸的说：“老师他昨天晚上忙了一整晚没休息。”课堂气氛瞬间变得活跃了。
　　快下课了，教室后门突然响起一阵开门声。教室里的人貌似都习以为常了，不怎么关心到底是谁。不过女生们都都悄悄的瞟了一眼。
　　一个骨骼分明的的手出现在戚七眼前，戚七慢慢抬起了头。
　　他看见戚七清澈的眼底，眼间微颤
　　“让一让”又指了指里面的座位，音量不大，却又一脸生人勿近的脸色。
　　戚七站起来，比眼前的人矮了半个头，气势上却不输半分。她伸手将椅子拉开，挪到了一边，之后就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你是那个新来的？”陈彻听霍启提起有个转校生美得没边。
　　“戚七”她头也不转的回了声。
　　话题终止。
　　下了课，陈述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他那绝美的同桌，虽然是素颜，但大家也不敢想象化了妆是什么样。
　　“诶！那个，看够了没有。”语气里充斥着不满。
　　旁边的人纷纷转过了头，陈彻莫名的感到烦躁，就把腿搭在桌子上，叼了根烟。
　　戚七写着瞥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含在嘴里。
　　“没看出来，还是个甜心。”陈彻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
　　“无聊…”戚七目不斜视的嚼碎糖果。
　　一道女声传来：“你好呀，我叫陈妍！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戚七偏了偏头眉梢松了松，好似被甜心击中了一样，愣了一会才点点头。呆呆的但很是可爱，周围男生看到估计心都化了。

　　“为什么要转过来啊？成绩不好？还是家里人来这工作呀？”戚七看上去就是一个大家闺秀，难免会让人怀疑。
　　“是，是我家里人决定的。”语调很温柔却没什么温度。
　　底下又有几个混混气十足的窃窃私语“像这种，现在不多了。”
　　说这话的正是班里最看不起陈彻的林染，他不喜欢高高在上的人，身边人自然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今晚上隔壁又有一个约咱林哥的，新来的。听说陈彻也会去。”
　　“那帮狗/孙子，仗着成绩好为所欲为，他凭什么！”染着头的男生用粗犷的声音嘶吼。? 周围的人纷纷不敢吱声，也不敢附和，谁都不想惹到那位爷。
　　临近放学，教室里人都按耐不住燥热的心，最后一节课下课铃打响时，教室内一片混乱抽烟的抽烟，还有人聊荤段子，笑的张扬。
　　“戚七你怎么回去呀，一起走吗？”陈妍低着头整理东西，还不忘问戚七。
　　“走回去。”没等陈妍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出去了。
　　追出去一段，看到戚七朝左走就知道戚七家境不一般。左边是高端别墅公寓的地皮，而学校右边则是老城区。
　　陈妍叹了叹气，在云中里住在老城区的不多，但陈妍就是其中一个。
　　戚七踢着路边石子，路灯下的她显得格外静谧。
　　路边的少年，正是陈彻，两边是他的兄弟霍启和于夏，身后跟着一群女生，很青涩。毕竟这么优秀的少年，谁不想跟他做朋友呢。
　　戚七好像视若无睹，周遭的女生议论起来“你看那个女生好好看啊！”“你看她长得一副狐媚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什么？”一道冷冽的声音刺了进来“他是我小同桌，不会说话下次滚远点。”
　　女生脸上挂不住，眼泪在眼眶打转。
　　戚七抬起头，看了眼陈彻。
　　这是她来到H市以来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这边，戚七听到他讲话，不自主的安稳了许多。
　　怔了几秒，便迈开步子向公寓走去。
　　第二天是周末，戚七在公寓里捯饬捯饬了自己，身着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裙摆自然的垂到脚踝。
　　就在刚刚戚化成给戚七发了条短信：“晚上去鼎轩吃饭”
　　戚七视若无睹的扔下手机之后就又听到一声提示音
　　“陈婷在。”
　　陈婷，是段璃生前的至交好友，她们二人无话不谈。
　　中午，夏风吹拂，戚七低头抚下裙摆，白皙的脸庞被阳光照射的更光彩夺目，却未施粉黛。她走进店里，内里充满科技感的未来式装修将戚七包围，这家餐厅的包间都是半包围设计。唯有走到尽头的那一间私密感极强，需要瞳孔识别方能进入，戚七的目光被无尽的神秘感吸引。
　　“戚七，这里。”一道温和的女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戚七转身进了包间，陈婷双手托举着茶杯，双腿交叠，脸上虽画了妆，却还是遮不住岁月的沧桑。
　　“最近还好吗？工作顺利都还顺利吧。”戚七话语万千，汇聚到嘴边却也只说了这一句话。
　　“一切顺利，想着你回学校了，就想过来看看你。”她看向戚七的目光里满是宠爱。
　　“她学业忙，下次最好不要见面了。戚化成一道冰冷的话语打破了此时的宁静。戚七早已习惯，低垂着头，不予理会亲生父亲对自己的不闻不问。陈婷撇了戚化成一眼，戚化成无奈的出了餐厅，点燃一根烟
　　“过几天我要出国了，有一份很好的调香师工作邀请了我很多次了，这次决定了。”陈婷的决定让戚七感到震惊。
　　“你也要走了，挺好的，离这个地方远远的。”戚七的声音多了一份不舍，可这一份微弱的情绪不一会就被她自己消化，重新回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陈婷给了戚七一张卡，颤着声音说道：“这个地方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要是被困的太久了就来找我吧。”
　　“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她，我不想留她一个人”戚七的目光注视着窗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眨眼，那个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陈婷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涌出眼眶，沙哑着说道：“她已经走了，我不想你也跟着她走了。”
　　“你走吧，有更好的生活值得你奔赴。”为了不让她担心戚七只好收下了那张卡。大抵是怕自己情绪失控，她踏着高更鞋，脚步虚浮的离开了。
　　众星捧月的小公主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就成了深陷泥潭的灰姑娘。戚七朝着嘴里扔了一颗糖，她现在烦躁万分，恶劣的把糖嚼出声响。
　　“咱班大美女怎么在这呢，不吃菜，光吃糖啊。”一道明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就在刚刚于夏和一帮人路过店门口时，看到了单薄的身影独自坐在餐桌边。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的人，向后说道：“咱吃这家吧。”
　　众人哀叹：“不是吃过好几次了么，还吃，阿彻你说呢？”
　　“行。”他灭了烟头，兀自走了进去，众人纷纷跟上。
　　戚七稍稍偏了偏头，就看到了于夏领着一帮人。戚七只看了一眼就戴上耳机，不理会他们，心里却愈加烦躁。
　　“呦，人家美女都不带搭理的。”众人起哄道。
　　于夏不在意的说 ：“gun，这叫有个性。”说着，他们也不再自讨没趣，走进了尽头的包间。
　　“最近市中心可不太平，也快到晚上了，于夏你去送送人家呗，机会难得。”旁边一个人凑到于夏耳边说道。
　　于夏叹了口气：“我也想啊，你看阿彻给我这个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