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外雨潺潺》铁血汉唐

13、梦里梦外

　　“以为你不会下来了呢。”林溪收工后，下楼来，在客厅，被冰冰白了一眼。
　　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是是冰冰专门说给林溪听的，还是让林溪有些意外，甚至带了一点点惊喜的感觉，高高在上的公主终于肯看一眼她这只丑小鸭了。
　　这是第一次冰冰完全把注意力放到林溪身上，虽然也不是正眼相视。
　　“我只是来工作的。”林溪回道，“其他与我无关。”
　　“过来喝牛奶吧。”雪儿对林溪说，“喝杯温牛奶，有助于睡眠。”
　　“谢谢雪儿姐。”林溪没有停下脚步，“不喝了，有点累，想早点休息去了。”
　　“也好。”雪儿笑道。
　　“工作？”冰冰依然没有正眼看林溪，“哪里不能工作？偏偏来这里？”
　　“哪里工作合适就在哪里。”林溪停下脚步，淡淡笑道，“冰冰姐，看我不顺眼还是担心你自己的前途？”
　　“我是看不惯有些人口是心非。”
　　“放心，我就只是来工作的。”林溪继续冷笑道，“冰冰姐天姿国色，有什么可怕的呢？谁都看得出来，顾总可是最喜欢你的呀。”
　　“你也看到了，蜂蝶成群呢，谁知道他更喜欢哪一个？”
　　“我不想成为蜜蜂也不想成为蝴蝶。”林溪道，“我只会像蜜蜂一样辛勤的工作。”
　　“你想不想我不知道。”冰冰冷笑道，“但是别人如果想让你成为他的蜜蜂或者蝴蝶，就由不得你了。”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说了算。”
　　“哼，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吗？”冰冰收敛了笑容，“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这个地方。”
　　“多谢关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林溪继续去往自己休息的地方。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冰冰还在感慨，“就知道急功近利。”
　　“我准备走了。”雪儿只是笑了笑，没发表任何言论，开始动手收拾杯子，同时提醒冰冰，“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雪儿很快出门，冰冰上楼去。
　　因为中午没有休息，林溪有点累，躺下后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楼上，海棠自己一个人睡。
　　“把那个林小姐辞退好不好？”躺在床上的冰冰恳求顾明。
　　“我的事你少管。”顾明不耐烦，“快睡吧，我累了。”
　　顾明是真的累了，很快入睡。

　　“着火了！着火了！”人们纷纷朝着着火的方向跑去，火光冲天，火海蔓延，吞噬着眼前的一切，一件件崭新的家具顷刻间化为乌有，顾明拼了命想跑过去救火，却怎么也跑不动，想张口说话，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正着急的时候，他醒了。外面夜色沉静，间或能听到秋虫的呢哝，梦里的波涛汹涌与现实的波澜不惊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又做这个梦呢？”顾明问自己，“最近太清闲了？太放松了？太温情了，是吗？”
　　这样想着就难以再次入睡了。他坐起来，看向身边的冰冰，冰冰睡得很好，安安静静，呼吸均匀。月光透过玻璃窗撒在她的脸上，越发显得美丽而温柔。他盯着冰冰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顾明下床，去了卫生间。然后，下意识地他往楼下走去。没有在二楼停下脚步，直接到了一楼，月光很好，不开灯，依然能看清室内各样物件的大体轮廓。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点燃了一根烟，慢慢地吸着。火光忽明忽暗地映照出他默然沉静的脸。
　　“明天之后，我会马上回归正常的工作状态。”他对自己说。
　　一根烟燃尽，他起身想回到楼上，回到冰冰的身边。站定之后，却犹豫了，没有往楼上走，而是转身往厨房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走到工人房住处，他慢慢伸手去拧房门的门把手。用力转了一下，没有转动。看来，门被反锁了。
　　“这丫头，心挺细啊。”顾明心里想着，林溪那双总是闪着警惕性眼神的大眼睛在他眼前清晰的浮现出来。
　　“不能放弃！”顾明心意已决，转身往厨房去。很顺利地他从厨房的橱柜里拿到了钥匙。这是以前的管家防止工人偷懒，早上耽误做早餐，特意放在这里的钥匙。有了它，管家可以随时打开工人房的门，把贪睡的的工人叫起来。顾明当然也知道它的存在。
　　拿了钥匙，工人房的房门，果真顺利打开了。林溪睡得太沉，顾明的进入，她浑然不知。
　　林溪是仰面躺着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娇嫩生动的脸庞绽放在温柔的月光里，肆意着青春的气息和活力。微风轻轻，撩动如水的月光，仿佛一层薄纱轻覆于林溪的周身，又如仙气缭绕，若隐若现。再走近几步，顾明也被裹入这层薄纱里，宛如被仙气净化了一般，他沉醉在月光的美色里，无法抽身，无法自拔。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顾明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林溪的呼吸和心跳？确切地说，应该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咚咚咚……”太清晰，太急促了……
　　“不应该啊，又不是第一次了……”顾明扪心自问，“是紧张吗？还是不该这样做？”
　　“该不该这样做？”顾明又问自己一遍。
　　犹豫间，他看向窗外。
　　除了如水的月光外，远处忽而闪过一束瞠亮的灯光，顾明明白有人还在半夜赶路。那不关他的事，只是这束灯光又一次让他想到了刚刚那个把他惊醒的梦，梦里那场熊熊燃烧的大火。立刻，顾明的眼睛里怒火喷涌。猛地一下，他把林溪身上的被子，扯了下来。
　　但是，林溪只是翻了一下身，却没有醒。
　　被子扯落后，林溪依然是安全的，睡衣好好的穿在身上，顾明想达到目的，必须进行第二次破坏。
　　当他再次伸手去抓林溪睡衣的时候，却被另一双手牢牢地抓住了。
　　顾明抬头，不是别人，正是冰冰。冰冰死死抓住他的手，同时用身体使劲推着他往外走。
　　被冰冰这么一闹，顾明明白这次肯定达不到目的了，只好作罢，慢慢地走出工人房，回到客厅，坐回沙发上。
　　“干嘛管我的事？”顾明生气道，“要不是你，今晚我就得手了。”
　　“人在做天在看，你收手吧！”冰冰气愤道，“我是在救你！”
　　“懒得理你！”顾明站起身往楼上走去，“不可理喻的女人！”
　　冰冰重又回到工人房，帮林溪盖好被子，关好门，才再次回到顾明的卧室。
　　顾明侧身朝里，不理冰冰。
　　“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冰冰轻轻伏在顾明身上，“不累吗？”
　　“不累！”顾明生气地回道，“正当年呢，累什么累！”
　　“你已经拥有的够多了，还不满足！”
　　“就是不满足！”顾明翻过身子，看着冰冰，“我想做的就一定要做到。”
　　“还要什么？该有的都有了。”
　　“你懂什么？”顾明换了一种口气，伸手摸着冰冰的脸蛋，“再说了，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不论我做什么，你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
　　“难说。”冰冰假嗔道，“人心隔肚皮，你心里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这样说可伤我心了，啊！”顾明用手臂轻轻搂过冰冰，“放心，你为我做的，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
　　“这话我也不是听了一遍两遍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顶多再过一两年，就会安定下来。”顾明看着天花板，“到时候，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
　　“但是，我就是担心，你这样下去，会栽跟头的！”
　　“怕什么？我又没做违法的事。”顾明把冰冰搂得更紧些，“睡吧，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