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外雨潺潺》铁血汉唐

10、雨夜（2）

　　“雪儿呢？”顾明环顾屋子的四周，然后又把目光落到海棠脸上。
　　“在厨房吧。”

　　“牛奶来喽！”厨房的方向传来很热情的女声，一位身着红裙的女子，款款走来，手里的托盘上面是五只透明的玻璃杯，满脸笑意，边走边对大家说道，“一人一杯哦。”
　　女子给顾明，海棠每人面前放了一杯，也给林溪放了一杯，林溪受宠若惊，赶忙道谢。
　　“不客气！”女子的声音好亲切。明眸皓齿，笑靥如花，齐肩的秀发，端庄，知性又优雅，加之刚刚那杯放在自己面前的牛奶，林溪对这女子陡生万般好感。
　　“顾总，还要宵夜吗？”红裙女子问顾明。
　　“不用了。”顾明笑道，“忙了半天了，雪儿，坐下歇息一下吧。”
　　“好的。”雪儿坐下，从托盘上端了一杯牛奶放到自己面前。
　　“今晚住这儿吗？”顾明又问雪儿。
　　“顾总，既然您不用宵夜，那我就不留下了。”雪儿笑道，“明天一早，我得给您准备新鲜的食材呢。”
　　“那好吧，喝完牛奶 ，你准备一个房间给她，然后就可以走了。”顾明看了眼林溪对雪儿说，“新来的生活助理。”
　　“好的，顾总。”雪儿瞟了林溪一眼，同样跟海棠一样，也是没有波澜的眼神，淡然一笑，冲林溪点了点头。
　　林溪礼貌地还以微笑。

　　“海棠，该你了。”
　　顾明把目光从雪儿身上移开重又回到海棠身上。然后起身，坐到沙发边的按摩椅上，开始享受全身的按摩。
　　“舞蹈还是音乐？”海棠问顾明。
　　“音乐吧。”
　　“好的。”海棠起身，到了钢琴边，坐下，把琴盖打开，“听什么？”
　　“随便。”
　　“她会弹奏什么呢？”林溪望着海棠瘦长的背影，思索着，“世界名曲吧？小夜曲？梦幻曲？爱之梦？……”
　　音符流动起来，竟是林溪喜欢的《雨夜花》。
　　对于一个看起来没有经过半点风霜雨露的人来说，弹这首曲子，应该不好驾驭，最起码林溪觉得她不会弹出深情，更不可能做到人琴合一，将自己真正融入到乐曲之中，让听者产生共鸣，如果能完整的弹奏下来，应该就很不错了。
　　然而林溪的判断失误了。沉稳细腻的指法，行云流水般的衔接，凄婉缠绵的情愫，如当事者在娓娓亲诉自己的故事，林溪被带进雨夜，目睹了花儿被无情摧残，花与叶纷纷凋零的瞬间。那一刻，所有对于雨天的憧憬，美好，诗意，全都慢慢消融在雨水里，毁灭在暗夜里。
　　也许白天真的是黑夜的装饰，黑夜才是真正的无拘无束的白天？田园的清新，优雅的贵族气质只是海棠身上一款美丽的衣裙？
　　林溪不知道海棠经历了什么，却从她的琴曲里听到了她的心声，清新脱俗，婷婷玉立的海棠，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音乐，促膝谈心，新人……”随着话音，楼上又走下来一位身着香芋紫色裙子的女人，“顾总，您可真会享受……”
　　所谓绝代佳人，大概就是如此吧？林溪被眼前这娉婷窈窕的女子惊艳到了。
　　长发及腰如瀑，眼波柔情似水，脸庞温润如玉，身形婀娜多姿，灯光在她身上幻化出如梦如幻的色彩，宛如天女下凡，仙气袅袅，绝尘而立。
　　“冰冰啊……”顾总慢慢睁开眼睛，笑道，“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吗？”
　　“我的错。”未及冰冰开口，海棠从钢琴边站起来，“冰冰姐，对不起，吵到您了。”
　　“不是你的错，怨我。”顾总看着冰冰，“是我让海棠弹的。”
　　“看你们，开个玩笑而已，我根本就没睡，况且这么美妙的琴声，只有欣赏的份，哪还会嫌吵呢？”冰冰在沙发上坐下，半眯着眼睛看着顾明，“以为你很快就会上去呢，没想到今晚这么多雅兴……”
　　“海棠回来了嘛，一时高兴，忘了你可能在睡觉……”
　　“知道，她可是您的宝……”
　　“冰冰姐说笑了，我算什么宝……”海棠赶忙否认，“冰冰姐才是……”
　　“都是，一个多才多艺，一个貌若天仙……”雪儿把话接过去，然后把托盘上最后一杯牛奶端到冰冰跟前，“快喝吧，就剩你的了……”
　　“谢谢雪儿。”冰冰接过牛奶，冲雪儿莞尔一笑。
　　这一笑，更让林溪想到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句话。这女人当真是太美了。
　　“你们继续啊，别因为我扫了你们的雅兴。”冰冰看着海棠，“琴声很美妙，只是感觉有丝丝的凄凉。”
　　“下雨了，应景而弹而已。”海棠笑道，“吵到您，真的不是有意的。”
　　“你冰冰姐不会那么小气。”顾明看向冰冰 ，“ 你今晚住这儿吗？”
　　“顾总不是说只留海棠一个人嘛，我们不会不识趣。”
　　“我说过吗？”顾明明知故问。
　　“整理完了就早点回去吧，今晚我只要海棠。”冰冰把微信里顾明的语音信息当众播放了。
　　“你这女人啊，就是不给人留面子……”顾明无奈地摇着头，笑道，“不会跟雪儿好好学学吗？”
　　“雪儿那么聪明，我可学不来……”
　　“你们之间的事，休要把我牵扯进去。”雪儿笑道，“我可不是随便谁的台阶。”
　　“好了，不说了，人齐了。”顾明笑道，“我又改变主意了，想留下的都可以留下，人多热闹嘛。”
　　“哼，现在说 ，晚了。”冰冰不领情，“马上就走。”
　　“也罢，想走就走吧，今晚让海棠陪我。”顾明说完，收敛了笑容，“可是，明天都得来，陪我好好玩玩。”
　　“知道了。”雪儿，冰冰应着。
　　“西装，领带，休闲装都已经准备好了，穿什么，明天您自己选。”冰冰对顾明说。
　　“好的。”顾明冲冰冰点点头。
　　喝完牛奶之后，冰冰走了。雪儿带海棠去安排房间。
　　林溪的房间就在靠近厨房的地方。不大的房间里并排有两张单人床，床上用品一应俱全。
　　“床单，被罩都是新的，你选一张吧。”雪儿对林溪说，“以前的工人房。因为顾总不长住这里，所以工人都辞退了。”
　　“好的，谢谢您！”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不用了，挺好的。”林溪笑道，“但，不知顾总要安排什么样的具体工作给我?”
　　“不着急，你先把东西放下，再跟我去见顾总。”
　　除了随身带的包，其他也没有什么。
　　“应该把身上的风衣脱掉。”林溪想着，伸手解开第一个扣子，却突然又犹豫了，重又把扣子扣好，把包放到靠窗的床上，然后跟雪儿再次回到客厅。
　　客厅里，海棠和顾明正依偎在一起看电视。
　　“雪儿等下也要走……”林溪心里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顾总，房间安排好了。”雪儿对顾明说。
　　“好的。”顾明看向林溪，“现在我来说一下你的工作问题。我有泡脚的习惯，泡脚的时候帮我摁摁脚，帮我准备洗澡水，帮我打扫卫生间。每天出门前帮我擦干净鞋子，鞋子要做到一尘不染。还有袜子要每天洗，而且要手洗，暂时想到的就这些，以后有别的需要还会告诉你。总之，我生活方面的能帮到的越多越好。”
　　“可是，顾总，我不会摁脚。”
　　“我会找人教你。”
　　“顾总，需要帮您洗衣服吗？”
　　“除了需要洗袜子，其他不用。其他有专人负责。”
　　“好的，我知道了。”
　　“再来说一下你的工资问题，工作时间一周一次，因为我不在这里常住，所以需要你来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你。我一般都是周末过来，所以即使你在上学，也应该不会耽误你的学习时间。每次1000元，合适你就做，不合适，现在可以让雪儿送你回去。”
　　“这么高的薪酬，能不干吗？”林溪心中满意，赶忙说道，“顾总，我干。”
　　“那现在让雪儿带你去给我准备洗澡水，顺便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再有，因为是假期，大家会在这里住三天，如果你能坚持做这三天的话，就按三次的薪酬结算，这几天食宿可以跟大家一块。”
　　“好的，顾总，我能坚持。”
　　林溪跟着雪儿去了楼上。
　　“二楼是海棠学习和居住的地方。”上到二楼，雪儿告诉林溪，“三楼是顾总和冰冰的住所。”
　　二楼，三楼的房间都很多。
　　“海棠跟顾明到底什么关系啊？”林溪依旧弄不明白，“她一个人居然独占了一层楼！”
　　很快来到三楼的卫生间。
　　“顾总会先洗澡，之后去书房看会儿书，看书的时候，喜欢边看书，边泡脚。”雪儿说，“你的任务就是提前把洗澡水准备好，顾总洗完澡，帮他吹干头发，然后在书房，帮顾总泡脚，摁摁脚。”
　　“就这些吗？”
　　“还有，负责把一楼到三楼所有卫生间打扫干净，主要是三楼的卫生间，每周一次。”雪儿道，“一楼，二楼我和海棠平时都不大用，所以不是很麻烦。还有一件事，把所有房间垃圾桶里的垃圾及时清理掉，换上新的垃圾袋。这些应该都不难，因为一周大家集中在这聚会一次。也不会弄出很多垃圾。”
　　“好的，我知道了。”
　　“重要的一点告诉你，一楼的卫生间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你可以用。”
　　“太好了，谢谢！”
　　雪儿下楼去，林溪立马上岗，打扫卫生间，擦拭洗脚盆。一会儿，顾明上楼来洗澡。
　　看到脱下风衣外套，认真干活的林溪，顾明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林溪穿的是一件黑底红色碎花连衣裙，修身的衣裙把她的身材拉的秀美修长，脸色也显得生动了几分。
　　“你去书房等着吧，我要洗澡。”顾明专注的看了林溪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心里说道，“原来都藏在里面呢。”
　　十几分钟后，顾明洗完澡坐到书房的沙发上，林溪给他吹头发，期间顾明一直眯着眼睛，沉默不语。
　　然后是泡脚。当林溪把顾明的袜子脱下来把他的脚放到脚盆里的时候，才发现与自己的想象完全不一样，本以为整天在商场里打拼的人，会很粗糙的，哪知这个男人的脚皮肤细嫩光滑，简直比女人保养的还要好。
　　“摁脚不会就算了，帮我洗洗吧。”顾明笑道，“就跟在家给爸妈洗脚一样。”
　　“好的。”林溪答应着，把水均匀的撩到顾明的脚上，轻轻的搓洗。
　　“不错，手劲不大不小，很舒服，看来，在家常给爸妈洗吧？”顾明依旧半眯着眼睛，做出很享受的样子。
　　“没有，给妈妈洗过几次。”
　　林溪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顾明的脚抽搐了一下，待她抬头看向顾明，发现顾明突然睁开的眼睛又慢慢的闭上了。
　　“有女儿真好！”顾明喃喃道。
　　林溪不知道顾明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也没有回应他。心里却想着：“如果真觉得女儿好，怎么不自己生一个呢？这么多女人围在你身边，难道没有一个中意的？”
　　待到顾明说可以了，林溪给他擦脚，然后把他的脚放到沙发上。
　　“把那个给我拿过来。”顾明指着书桌上的一瓶香水对林溪说，“把脚盆弄干净，放回原处，清理一下卫生间，就可以下楼休息了。”
　　林溪把香水拿给顾明，然后端着脚盆往书房外面走，顾明则认真的打开香水瓶，把香水轻轻喷洒在自己的双脚上……
　　弄干净脚盆，拖地，东西摆放整齐，一切恢复常态后，已经快11点了，林溪下楼去准备休息。在三楼的楼梯上遇到穿了睡衣的海棠，边打电话，边往上走。
　　“您在哪？我上来了。”海棠面色凝重，“知道了，我去您卧室了。”
　　望着海棠迟缓的脚步，林溪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海棠去了最里面的房间，一会儿，顾明也进了这个房间。
　　林溪轻轻摇了摇头，下楼，回自己的房间去。